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夜之間連跨數層
「你先、別亂動。」蘇傾月咬牙欲起身,卻一陣天旋地轉。
糟了,真氣耗盡的後遺症襲來。
陳風眼疾手快,摟住她的腰扶穩:「師姐,你沒事吧?」
他這才注意到蘇傾月面色慘白,額冒冷汗,如同剛從水中撈出。
「你為我做了什麼?」陳風心中湧起一陣難言情緒。
他不傻,能感到體內多了一股前所未有之力,而這股力量顯然與蘇傾月相關。
「少廢話。」蘇傾月虛弱地靠在他懷中,「去把我外衫取來。」
陳風連忙起身,卻發現自己亦赤裸著上身。
他僵了一瞬,飛快抓起床邊的衣袍披上,然後將蘇傾月的外衫遞給她。
蘇傾月費力穿好衣服,靠著床頭大口喘氣,她現在動一下手指都覺得累。
「師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陳風坐回床邊,目露憂色,「我記得中了毒,然後你……」
話至一半卡住。後續之事他有印象,卻如隔薄紗,模糊不清。
只記得有暖意包裹,然後體內那股快要撐爆身體的力量就被壓制住了。
「雙修。」蘇傾月閉目,聲音輕輕的,「你中毒引發走火入魔,我以雙修之法為你疏導真氣。」
陳風整個人呆住。
雙修?
那不是……
「行了。」蘇傾月睜開眼,神色平靜,「我沒怪你,這是我自願的。」
她說得雲淡風輕,似方才不過小事一樁。
可陳風知這對她意味什麼。蘇傾月是宗門驕女,天賦絕佳,追求者眾多。她竟為救自己……
「師姐,我會負責的。」陳風鄭重道。
蘇傾月一愣,隨即失笑。
「負責?你拿什麼負責?」她看向陳風,目帶調侃,「就憑你現在這點修為?」
話雖如此,但她心中莫名有點微酸。若陳風真有能力護她,該多好。可現實是,她的身份、家族、使命,皆註定她不能與一普通弟子相守。
今夜之事,權當一場意外吧。
「我會變強的。」陳風握緊拳頭。
蘇傾月未語,只是伸手輕撫他的手。
陳風心中湧起一股不甘,他知道師姐不信,可他有種預感——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絕對不簡單。
「對了。」蘇傾月突然想起什麼,「你方才醒來時,眼睛在發光。」
陳風一愣:「發光?」
「嗯,金色的。」蘇傾月盯著他的眼睛,「而且你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對,像……換了個人。」
陳風蹙眉回想。他確實記得醒來前做了個很奇怪的夢,他當時還以為是幻覺。
「我不記得了。」陳風搖頭,「可能是毒素還沒清乾淨,產生了幻覺。」
蘇傾月若有所思,總覺得事不簡單。那金色漩渦、精純真氣、傷口癒合之速……一切跡象皆指向一種可能——陳風得到了某種了不得的傳承。
「你自己小心點。」蘇傾月叮囑道,「如果再有什麼異常,一定要告訴我。」
陳風點頭,他看著蘇傾月蒼白的臉色,心疼不已。
「師姐,你休息吧,我守著你。」
蘇傾月沒拒絕,她現在確實需要休息,不然明天都站不起來。
她靠著床頭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陳風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燭火映照下,蘇傾月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平日裡冷若冰霜的師姐,此刻卻顯得那麼脆弱。
陳風伸手,想摸摸她的臉,但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來。
他不配。至少現在沒有資格。
夜色更深,窗外貓頭鷹啼叫,悽厲異常。
陳風忽然感到體內的真氣又躁動起來。此次非是失控,而是一種渴望——渴望運轉,渴望突破!他下意識地運功。
真氣在經脈中流淌,每轉一圈便凝實一分。原本需要數月苦修才能達到的境界,此刻飛速接近。
練氣三層、四層、五層……直至練氣九層圓滿,真氣方停。
良久。
陳風睜開眼,滿目驚駭。一夜之間連跨數層?這也太瘋狂了!
他看向還在休息的蘇傾月,心中暖意更濃,是她救了自己,也是她讓自己獲得了這種機緣。
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窗外天色漸亮,晨曦透過窗欞照進來,給房間鍍上一層金邊。
蘇傾月悠悠轉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邊的陳風。
「你一晚上沒睡?」蘇傾月皺眉。
「睡了。」陳風撒謊不打草稿,「剛醒。」
蘇傾月沒有拆穿他,她撐著床沿坐起,活動了下手腳,真氣恢復了一些,至少能走路了。
「你先回去。」蘇傾月整理著衣襟,「昨夜之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陳風點頭:「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隨即推門離開。
蘇傾月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揚。
……
陳風回到自己的小院時,天剛蒙蒙亮。
推開門,院內落葉零星。他拾起地上的衣物扔進井中,又打水沖洗院子。
井繩摩擦的聲音在清晨格外刺耳。
忙完這些,陳風才坐下來仔細感受體內的變化。
那股真氣現在安靜得像不存在,但只要他一個念頭,立刻就能調動起來。而且這真氣的質量……
陳風伸出手掌,真氣凝聚在掌心。
金色的光芒亮起,比燭火還要耀眼。
這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就算是淬體九層的同門,真氣也只是在體內運轉,根本無法外放成形。
陳風握緊拳頭,光芒消散。
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超過絕大部分外宗弟子,甚至能和一些內宗弟子掰掰手腕。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