第13章 為你點亮家的燈


  青年名叫趙啟凡,父親和白秋原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自己也經營著一家公司。

  「我這不算白手起家,還是有長輩幫襯的。」趙啟凡赧然道。誇我就誇我,誇得過了,我還是有點臉紅啊。

  「這孩子,就是謙虛。」吳曉芸笑著接話道,「你那公司經營得確實不錯,你叔叔經常在我面前誇你呢!」

  左手轉右手,你們也敢說那叫白手起家?

  我爸誇他,好像是誇他浪子回頭吧?

  說得人家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有意思嗎?

  白露心中冷笑,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沒去那個飯局,母親會那麼生氣。她的追求者趙啟凡這是選擇了曲線救國啊,但他愚蠢地出現在這裡,只會讓她徒增反感,富二代的智商確實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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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只是想做點事情,不能像以前那麼瞎玩了。」趙啟凡說著,偷瞄了白露一眼。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他知道自己以前的光輝事跡,多半給自己打上了紈絝子弟的標籤。

  「小秦啊,你要是轉業了不想進體制,可以到啟凡的公司上班啊!他的公司正在擴大規模,正需要人手呢!以後發展的空間,沒準比你進單位要大得多。」二姨突然提議道。

  這話是說給秦天聽的,她的潛台詞是:你轉業後想靠著白家這棵大樹乘涼,那是不行的。

  白秋原的臉有些掛不住了,瞪了吳曉芸一眼。

  「二姨,你當初咋不建議姨父去外面的公司創業,非要進我爸的公司當高管?」白露直接一句話懟了過去,火力全開。

  正埋頭吃東西的二姨父臉上一陣滾燙。這槍躺得冤啊,他只是過來吃頓飯,怎麼火突然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好好吃飯。」秦天在白露耳邊低聲說了句。

  「是我媽太過分了!」白露氣苦地說道。

  如果只是父母、秦天和她四個,她什麼都可以忍,畢竟是家人,是家事。但現在有外人,二姨三姨冷語傷人,她接受不了。

  白露的有力回擊,讓二姨也頓時沒了聲。

  「啟凡,我記得你的車好像是和露兒一起買的吧?」吳曉芸轉移的話題。

  「嗯。」趙啟凡點頭。

  「也是保時捷?」吳曉芸又問道。

  「對,藍色的。不過現在給我妹妹了,我換了輛。」趙啟凡回道。

  「哦。」吳曉芸看向秦天,「小秦,你開的什麼車?」

  「我沒車。」秦天微笑道。

  「人家在部隊,用不上。」看到女兒又要發作,白秋原急忙救場。

  「那也是。」吳曉芸點頭,「那估計房子也沒買吧,在部隊有住的地方。」

  我好像又說錯了話,白秋原好生鬱悶。

  「沒買。」秦天應道。

  「當兵其實挺好。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沒啥需要操心的。」吳曉芸贊道。

  「我去趟洗手間。」白露聽不下去了。但秦天在桌下握著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衝動,因為衝動的結果,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最後無法收場。

  畢竟那是白露的父母,不管他們如何對他,都是為了女兒的幸福。說到底,這不是他們的問題,而是這個社會普遍存在的問題。

  白露離開後,秦天沉默著,沒有說什麼。

  席間的人,各自聊著天,也沒有再把矛頭指向他。該說的話都說了,該表達的意思,他們也表達清楚了。

  「現在這個時代啊,談朋友容易,成家可不簡單。老陳的兒子結婚,花了好幾百萬,徐家的女兒出嫁,光陪嫁上千萬。」

  「是啊!我現在成天都在為我家啟凡的事發愁呢。」

  「你們家有什麼好愁的?啟凡那麼優秀,哪用你們操心啊!倒是我家這孩子,一點都不省心,找這麼個當兵的,要啥沒啥!沒啥也就算了吧,現在好了,不知道怎麼想的,還要轉業,連軍官這個騙女孩子的身份都不要了。」

  聊天的聲音不大,但吳曉芸的話最後還是清楚地傳進了秦天的耳中。

  他本來打算什麼都不說的,畢竟自己是真窮,白露母親嫌棄得也算有道理。但她最後的話,談到了他的職業,對他轉業一事似乎誤會挺深,讓他覺得自己還是該說幾句。

  不然,終究意難平。

  他緩緩站起身來,整理下自己的衣服。眾人不由停下了交談,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秦天挺起了胸膛,腰也直了起來。

  「阿姨,你說得很對,我沒有車,沒有房,也沒多少錢。你們要的,我可能真的給不了白露。」

  「過去十年裡,醫生從我的身上里取出了七枚彈頭,我總是在和死神較量,並且一次次活了下來。你們可以認為我在吹牛,但我想說的是,危險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所以,我很確定,在生死關頭,我會毫不猶豫地把白露護在我身後,為她擋刀、擋子彈,一生如此!」

  「但是,我永遠不想自己有這樣的機會,因為我希望她一生喜樂平安。作為軍人,我們忠誠地守護著這個盛世,也衷心希望這個國度里的每一個人,都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我們不求回報,但求理解!」

  「當我脫下軍裝回歸社會時,我想,我應當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力。」

  秦天的話說完,席間一片死寂。

  門口的白露,早已淚流滿面。

  南苑小區。

  夜已深,無心睡眠的白露和秦天,偎依在陽台上,眺望著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白露輕聲道。

  「我知道。」秦天點頭,不由摟緊了她。她給予的溫暖,驅走了那頓飯帶給他的寒意。

  「對不起。我沒想到,她會做得這麼絕。」白露傷感地說道。

  「她所做的,和我父母做的,其實從本質上來說沒有什麼區別。」秦天微笑著搖了搖頭。

  白露轉過身,仰面看著他,雙手溫柔地撫上了他的臉龐。

  「秦先生,你曾守護這萬家燈火,餘生,讓我為你點亮家的燈,好嗎?」夜空下,她美麗的眸子璨若星河,星河裡滿滿的柔情和愛意。

  「我願意,白小姐!」秦天俯身吻了下去。

  今夜,城市燈火璀璨,只因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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