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飛鷹出擊
海邊的礁石旁，一個木頭十字架高高聳立。
十字架上綁著一個人。
他張著嘴呼喊著，但一個浪頭過來，所有求饒的話都被浪花吞沒。海水，衝掉了他臉上因為恐懼流下的眼淚和鼻涕，卻洗刷不掉他滿身的罪惡。
曾經無比熟悉的大海，在夜色中猙獰如地獄。呼嘯的海風，化作了冤魂不甘的嘶吼，奔騰的浪花，變成了死神張開的血盆大口。
「謝謝你提供的幫助。人，我們帶回來了，現在他是你的了。」
當阿杜將柳一刀的話翻譯完後，淚流滿面的阿里發出一聲仰天大吼，撲通一聲跪倒在沙灘上。
這些年下來，對復仇這件事，他已經徹底絕望了。即使那群中國人找到他，問了很多關於那伙賊人的事，還答應他只要能找到那些人一定會幫他復仇，但他根本不敢抱任何希望。對他來說，希望就是條毒蛇，只會日日夜夜撕咬他的靈魂。
可是，那群中國人真的做到了，他們不僅消滅了那伙賊人，還把那個惡魔活著帶到了他的面前交給了他。
「去吧，做你想做的事。」阿杜扶起了他，輕嘆道，「以後好好生活，讓死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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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刀和阿杜朝著遠處的越野車走去。
阿里轉身朝自己棲身的洞中走去。
他挑了一把最鋒利的刀，又背上幾把裝滿了子彈的槍，朝著海邊的十字架走去。
沉重的步伐，在沙灘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腳印，與腳印相伴的是一行熱淚。
阿里用刀剖開了傑森的胸膛，鮮血噴了他滿臉滿身。
「哈哈哈——」一陣瘋狂的大笑過後，他伸出舌頭品嘗著仇敵鮮血的滋味。
在陽光照耀不到的角落裡，一個普通人變成了頭上長角的惡魔。
這一刻，他成了真正的「開膛手傑克」。因為正義與公道來得太遲，善良與仁慈早就死了，和它們一起死掉的，還有那個漁民阿里。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響起。
木架上的傑森早已沒了氣息，但阿里心中的仇恨還在瘋狂宣洩，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他會不會瘋了？」車上，聽著遠處的槍聲，阿杜有些擔憂地問道。
「他早就瘋了。」柳一刀淡淡地說道，「無論是誰，經歷過他那種慘事後，都不可能再過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我們把人送過來的意義在哪裡？」阿杜問道。從秦天決定把傑森送過來交給阿里開始，這個疑問就一直困惑著他。
「你看過海上日出嗎？」柳一刀問道，「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時，你是什麼心情？」
阿杜似乎懂了。
黑暗雖漫長，但光明總會如約而至。
歐洲某國。
洛西北在酒店的房間裡打開新買的手機，輸入一串號碼後，一條信息很快跳了出來。那條信息里，有幾張照片，還有些地名和時間。
W市。
一間咖啡館裡，一個氣質陰冷的男子坐在臨街的卡座里，目光時不時地打量著街面上的行人，似乎在尋找什麼。
「先生，你的咖啡。」一名侍者托著盤子走了過來，躬身將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身前。
十分鐘後，男子身子一陣抽搐，倒在了沙發里。
S市。
機場，候機大廳。
一個魁梧的黑人男子坐在座位上，神情專注地玩著手機遊戲。一個全身裹在風衣里的人從他身後走過，一隻手飛快地從黑人男子的後脖掠過。黑人男子抬手摸了下脖子，又繼續玩起了遊戲。
片刻後，他口鼻流血倒在了地上。
深夜，羅德斯家族古堡的一間書房裡，正在接電話的三長老，突然憤怒地摔碎了一個花瓶。
隨侍在旁的中年男子，遞給他一杯茶，然後默默地開始收撿地上的花瓶殘片。
「你的人還沒到A國就被幹掉了，你派出去的是兩個飯桶嗎？你哪裡來的勇氣讓我加錢？」三長老怒斥道。
「我的人都不弱，只是遇上了比他們更厲害的對手。他們死於同一種奇毒，這種毒來自非洲某個部落。據我所知，有一個賞金獵人最喜歡用這種毒。他叫「飛鷹」，在業界赫赫有名。這麼重要的信息，你居然沒告訴我，我的損失自然得你來承擔。」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有些上火，語氣很強硬。
飛鷹？賞金獵人？
這麼重要的信息，我沒告訴你？
三長老的鼻子都要氣歪了，他連這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都不知道，哪裡有什麼信息可以告訴對方？
「我不管什麼飛鷹還是飛豬，這個任務你既然接了，就得想辦法完成！至於價錢......」
「三倍酬金。否則，任務取消，我死了兩個手下的帳，我會記在你頭上。」對方見他竟不知「飛鷹」的可怕，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威脅道。
若在平時，三長老是不懼這種威脅的。一個殺手組織而已，難道還真的敢出手刺殺羅德斯家族的長老？但現在家族內部暗潮湧動，理察那小子把他架在火上烤，一旦他失了勢，那可就不好說了。
「好！辦好你的事，錢不會少你的。」他沉吟片刻，不願橫生枝節，咬牙答應了對方的條件。
「先付一半。我的人正在追殺那個賞金獵人，幹掉他馬上就去A國，絕對不會讓你久等。」對方說道。
「轉錢。」三長老對著身邊的中年人吩咐了聲，惱怒地掛斷了電話。
高速公路上，洛西北哼著小曲，駕車一路狂奔。
三輛黑色奔馳轎車緊隨其後，不時有人從車窗內探出身子，抱著槍朝前掃射。
槍聲、發動機的咆哮聲響徹夜空，雙方的距離的前車不斷變換路線躲避槍擊的過程中緩慢縮小。
「你再唱歌，老子一狙轟了你。」耳麥里金煥的抱怨聲，讓洛西北嘴裡的小曲戛然而止。
「頭兒，我這不是緊張嗎......」洛西北笑嘻嘻地說道。
「你緊張個錘子！」金煥啐道，「老子不來的話，這些人怕不是還沒上高速就被你解決了！你是看我閒著，心裡難受是不？」
「來都來了，活動下吧！」洛西北感慨道，「好多年沒見過你戰鬥時的暴力場面，挺懷念的。」
他嘴裡雖然這麼說著，但對金煥拋下葉靈過來幫他這件事，還是打心眼裡覺得感動。
嘭！
一聲巨響傳來，離洛西北最近的黑色轎車車頭一歪，衝出高速摔進深溝爆炸起火。
我去，頭兒你太坑了！洛西北一陣耳鳴，趕緊閉了耳麥。
嘭！
嘭！
又是兩聲巨響。
一輛黑車翻滾著在公路上解體，另一輛直接在公路上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洛西北停車，提著槍朝那輛剛從空中落地的黑車走去。
一陣瘋狂的掃射後，洛西北掏出一顆手雷扔了過去。
金煥將拆解後的反器材狙擊步槍扔進後備箱裡，轉身給了洛西北一大腳。
「這下滿意了吧？」他笑罵道。
「滿意。」洛西北屁顛顛地拉開車門，「老大快上車，我們得趕緊跑路了！」
古堡內，三長老剛剛入睡，就被手機的鈴聲吵醒。
拿起手機一看，他就想罵娘。錢都已經轉過去了，這大半夜的，你他麼折騰啥啊？
「你他麼到底招惹了誰啊？這活老子不幹了，你自求多福吧！」對方吼了一嗓子便掛斷了電話。
三長老一臉懵逼。他趕緊回拔了過去，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但電話卻再也打不通了。對方竟然把他拉黑了......
輾轉反側到天亮後，他終於等來了消息。
他僱傭的那個殺人組織，晚上精銳盡出追殺「飛鷹」，然後被人給團滅了。在高速公路的一場追擊戰中，「飛鷹」的同夥設下埋伏，用反器材狙擊步槍直接打爆了追殺他的三輛車，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怎麼會可怕至斯？
站在窗前，三長老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出神地看著手裡的照片，突然覺得這不是一張照片，而是一枚催命符。
這個人的背後到底是誰？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
他不甘心。縱然踢到了鐵板，他還是不想就此罷手。他之前在家族成員面前把話說得太滿，把理察得罪得太狠，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若這個時候放棄了，不僅要失去到手的權力，還將從此在家族中淪為邊緣人。邊緣人的生死沒人會在意，他的下場會很慘，因為在羅德斯家族的歷史上，權力的鬥爭往往是以一方死亡作為終結。
「真的要走到那一步？難道真的要成為家族的罪人？」三長老陷入了掙扎。
清晨，理察打開電視，便看到了一條爆炸性的新聞：昨夜，本市西面高速公路發生一場激烈的槍戰，某黑幫組織十餘名成員在槍戰中喪生，目前警方正展開調查並全力抓捕兇手。
「三叔，你請的人好像不怎麼樣啊？接下來，你得狗急跳牆了吧？」這個消息讓他神清氣爽，開始默默地盤算著下步計劃。
同一日，正在非洲某地的「博士」克里斯接到了總部傳來的一張照片。
「歐洲分部那邊傳過來的。此人現在在A國境內，找機會幹掉他。」伴隨照片而來的，是總部的一條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