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火線馳援
曠野的風捲起沙塵,帶著硝煙和血腥的氣味,掠過剛剛經歷了一場激戰的軍火庫。德里克被高翔一槍爆頭的消息,如同潰堤的洪水,迅速衝垮了黑鯊海盜團最後一絲負隅頑抗的意志。樹倒猢猻散,原本還在依託車輛殘骸和彈坑零星射擊的海盜們,瞬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追擊!肅清殘敵!」秦天冷靜的聲音在特勤隊通訊頻道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命令一下,原本還保持著嚴密戰術隊形的特勤隊員們,如同掙脫了韁繩的獵豹,嗷嗷叫著撲向了潰逃的敵人。壓抑已久的戰鬥激情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子彈如同潑水般傾瀉向那些狼狽逃竄的背影,手雷在人群中炸開一團團火光,慘叫聲此起彼伏。海盜們只恨爹娘給自己少生了幾條腿,拼命向荒野深處逃竄,場面徹底失控。有些人為了爭奪還能發動的車輛互相開槍射擊;有些人則趁亂脫離大隊,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戈壁灘中;還有一小部分人,大約二三十個,似乎以兩三個核心人物為首,保持著基本的紀律,一邊用火力遲滯追兵,一邊交替掩護著向後撤退,顯得訓練有素。
秦天站在一處稍高的土坡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整個戰場。看著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傢伙,他一邊觀察,一邊忍不住在公共頻道里笑罵起來:
「悠著點,子彈不要錢啊!」
「胡大力你他麼的跑敵人堆里送人頭嗎?」
「高翔你給我停手,一槍一個小朋友很好玩?」
「扎菊花?老柳,飛刀不要了?」
「狗叉的瘋子,你下來湊什麼熱鬧?他麼的,你要敢摔了,我弄死你!」
他的罵聲裡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是縱容。這幫兄弟,好不容易打上順風仗,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把壓箱底的本事都使出來了,戰術動作狂野中透著高效,仿佛不是在追擊,而是在進行一場血腥的狩獵。
看了一會兒,秦天的目光鎖定在那支有序撤退的小股隊伍上。他切換頻道,對正在側翼指揮的鄭漢武說道:「老鄭,看到那伙抱團撤退的了嗎?可能是那女人(安德莉婭)的人,放他們走,不要追了。」
他記得林娜的叮囑,要儘量保存安德莉婭的班底,為後續計劃留下棋子。至於這股力量未來是否會壯大,那是林娜需要操心的事了。
戰場漸漸平息,槍聲變得稀疏。秦天看了看時間,心中估算著林娜那邊的進度。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悄然浮現。他掏出衛星電話,撥通了林娜的號碼。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聽筒里傳來的忙音讓秦天面色微變。才分開這麼一會兒,難道就出事了?以林娜和熾焰的能力,不太可能這麼快就被擊潰。
難道是……電子干擾?這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秦天心中一緊。能實施有效電子壓制的,絕非普通武裝,要麼是擁有專業裝備的正規軍,要麼就是像熾焰這個級別的頂尖傭兵組織。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林娜他們面對的是極其棘手的敵人,而且對方在人數上很可能占據絕對優勢。
危機感瞬間壓倒了一切。秦天不再猶豫,立刻在指揮頻道里連下數道命令,聲音斬釘截鐵:
「趙曉峰,無人機立刻向指定坐標轉場!實時監控戰場態勢!」
「所有人立刻脫離戰鬥,停止追擊!集合所有車輛,準備緊急出發!」
「信息中心,嘗試所有備用頻道,全力恢復與熾焰的通訊!」
「胡大力,帶你的人留下,看守軍火庫,負責打掃戰場和移交A國方面!」
命令下達,特勤隊展現出極高的效率。分散追擊的隊伍迅速回撤,傷員被快速抬上車,引擎紛紛啟動。
這時,私人頻道里傳來了蘇洛的聲音,帶著關切:「出什麼事了?」
「聯繫不上林娜,熾焰那邊可能打起來了,情況恐怕不妙。我得馬上帶人過去!」秦天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嗯,去吧。A國的人半小時內就能到,這邊沒問題。我立刻整理戰報上報。」蘇洛的聲音也凝重起來。
很快,幾輛滿載特勤隊員的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衝出軍火庫,捲起漫天塵土,向著茫茫荒野疾馳而去。車輪碾過砂石路,發出沉悶的轟鳴,車內的氣氛緊張而肅殺。
與此同時,在通往軍火庫的必經之路上,阿金率領的地面武裝車隊正浩浩蕩蕩地行進。頭車突然一個急剎,導致整個車隊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剎車,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你在搞什麼飛機?」中間一輛改裝越野車裡,正叼著雪茄的阿金猝不及防,腦袋差點撞上前座,嘴裡的雪茄也飛出去撞在擋風玻璃上,火星濺了他一身,燙得他齜牙咧嘴地罵了起來。
「前面急剎,沒辦法啊,老大!」司機巴達一臉委屈地指著前方。
急剎?阿金心頭掠過一絲疑惑,一把抓起了車上的對講機話筒,大吼道:「圖姆!前面什麼情況?」
對講機里傳來前鋒指揮官圖姆略帶緊張的聲音:「老大,偵察員報告,前方一公里左右,有幾輛越野車橫在路中央,把路堵死了!情況有點不對勁,太安靜了!」
「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有個鬼的敵人啊!你是不是太久沒見血了,變得這麼膽小了?」阿金不滿地笑罵道,試圖驅散這莫名的不安。
「老大,不是我膽小,是真覺得邪門。一個人影都看不到,靜得讓人心裡發毛。」圖姆堅持道。
「直接撞開!有敵人就通通幹掉!老子後面幾百號兄弟,怕個鳥?」阿金失去耐心,冷哼道。
「是!」圖姆領命。
很快,前方傳來輪胎在沙地上瘋狂空轉的尖嘯聲,圖姆的車如同脫韁野馬般沖了出去。阿金透過車窗緊盯著前方。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前傳來!阿金眼睜睜看著圖姆的越野車在遠處一團猛然騰起的火光和濃煙中,被巨大的衝擊波掀飛到了半空,零件四散飛落!
「開火!」幾乎在爆炸響起的同時,道路兩側的高地上,林娜冷靜的聲音通過熾焰的內部頻道響起。
剎那間,死寂被徹底打破!道路兩旁簡陋的沙袋工事後,兩側高地的岩石縫隙和灌木叢中,猛地探出無數身影!輕重機槍、突擊步槍、狙擊步槍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瞬間將車隊的前半段籠罩在一張巨大的、死亡的火力網中。熾焰的傭兵們沉默而高效,射擊精準,火力分配層次分明。
「砰!砰!」熾焰的狙擊手首先發難,反器材狙擊步槍的沉悶巨響格外突出,一輛試圖倒車的武裝皮卡駕駛室瞬間被洞穿,防彈玻璃炸裂,裡面的駕駛員半個身子被打爛,鮮血濺滿了車窗。
「火箭筒!打!」一名熾焰小隊長吼道。
嗖!嗖!幾枚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精準命中了幾輛試圖轉向的車輛,爆炸聲接連響起,車輛化作燃燒的鐵棺材,裡面的武裝分子非死即傷。
更可怕的是埋設在路前方的定向雷區。後續來不及剎車的車輛接二連三地沖了進去,觸發了一連串的爆炸。破片橫掃,將車體和附近的人員撕碎。殘肢斷臂混合著泥土和金屬碎片飛濺,慘叫聲不絕於耳。
遭到迎頭痛擊的的武分子們驚慌失措地跳下車,倉皇尋找掩體,很多人還沒搞清楚敵人在哪就被熾焰精準的火力點名,倒在血泊中。原本氣勢洶洶的車隊,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和死亡的火海。
然而,阿金帶來的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兵。最初的混亂過後,倖存者開始依託車輛殘骸和地形進行反擊。槍炮聲驟然密集起來,各種武器向熾焰的陣的瘋狂還擊。特別是幾挺重機槍,形成的壓制火力相當兇猛,打得熾焰陣地前塵土飛揚,碎石亂濺。
阿金本人則扛著一挺輕機槍,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朝著高地上一個不斷噴吐火舌的熾焰火力點猛烈掃射,同時冷靜地觀察著戰場。很快,他從對方火力的密度和分布上,大致判斷出了阻擊敵人的數量。
他一把從通訊兵巴達手中搶過話筒,聲音沉著卻帶著狠厲,壓過了戰場噪音:
「一隊!用重機槍死死壓制兩邊高地上的敵人,組織人手,給我攻上去,端掉他們!」
「二隊!正面頂住!一步不許退!給我向前壓!」
「三隊!兵分兩路,從左右兩翼包抄過去,切斷他們的後路!」
「富貴在此一戰!兄弟們,玩命的時候到了!幹掉他們!」
他心中大定,對方人數遠少於自己,就算占了先手,也絕對擋不住他這幾百號人的全力進攻。在A國這片土地上,他自信手下的戰鬥力不輸給任何正規軍。
隨著阿金的命令,地武分子開始有組織的反擊。重火力持續壓制高地,步兵則分成數股,正面強攻,兩翼迂迴,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熾焰傭兵團雖然單兵素質極高,戰術精湛,但面對絕對的人數優勢和兇猛的火力,壓力陡增。陣地各處都爆發出激烈的交火,子彈呼嘯,爆炸聲震耳欲聾。熾焰很快陷入了苦戰,不斷有隊員負傷,戰損開始出現。
戰鬥間隙,林娜試圖用衛星電話聯繫秦天,卻發現毫無信號。緊接著,她發現連熾焰內部的通訊頻道也受到了強烈的干擾,時斷時續。她的心沉了下去。
科爾貓著腰,冒著流彈衝到林娜身邊,語氣急促:「團長!通訊被干擾了!對方有備而來!這樣打下去不行!他們第一波損失大,但我們耗不起!我們的車還能動,我建議,邊打邊撤!留下少量精銳斷後,主力乘車向軍火庫方向機動,在下一個有利地形建立第二道防線!這樣既能拖延時間,距離秦天他們也近些,方便支援!如果……如果等不到援軍,第二道防線也守不住,我們就必須全線撤退了!」
他的潛台詞很明白:秦天未必會來,或者來了也未必能扭轉乾坤。作為副團長,他必須為大多數兄弟的生命負責。林娜為秦天做的已經夠多了,不能把整個熾焰都賠進去。
林娜抹了一把臉上的硝煙和汗水,看著科爾:「你不信他,還是不信我看人的眼光?」
科爾苦笑:「我信他,也信你的眼光。但生死關頭,世界會變得異常冰冷殘酷。我們不能把希望全押在別人身上。」
「他既然將後背交給了我,我便不會讓他失望。」林娜語氣決然,「你是沒見過他和他手下酷烈的戰鬥風格,那豈是一群海盜能擋得住的。」
「要是他沒來呢?」科爾追問。
「傭兵生涯,能與他並肩戰鬥,最後能為他而死,我還有什麼可遺憾的。」林娜輕飄飄地說道,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遺憾啊,我他麼又不愛他......」科爾忍不住吐槽。
「但你愛我啊!」林娜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容在硝煙中顯得有些蒼白,卻帶著溫暖的力量。
科爾怔了一下,隨即慨然道:「好吧,你這句話算是說服我了。媽的,那就陪你賭一次,瘋一次!我去高地上看看情況,讓凱麗下來保護你。」他心中暗嘆:「如果這都不是愛,那什麼才是愛?秦小子你可別讓她失望啊!」
科爾冒險爬上高地,找到正在操縱重機槍瘋狂掃射的凱麗,讓她下去保護林娜。戰局持續惡化,熾焰的傷亡在增加,兩名傭兵戰死,其中一人更是被重機槍子彈直接打穿了防彈衣,場面慘烈。所幸熾焰的狙擊手發揮了關鍵作用,成功敲掉了對方幾個重火力和指揮節點,才勉強穩住陣腳。
當科爾和凱麗再次回到林娜身邊時,發現林娜的左臂被流彈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袖。
「是時候收攏人員準備撤退了!」科爾一邊迅速拿出急救包給林娜包紮,一邊沉聲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嗯。」林娜忍著痛點頭,「你帶人撤,我帶些人留下斷後。」她知道,作為指揮官,必須有人為這場阻擊戰負責,為犧牲的兄弟負責。
「不,我怕被老爹逐出家門。」科爾搖頭,同時用眼神示意凱麗做好準備,必要時強行帶走林娜。
「那你希望我永遠活在悔恨中?」林娜嘆道。
「戰場死人好正常,有啥悔恨的,你何必為難......」科爾抬頭望天,正糾結是否要立刻讓凱麗動手時,他的目光突然被天際一個微小的、正在快速變大的黑點吸引住了,話都忘了說完。
「快看那裡!」他猛地指向天空,在林娜耳邊大聲喊道。
「他來了!」林娜抬起頭,看著那架熟悉的、越來越清晰的無人機輪廓,心中巨石落地,一陣難以言喻的喜悅和委屈湧上心頭,眼中不禁浮起了一層水霧。所有的堅持和冒險,在這一刻都值得了!
幾乎同時,林娜口袋裡的衛星電話震動起來。她趕緊掏出接聽,秦天略帶責備卻難掩關切的聲音傳來:「怎麼回事?通訊一直中斷!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見到林娜接電話,科爾立刻嘗試呼叫各小隊,發現通訊干擾似乎減弱了,頻道里陸續傳來了回應!
「所有人員注意!撤出戰鬥,向車隊靠攏!重複,全體撤離,向車隊集結!」林娜掛斷秦天的電話,立刻在恢復的通訊頻道中清晰下令。
熾焰傭兵們早已做好了撤離準備,聽到命令後,立刻以嫻熟的戰術動作脫離接觸,相互掩護著沖向隱蔽在陣地後方的車輛。
地武分子見狀,以為敵人要跑,在阿金的怒吼驅趕下,蜂擁而出,試圖銜尾追擊。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無人機發出了死亡的尖嘯!一枚空地飛彈拖著白色的尾焰,以驚人的速度俯衝而下,精準地砸入了追擊人群最密集的中心區域!
轟——
地動山搖般的爆炸!火光沖天而起,巨大的衝擊波將方圓數十米內的一切都撕成碎片。地面上瞬間出現了一個焦黑的深坑,殘肢斷臂、武器零件混合著泥土被拋向高空,又如同血雨般落下。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令人作嘔。剛才還嚎叫著追擊的地武分子,此刻要麼化為烏有,要麼被震懵在原地,滿臉是血,眼神呆滯,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這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戰鬥應該出現的武器!
無人機在投彈後,一個靈巧的俯衝,機載機槍噴出火舌,對著那些僥倖躲過飛彈轟炸、驚魂未定的倖存者又是一通掃射,再次撂倒了十餘人。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熾焰成員迅速登車,引擎轟鳴,車隊如同離弦之箭,沿著公路向軍火庫方向疾馳而去。
慘重的損失讓阿金暴跳如雷,但他判斷無人機攜帶的彈藥有限,這應該是對方最後的手段了。他紅著眼睛,驅趕著剩餘的手下上車,瘋狂地追擊上去。「追!給我追!他們跑不了多遠!」
然而,十多分鐘後,當熾焰的車隊出現在視野盡頭時,那架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了天空。又一枚飛彈呼嘯而至,精準地命中了車隊前列的三輛越野車,將它們炸成了燃燒的廢鐵,緊隨其後的掃射再次收割了二三十條生命。
絕望的情緒開始在地武分子中蔓延。面對這種來自空中的降維打擊,他們手中的步槍和火箭筒顯得如此無力。阿金自己也嗅到了敗亡的氣息,但他已經沒有退路。
當無人機第三次出現在天際時,恐懼終於壓倒了紀律。不少地武分子開始不顧命令,跳下車四散逃入荒野。阿金只能帶著一群死忠心腹,繼續絕望地追擊。然而,他們很快看到,前方熾焰的車隊與另一支從軍火庫方向疾馳而來的車隊匯合,然後齊齊調轉車頭,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朝著他們反衝過來!
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駱駝。阿金徹底崩潰,嘶吼著讓司機掉頭逃命。但為時已晚,天空中的無人機如同死神的眼睛,牢牢鎖定了他乘坐的車輛。一陣精準的機炮掃射,車輛被打得千瘡百孔,燃起大火,阿金和他的心腹盡數殞命在逃亡的路上。
剩餘的地武分子徹底潰散,四散奔逃。秦天和林娜率領車隊象徵性地追擊了一段後,便停了下來。戰場漸漸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燃燒的車輛和瀰漫的硝煙。
車輛停穩,秦天跳下車,快步走到林娜的車旁。林娜也下了車,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秦天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胳膊上,眉頭緊鎖。
「沒事,皮外傷。」林娜故作輕鬆。
秦天沒說話,看向旁邊的科爾。林娜示意讓科爾幫她換藥。科爾卻假裝沒看見,從車裡摸出一個急救包,塞到秦天手裡:「秦隊,你來吧,我手笨。」說完就溜到一邊去了。
秦天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開被血浸透的繃帶。他的動作很專業,也很利索,清洗、消毒、上藥、包紮,一氣呵成。但林娜卻敏銳地發現,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給她纏繞新繃帶時,手指有著幾不可察的輕微顫抖。
他在擔心她。這個發現,讓林娜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看著眼前這個一向冷靜甚至有些冷酷的男人,此刻流露出的笨拙的關切,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甜美而釋然的笑容。
這塊堅冰,終於開始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