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適逢其會，雖死何憾

  午後兩點，酒店二樓會議室內，山海集團海外事業部新入職的一百人整齊就座。

  蘇洛走進會議室，目光從在場眾人身上緩緩掠過，心情不由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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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張張充滿青春氣息的面孔，那一雙雙滿懷憧憬夢想的眼睛，讓她不由想起一句詩：「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與她不是同學。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倘若他們能順利通過考核，那麼在未來的日子裡，她和他們將是同事，是戰友，更是同志。

  這群年輕人中的絕大部分人，都是剛剛退伍或者轉業的軍人。和秦天一樣，他們曾經都是各自部隊中最優秀的成員，許多人甚至根本沒有退伍和轉業的念頭。只因一個特殊的徵召，他們便義無反顧地脫下了心愛的軍裝，風塵僕僕地來到了這裡。他們，給了蘇洛挑起這副千鈞重擔的勇氣。

  還有一小部分人，是山海集團從茫茫職場大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這些人各自都有一些特殊的技能，比如擅長情報收集、精於人工智慧等等，但他們對這份工作的危險和艱難一無所知。在蘇洛眼中，他們是最大的變數。如何訓練好他們，保證他們在戰場上活著並發揮出應有的作用，是她當下最頭疼的事。

  「大家靜一靜，我們現在開會。」蘇洛落座，清了清嗓子，揚聲道。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唐琬靜靜地打量著她，美麗的眸子中有光亮忽閃忽閃的。台上那個英姿颯爽的女子，她舉手投足間的風華氣度，正是她想要活出的樣子。從第一眼看到她，唐琬便覺得自己此行值了。

  「先做個自我介紹。」蘇洛微笑道，「我是山海集團海外事業部副部長蘇洛，我僅代表集團歡迎各位的到來！」

  熱烈的掌聲，在仰慕與崇敬的眼神中驟然響起。

  蘇洛繼續發言：「山海集團海外事業部主要負責集團的海外項目建設，業務遍布全球五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因海外事業發展需要，集團總部決定由海外事業部組建華榮安保公司，負責海外中資項目和人員安全保衛工作。新組建的安保公司由我擔任總經理，在為期三個月的培訓結束後，從在座各位中遴選60人組成特勤隊赴國外執行任務。」

  「特勤隊？有槍麼？」

  「海外任務，想想就讓人神往！」

  「百分之四十的淘汰率呢！」

  「高薪高福利，意味著高風險啊！」

  「怎麼，你怕了？」

  「怕個球，危險才刺激！」

  ......

  蘇洛這段話說完便有意停了下，讓大家消化下這些信息。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議論聲，大部分人是因為激動和喜悅，一小部分人則是心存疑慮和擔憂。

  「我一定要入選。」唐琬輕輕握緊了拳頭。雖然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新成立的安保公司中能做些什麼，但她很確定只要推開那扇門就一定能找到一片可以讓她自由翱翔的新天地。骨子裡，她就是一個喜歡冒險的姑娘，所以才會在看到山海集團的招聘公告後，毫不猶豫地寫下了一張類似「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的辭職信，離開了那家眾人擠破頭都想進的網際網路公司。

  「這次集訓恐怕不簡單。」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你得有點心理準備。」

  唐琬一轉頭，便看到了背包哥的那張還算帥氣的臉。

  「餵豬的都不怕，我怕什麼？」她沒好氣地回了句。看到這個特長是餵豬的傢伙，她有些心氣不順，對方這麼說顯然是在忽悠她。

  「這個所謂的安保，恐怕和你想的不一樣。外面的世界很危險，你要慎重考慮啊！」背包哥苦笑著語重心長地叮囑了道。

  「危險？」唐琬不屑地哼了聲，「要不找個機會，咱倆單獨練練？」

  「那，那......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吧！」背包男臉微紅，轉過頭安靜了下來。

  「好了！」蘇洛揮了揮手，大聲說道，「我知道大家心裡有很多疑問，接下來這些天裡，我會慢慢給大家解答。我現在想說的是，公司給出的高薪和高福利是真的，與之相對應，這份工作的高難度和高風險也是真的，請在座認真斟酌。如果要退出，在培訓開始前還有機會。培訓一旦開始，便只有淘汰沒有退出。淘汰的人，仍然是集團的員工，很快會另行安排工作。接下來，我給大家講講培訓的相關事宜......」

  東南某國，海濱。

  一輛奔馳飛快馳進了濱海度假村，在一處海灘前停了下來。一個上身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的胖子下了車，匆匆朝著海灘走去。

  「金爺，起來整活了。今天的飛機，他們六點到。」他走到一張躺椅前，將草帽掀開，對著草帽下的男子沒好氣地說道。

  「你去不就得了？讓我再睡會兒吧！」被稱為金爺的男子懶洋洋地答道。

  「人家想見的是老A，是傳奇，不是我這個死胖子。」胖子說著便在旁邊的椅子上躺了下來。

  「老馬，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挺不樂意幹這活？愛國忠誠奉獻，這不一直是你老馬的人設嗎？這回是怎麼了？」金爺側了個身，看著胖子笑眯眯地問道。

  「愛國，是一個人的本分。忠誠，是刻在骨子裡的。而奉獻呢，我覺得怎麼都該有個限度吧？你我今時今日的處境，要是動不動就把一切都奉獻出去，明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老馬一臉糾結地說道，「你是不知道，光是為了搞定那個訓練營，我們就大出血了！那麼多人，接下來花錢的地方還有一大堆啊，這幾年攢下的來家底估計全得敗光！」

  「說白了，咱倆就兩個遊魂孤魂，有些事情犯不著啊！誰會在意，誰會記得啊！」末了，他重重地嘆了聲。

  「祖國終將選擇那些忠誠於祖國的人，祖國終將記住那些奉獻於祖國的人。」金爺微笑著，望著藍天白雲，輕聲念道。

  「又特麼念台詞煽情，靠！可老子還真吃你這一套。」老馬罵了聲，目光也投向了天空，隱隱有淚光。

  「老馬，這是一件大事，或者說是一個大事件的序曲。」金爺坐起身，望著遠處的大海，「這片大海，多美。可是自鄭和下西洋後數百年，遼闊的海域裡，再也看不到我們的足跡，再也不見國人的榮光。為什麼？因為邁出那一步太難了，除了要直面驚濤駭浪，更要直面全世界。沒有一個強大的祖國作後盾，何談走向大海逐夢深藍？你我有幸生於這個時代，適逢其會，自當竭盡全力，雖死何憾？」

  「所以......」老馬哽咽。

  「我要讓他們告訴全世界：無盡大海，中國人來了！」金爺長身而起，傲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