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砸碎籠子走出去
華陽酒店。301房間。
唐琬正磕著瓜子抱著平板刷劇，室友周曉楠披著睡袍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我的天哪，你的身材也太霸道了吧？」眼角餘光瞟了眼室友，唐琬發現了新大陸，尖叫了起來。
周曉楠臉上微紅，下意識地拉緊了睡袍的領口。
「想啥呢，不是那裡。你那裡還不如我......」唐琬癟了癟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腿。
很健康的小麥色，修長而有力，完美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和男人喜歡大白腿不一樣，這樣的美腿對女孩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唐琬現在就覺得，關於這條腿是如何養成的，她能跟周曉楠聊上一整晚。
「呃，你說這個啊！」周曉楠有些失望地抖了抖腿，「我出生在大山里，從小就滿山遍野地跑。時間久了，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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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也愛跑愛跳，可為啥是這樣？」唐琬在自己肉乎乎的腿上掐了把，鬱悶地嘆道。
「可能量不夠吧！」周曉楠坐在床邊，擦著頭髮淡淡地笑道。上學跑十五里山路，放學再跑十五里，風雨無阻幾年如一日，這樣的童年生活，眼前這位來自大都市海城的美女室友，恐怕是無法想像的。
「我幫你吹頭髮！」唐琬放下平板，從床上爬了起來。
「謝謝！」周曉楠愣了下，點頭道。
頭髮很快吹乾，周曉楠道了聲謝。
「唐琬，你是怎麼來這裡的？」站在鏡子前梳著頭，她隨口問道。
「這事說起來挺有意思。我在原來的公司呆膩了，想換份有挑戰的工作。有一天我在網上閒逛，無意間看到一份奇怪的招聘公告，一下就被吸引住了。」唐琬笑嘻嘻地說道。
「哦？怎麼奇怪了？」
「內容大概是說，那個公司要高薪招聘一名網絡安全工程師，擅長格鬥、搏擊者優先錄用！那是網絡安全，又不是網上約架，會格鬥搏擊有啥用？我跑去面試，開始並不是衝著這份工作去的，只是想去告訴他們，網絡安全不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那你怎麼來了？」周曉楠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不由樂了，追問道。
「他們給的太多，本小姐實在拒絕不了啊啊啊！」唐琬紅著臉訕訕地說道。
「原來是掉錢眼裡了，你這個小財迷！」周曉楠啐道。
「不不不，我可不是財迷！」唐琬不停地搖頭，「我是個有夢想的人，我想去很多地方，想做很多事情，沒得錢可不行！我只是不想錯過實現財務自由的大好機會！」
「這樣挺好。」周曉楠看著她，眼中有掩不住的羨慕。
「楠姐，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唐琬問道。
周曉楠皺著眉頭思考了起來。
「我想在城裡給爸媽買套房子。」良久，她遲疑道。
「哦？」這個答案，讓唐琬有點意外。
「咱們入職後薪水挺高，這個應該很快就可以實現了，不算。再往長遠想想......」敏銳地覺察到周曉楠臉上的一絲尷尬和卑微，她急忙道。
「長遠？」周曉楠喃喃低語，思緒不由飄到了半個月前的那個夜晚。
深夜，阿斯加拳館。
晚場表演已結束。
觀眾退場，燈光關閉，拳館裡一片漆黑。
八角籠擂台上，一個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孩蜷縮在擂台一角，拿著冰袋默默敷著身上淤青的地方。
冰袋很涼，比冰袋的寒意更可怕的，是四周無盡的黑暗。
儘管耳邊已聽不到觀眾們瘋狂的喊叫聲、戲謔的口哨聲，可是當她看向周圍時，她依然能感覺到，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灼灼地盯著她，像狼一樣閃著幽幽的綠光。
這種可怕的感覺，讓她不禁一次次抬起手，徒勞地拉扯著身上僅有的衣物，想要多遮住一些地方。她生怕下一刻，它們就會撲過來，然後把她撕成碎片。
她想過離開這個地方，卻一直找不到新的工作，因為除了打拳，她不會別的。
失去這份工作，她就沒有了收入，沒有收入，她似乎也就沒有了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價值。
啪！
一道燈光亮起，照在了八角籠擂台上。
她驚慌地抬起頭，看到一個女人正緩步走上擂台。
「周曉楠！」
「五千塊，和我打一場！」
「你贏了，我再加五千！」
女人扔了疊錢在擂台上，看著她如是說道。
依然是一場兩個女人間的戰鬥，不同的是，沒有觀眾，也不再是浮誇的表演。
對戰異常激烈，為了一萬塊，周曉楠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在快要輸的時候，她心中的委屈、不甘和絕望讓她瞬間凶性大發，把這場較量變成了殊死的搏殺。
但她最終還是敗了。
「你贏了。」力竭倒在擂台上，她輕聲說了句，淚水就止不住地淌。
不知道是因為打輸了，還是心疼那拿不到的五千塊錢，又或是被籠子上方反射的燈光刺痛了眼睛。
「你很不錯。」女人整理了下衣服，淡淡地說道，「這籠子，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站起來，跟我走！」女人朝她伸出了手，「憑你的本事，去替自己打出一片天地！」
周曉楠跟著她走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個女人名叫蘇洛，曾獲三屆全國散打冠軍。
那個晚上，伴著她出現的那道光，照亮了擂台，也照亮了周曉楠的人生路。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唐琬搖了搖她的胳膊，問道。
周曉楠回過了神，苦笑道：「我想了半天，發現自己除了能打扛揍外，好像沒啥本事，所以......」
「能打扛揍？」唐琬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有點不能接受。
「身材這麼好，還能打，嘖嘖嘖，姐姐你也太牛了吧！」她一臉羨慕地贊道。
「好啦好啦，上床休息吧！養好精神，這次培訓可不輕鬆，我可不想被淘汰掉。」周曉楠輕輕地推了她一把，唐琬的讚美讓她的心情很好。
「為了高薪，沖沖沖！」唐琬沖向了自己的床。
「楠姐，我報到時遇到個背包男，你猜他的特長是什麼？」
「什麼？」
「餵豬！哈哈，笑死我了！」
「他會不會是在忽悠你？」
「嗯，有這可能！要是被我發現了他，他就死定了！我整人的辦法可多了！」
「罰他養頭豬！」
「哈哈！楠姐，我聽說海外任務有時挺危險的......」
「我會保護你的，放心吧！」
兩人又聊了幾句，唐琬終於老實地睡了。
周曉楠側身躺在床上，出神地看著她，嘴角不由挑了起來。
她很慶幸自己那晚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走出那個籠子後，世界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同一層樓。307房間。
兩張床上，擺著兩個「大」字，那是高翔和胡大力。
在下午會場上驚喜地發現了對方後，這兩個T大C小隊的戰友，散會後把宿舍換到了一起，然後聊了個天昏地暗。
聊著聊著，自然就聊到了當下發生的事。
一些不尋常的細節，在閒聊中匯聚起來，兩人再從頭到尾一捋，發現其中的信息量大的嚇人，於是不約而同地望著天花板發起了呆。
「大力啊，我覺得我們好像攤上大事了！」高翔突然出聲道。
「嗯。應該不是壞事，秦隊不會坑我們的！」胡大力應道。
「當然不是壞事！」高翔興奮地說道，「聽說過黑浪安保嗎？」
「當然。M國最出名的安保集團和軍事承包商。」胡大力應道，「世界各地哪裡有戰事，哪裡就有他們的影子，臭名昭著，罪行累累。聽說成員多數是由退役特種兵.......」
說到這裡，胡大力突然卡了殼，神情變得有些怪異。
旁邊，高翔坐起了身，低聲道：「下午開會時，我看到幾個熟面孔，以前比武時見過。」
「你是說，這次來的很多人，都和咱們一樣？」胡大力驚訝地問道。
「不清楚，但可能性很大。」高翔道，「要真如我們所料，事情就有意思了。」
「簡直太讓人期待了！」胡大力猛地一揮拳，「死了老子也願意！」
「哈哈，對！」高翔豪情滿懷，「我們終於可以砸碎籠子走出去了！揚威海外，九死無悔！」
一個大膽的猜測，讓兩個年輕人的心中生出了無盡的遐想，瞬間變得熱血激盪。
應該說，這一晚高翔和胡大力對未來的判斷是基本準確的。只是那時的他們都不會想到，接下來事情的發展遠遠超乎了他們的想像。
他們即將邁出的一小步，將是歷史的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