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兩個條件
傑森殺過無數人，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死後會下地獄。作惡多端的他心中沒有敬畏，為了嚇唬和折騰那些落在他手裡的無辜者，他甚至給自己取了個「開膛手傑克」的綽號，無數次拿著刀在別人胸膛上做戲，尋找著別樣的刺激。
可是這個夜晚，當他從睡夢中醒來，看到一個滿臉油彩的人拿著一把匕首在他胸口划來划去時，他終於相信了這世上真有所謂的報應。
兩把槍頂住了他的太陽穴，冰涼的觸感讓他一動不敢動彈，只能看著那把匕首輕輕劃開了他的胸膛，看到殷紅的血從自己的身體裡流出來。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身下不受控制地淌出，傑森昏死了過去。
「呸——就這德行，還他麼開膛手傑克！打掃戰場吧！」柳一刀收起匕首，朝他身上吐了個唾沫，冷哼道。
「零號，人已抓到，正在打掃戰場！」他在作戰頻道里報告道。此戰秦天下了格殺令，但為了調查阿爾提恐怖襲擊的幕後黑手，這個流寇首領暫時還不能死。
「好！我馬上到！」秦天回道。
很快，他來到了山洞前，見到了衣不蔽體渾身是血的「開膛手傑克」，他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全身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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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了嗎？」秦天問柳一刀。
「嗯，簡單問了下。」柳一刀點頭，「他交待了，阿爾提港的事是他帶人幹的，另外還有幾起針對中資的襲擊也是他們幹的，都是一個他稱為博士的人花錢雇的他們。」
「這個博士什麼來頭？」秦天皺眉問道。
「他不清楚。他只知道這個博士很有錢，背後勢力極強，在他看來甚至可以說是無所不能的。」柳一刀回道。
「嗯。」秦天點頭，「不知道是正常的。」
這些流寇只要有人給得起錢就什麼事都敢幹，最適合拿來當槍使。至於僱主什麼來頭想達成什麼目的，他們不會過問，也無權過問。
「不過他提到一件事，在我們登島前的下午，他接到博士的電話，對方給了他一個新的任務，讓他帶人去A國，炸掉維阿鐵路A國境內正在施工的一處隧道。」柳一刀又道。
維阿鐵路？炸隧道？
這個信息倒有點讓秦天有點意外。阿爾提港恐怖襲擊過去還沒多久，幕後黑手又想要動手了。看來，他們不僅著急，還很囂張也很輕敵，這對特勤隊來說是件好事。
「先把他押下去。」秦天吩咐道，「打掃戰場還有什麼發現嗎？」
「都在那邊。」柳一刀指了指帳篷前的幾個背包，「全都打包好了。」
「報告零號，艇已炸掉，我們在進入指定地域布防時與對方遭遇。沒有交火，只是對峙。」作戰頻道里，響起了鄭漢武的聲音。
「能確認他們的身份嗎？」秦天問道。
「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不像海盜，估計是職業傭兵。哦，他們的戰鬥隊形展開極快，已經從三面對我們形成了合圍，看來都是老手啊......」鄭漢武在頻道里直播起了戰場的變化。
「探下他們的來意！我馬上帶人過來！」秦天說完，下令一組所有人停止打掃戰場，帶著隊員們朝鄭漢武所在位置撲了過去。
「怎麼樣？」秦天來到鄭漢武的身邊，低聲問道。
「剛談完，還沒來得及跟你報告。」鄭漢武回道，「對方表明了身份，他們是熾焰傭兵團，接受僱主委託來這裡消滅開膛手傑克這伙流寇。得知任務被我們搶了，提了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一是按傭兵界的規矩，任務酬金他們要一半，一千五百萬。二是讓咱們賠他們的損失。」
「任務酬金？哪來的酬金啊！」秦天一頭霧水。
「據他們說，有人對開膛手這夥人發布了巨額懸賞，三千萬！」鄭漢武感慨道，「一群水貨這麼值錢，外面的錢真好賺啊！」
秦天算是聽明白了：「那賠他們損失又是怎麼回事？」
「呃，應該就是我們剛才炸掉的兩艘小艇。他們回不去了，讓我們要麼給錢，要麼給船......」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呢？」秦天吐槽道，「那不是建議的嗎？」
「但是是你下令炸的啊！」鄭漢武一臉無辜地說道。
「......」
「你再去跟他們談下。」秦天道，「人我們解決完了，流寇的屍體和人質可以給他們，讓他們拿去領贖金。開膛手我們要帶走，至於船，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沒船給他們。」
鄭漢武扭頭看著他，欲言又止。談判，態度這麼強勢嗎？你咋不去談呢？
「去啊！」秦天催促道。
「你作好打的準備了嗎？我可要提醒你，我仔細觀察了很久，這伙傭兵可不簡單。別的不說，單是對方指揮官那份處變不驚臨敵不亂的鎮定，就很不尋常。」鄭漢武問道。
「能談儘量談吧！任務達成了，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你先去談，我跟上面請示下。」
「好吧！」鄭漢武無奈地站起身，朝著前方走去。
「熾焰的朋友，咱們再談談？」他大聲道。
秦天看到目瞪口呆。一個人就上了，你這麼剛的嗎？你這滿口的山東普通話是咋回事，國際通用了嗎？
「談吧！我們提的兩件條件，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遠處的樹林中走出一個男子，朝鄭漢武而來，操著一口流利的中國話。
咦，怪事還真多啊！秦天沒功夫多想，苦笑著掏出衛星電話，拔通了蘇洛的號碼。
「熾煥傭兵團？兩個條件？你先穩住對方，千萬不要打起來了，我查查這個熾煥的來歷再作決定。」蘇洛聽完他的匯報後，吩咐了幾句，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
十多分鐘後，鄭漢武回來了。
「沒談成，對方還很生氣。」他苦笑道，「他們說，三千萬的懸賞主要是針對開膛手傑克的，這個人他們一定要要，但死活不論。而船呢，他們似乎篤定是我們炸的，讓我們必須賠他們船。」
「那就先等等吧，看蘇總怎麼說。」秦天回道。
科爾快步來到了琳娜身邊。
「怎麼樣？」琳娜問道。
科爾搖了搖頭：「沒談成。開膛手，他們要。船，沒有。態度挺強硬，看得出來很有底氣。」
「一刻鐘就解決了戰鬥，連電子干擾都用上了，當然有底氣。」琳娜微笑道，「這些中國人不簡單啊，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他們。」
「是啊！」科爾嘆道，「新團長就任後的第一次任務就遭遇了神秘的東方力量，你這運氣也太好了！」
「看來，這個開膛手傑克應該卷進了阿爾提港恐怖襲擊案。」琳娜嘆道。
「怎麼說？」科爾問道。
「襲擊發生的這段時間裡，很多人應該都在看，看中資會如何回應此事。我想，今天島上發生的事，就是他們給出的回應。而我們呢，只是碰巧親眼見證了這一幕。」
科爾想了想，覺得事情有些怪異。
「既然是這樣，我們直接撤就得了。」他皺眉問道，「你為什麼還要提那兩個條件？」
「撤？怎麼撤？船被炸了，島上的信號也被屏蔽了，游回去嗎？」琳娜懊惱地說道，「兩艘艇得好幾百萬，三千萬沒拿到還倒賠這麼一筆錢，我怎麼有臉回去見父親？」
「好像是這個道理哈。」科爾點了點頭。
「不對，不對！」不過，片刻後，他就意識到了琳娜的話有問題，「你說的這些，好像都站不住腳。」
船被炸了，信號被屏蔽了，直接讓對方解除屏蔽再叫船來就得了。至於那幾百萬，根本不是問題，有點常識的人都不可能為這點錢跟神秘的東方力量大打出手。更何況，琳娜本身就親近那片土地。
科爾想到這些，腦子瞬間清醒了。他隱約覺得，自己的妹妹根本就是在胡攪蠻纏沒事找事。她這麼做，目的是什麼呢？
「剛才他們說沒船？」琳娜問道。
「嗯。」科爾隨口應道。
琳娜下了一道命令，一道讓科爾瞬間石化的命令。
島的東面，傳來幾聲悶雷般的大響。
正蹲在一起低聲聊天的秦天和鄭漢武聞聲同時色變。
「零號，我們的小艇被炸了，沒有發現敵人。」留在海邊的警戒哨，在作戰頻道里不安地報告。
「收到，加強警戒，注意安全。」秦天腦子嗡嗡地響。
「沒船，你說的。這下真沒船了。」鄭漢武懊惱地抓著頭。
「我的失誤。」
「我也有錯。」
兩人不約而同地檢討了起來。
不用說，他們也知道小艇被誰炸了。他們炸了對方的船，在談判破裂後對方展開了報復。
「是我輕敵了，沒有留下足夠的人手保護好小艇。」對方的報復，讓秦天意識到自己因為輕敵大意，導致作戰行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漏洞。不致命，但被對手抓住後，打臉打得很痛。
「我的海戰經驗比你豐富，作為副隊長，我應該提醒你的。」鄭漢武苦笑道，「不過，大家不是還在談嗎，這算怎麼一回事啊？我說個沒船，就把我們的小艇也給炸了。報復心這麼強，這個熾煥傭兵團的團長不會是個女人吧？」
女人？秦天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身影。
難道是她？
不會這麼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