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兩個答案
驅車飛馳在荒野里,高翔時不時朝著旁邊副駕位置偷瞄。
他的眼神灼熱,神情亢奮,半小時前從瞄準鏡中看到的戰鬥場面帶給他的刺激仍然沒有消退,讓他心中對柳一刀這個特戰老兵升出了高山仰止的敬意。
飛刀,一刀封喉,神乎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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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短暫的教科書式的破襲戰中,柳一刀將冷兵器在近戰中的霸道酷烈演繹到了極致,充滿了暴力美學的暢快感,讓身為王牌狙擊手的他,突然間覺得自己的狙擊步槍不香了。
屠夫,果然名不虛傳!
這才是真的殺人不眨眼啊!
那一手飛刀的活,溜得起飛!
老柳——不,柳班長的戰力,比起那位傳說中的老Z恐怕也毫不遜色吧!
到底要經歷怎樣的戰鬥,才能達到他們的高度啊?
高翔想著,整個人變得亢奮起來,油門不由得踩得更猛了。
越野車轟地衝上一個土坡,在空中滑翔片刻後重重了落回了地面。
「小高,你在開飛機嗎?」正拿著衛星電話給秦天發信息的柳一刀不由皺起了眉頭。
「我有點亢奮,柳班長!」高翔回過了神,有些尷尬地撓了下腦袋,「但這不能怪我,實在是你剛才的表現太酷了!」
「酷?」柳一刀淡淡地說道,「戰場可不是耍酷的地方。用刀,只是因為在那種情況下,用刀把握更大一些。」
「柳班長,這手飛刀絕活,空了的時候能不能教教我?」高翔似乎還沒從飛刀帶給他的震撼中完全走出來,眼神熱切地看著柳一刀問道。
「可以啊。」柳一刀笑道。
「要練到你這種水平,大概要多長時間?」高翔喜出望外,又問道。
「我練了二十年。」柳一刀一臉壞笑,「不知道你需要多久。」
「......」高翔瞬間蔫了,「我還是好好練槍吧!」
「嗯。當你練到有一天槍融為你身體的一部分時,你的槍法不會比我的刀法差。」柳一刀點頭道。
「槍是士兵生命的一部分,是身體的延伸。當初新兵訓練時,班長就這麼講過,直到今天看到你的飛刀,我好像才真正懂了這句話的意思。」高翔感慨道。
「懂的人本就不多,能做到的人更少,因為這條路太苦。」柳一刀想起當初練刀所遭的罪,輕嘆了聲。
說這句話時,他突然想起離家時妻子不舍的眼神,於是嘆息中多了一種別樣的意味。
「柳班長,你當初為什麼退役呢?」片刻安靜後,高翔隨口問道。在他看來,老Z和柳班長這樣的精英離開,對T大來說是很大的損失。
「一條路走得太久了終究會累,也想停下來休息休息。」柳一刀沉默片刻後,輕聲道。
他沒有告訴高翔真實的答案:他當初選擇離開,是因為老Z。發生在老Z身上的事,讓他內心充滿憤怒和迷茫,最後選擇了離開。
「現在呢,為什麼又回來?嫂子那麼漂亮,你居然狠得下心丟下他。」高翔打趣道。
柳一刀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兩個。
「我是國家培養出來的戰士,只要國家需要我就得上。若有戰,召必回,是承諾也是誓言!」
「同一件事,如果由我來做代價會小一點,成功的機率會高一些,那自然當仁不讓了!」
兩個答案,一個高大上,一個很實在,但表達都是同樣的意思——屬於戰士的忠誠和勇敢。
「其實我們都一樣。」柳一刀最後說道。
高翔聽完他的話,陷入了沉思中。
他接受這份工作的原因本來挺簡單:他不知道自己退伍後能幹啥,秦天一推薦他就來了。後來發現這工作挺合適自己,而且薪水也挺高,於是就留了下來。
可是今天聽了柳一刀的一番話後,他突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雖然脫下了軍裝,但他還是一個戰士,而且踏上了保家衛國的戰場。
萬里之外的戰場,從不曾有過的經歷,或許他的人生也會因此變得與眾不同。
這個想法讓他胸中熱血激盪,心底生出了無限豪情。
「他們那邊準備動手了。」柳一刀低頭看了眼信息,「記住,帶頭那個要活的。」
「放心,交給我吧!」高翔重重點頭。
十五分鐘後,高翔把車停在了一處荒草叢中。
將車偽裝好後,柳一刀走進了東南方向的一片荒野中。高翔則拎著狙擊步槍,貓著腰朝著正前方的一處高地摸了過去。
沒過多久,遠處飛快地馳來了兩輛皮卡,皮卡上坐著幾個殺氣騰騰的武裝分子。
「停車休息下吧,透透氣。」計程車上,秦天低頭看了眼手機,對阿杜說道。
阿杜讓納比勒停下了車。
秦天打開車門,和蘇洛一起下了車。
「休息下,順便問下那邊的情況。」阿杜對納比勒說道。
納比勒點頭,兩人下了車,納比勒走到一旁打起了電話。
「一切正常,他們已經到指定地點了。」片刻後,他來到阿杜身後,低聲道。
「嗯。」阿杜轉過身。
「這是什麼?」他手裡托著一個藍色的玻璃瓶,看著納比勒笑眯眯地問道。
事情敗露了!
納比勒臉色劇變。
那是一瓶可致人昏迷的藥水,尤尼斯給他的,讓他找機會在車裡把幾人弄翻。他昨晚改裝了車,將它放在了后座旁隱蔽位置,沒想到竟然被發現了。
他轉身,想要跑向計程車。結果一扭頭,就看到一支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
「我是被逼的,我兒子在他們手裡!」納比勒舉起手,對著阿杜大聲說道。
什麼出錢請人演戲,什麼英雄救美,那都是扯淡的!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掉進了別人精心設計的陷阱里。
事情會敗露不是意外,這幾個人也絕不是什麼商人,他們很可能就是衝著他來的,之前種種表演不過是想看看他身後還有什麼人。如果是這樣,那這些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他們是阿爾提港遇襲那家中資公司的人。
事已至此,他只能投降,想辦法保住自己小命。命保住了,他才有機會想辦法救自己的兒子。
至於尤尼斯等人的死活,去他麼的吧,關老子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