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過分了?
各種議論聲傳入耳中,陳風充耳不聞,面色依然平靜。
很快,一座莊嚴的殿堂出現在眼前。
黑瓦灰牆,門口立著兩尊怒目石獅。
牌匾上更是刻著三個大字……執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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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玄陰宗外門弟子最畏懼的地方。
掌管著所有外門弟子的刑罰與資源分配。
踏入執事堂內,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大堂正中,一名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正端坐於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兩顆光滑的鐵膽。
他便是外門執事,林默。
見到陳風進來,林默微微眯起的眼睛細細打量了他一遍。
「弟子陳風,拜見執事大人。」
陳風不敢怠慢,恭敬行禮。
「嗯。」
林默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將手中的鐵膽往桌上重重一拍。
「陳風,你好大的膽子!」
「身為同門,竟敢下如此重手,將王龍打成重傷!你可知罪?」
聲音落下,也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壓,直接籠罩了整個大堂。
若是換做以前的陳風,恐怕早已在這股威壓下兩股戰戰,擋不住跪下了。
但如今,練氣九層的他,只是感覺有些壓力,卻遠不至失態。
他腰杆挺得筆直,坦然迎上林默的目光。
「回執事大人,弟子知罪。但弟子,不悔。」
「哦?」
林默雙眼微微眯起,似乎對他的回答有些意外。
「不悔?好一個不悔!說來聽聽,你為何不悔?」
聞聽此言,陳風面色不變,再度深吸一口氣。
「回執事大人,弟子承認,是我擊敗了王龍。」
聽到這話,林默眼神中的意外更濃了。
他本以為陳風會百般抵賴,卻沒想到他如此乾脆。
「好,既然你認輸,那我們就說說別的事情!」
「就是你這一身實力,又是從何而來?」
「據我所知,你入門三年,修為一直停留在練氣一重。」
「為何一日之間,便能一招擊敗練氣六層的王龍?」
這才是他現在在乎的關鍵問題。
聽到這話,陳風的臉上倒是露出些許無奈,輕輕嘆了口氣。
「執事大人明鑑,弟子並非一日之間實力暴漲。」
「弟子還在凡人家中時,家父曾請來說書先生為我啟蒙。」
「其中有個道理,弟子記得頗為清晰。」
「那便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弟子孤身一人來到宗門,無依無靠。」
「雖有幸得宗主賞識收入門下,可少年離家,心中難免有些惶恐與畏懼。」
「為求自保,不願惹人注目,便一直隱藏了真實修為,只求能安穩修行。」
聽到這個原因,林默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宗門之內,弟子間的競爭與傾軋,他見得多了。
一些心思縝密或是背景單薄的弟子,選擇隱藏實力,韜光養晦,也屬正常。
只是……這小子是不是有些過頭了?
隱藏實力是好事不假,可你他娘的隱藏了整整三年!
而且還一直維持在練氣一重,這不就是純粹的笑話嗎?
不過,林默並未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對宗門無害,他懶得去管。
他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今日,又突然選擇暴露實力?」
林默身體微微前傾,緊緊盯著陳風的眼睛。
聽到這話,陳風原本平靜的面色,也直接嚴肅起來。
「回執事大人,原因無他!」
「只因那王龍,在我面前,肆意辱我道侶!」
「平日裡,他搶我資源,奪我丹藥。」
「我念在同門情誼上,不願與他計較,便也忍讓了數分!」
「可今日之事,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髒水潑向蘇師姐!」
「他辱我,罵我,欺我,我都可以忍!」
「但,他辱我道侶,我忍無可忍!」
「我若再忍,還稱得上男兒二字嗎?」
「我若再退,又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一番話落下,整個執事堂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林默緊緊盯著陳風,從那眼睛裡,他沒有看到半分虛假。
好一個衝冠一怒為紅顏!
林默心中,竟是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他沉默了許久,那張臉上,神情變幻不定。
最終他緩緩靠回了太師椅上,拿起桌上的兩顆鐵膽,在手中慢慢盤了起來。
「這麼說,你覺得自己,沒有錯?」
「弟子出手傷人,有錯。」
「但若再來一次,弟子,依舊會出手!」
「好!好!好!」
林默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也不知是怒是贊。
他站起身,在大堂內來回踱步。
許久,他才停下腳步,重新看向陳風。
「王龍辱你道侶在先,你為護道侶清譽出手,情有可原。」
「但,宗門有宗門的規矩!同門相殘,乃是大忌!」
「罰你……清掃外門所有茅廁一月,你,可有異議?」
此話一出,旁邊侍立的幾名執事堂弟子都愣住了。
清掃茅廁?
這算什麼懲罰?
這簡直就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啊!
陳風也是一愣,隨即立刻躬身行禮。
「弟子,領罰!」
陳風領下清掃茅廁的懲罰後,在執事堂眾弟子注視中平靜地離開。
「這就完了?罰他去掃茅廁一個月?」
「這懲罰也太輕了!簡直就是沒罰!」
「你懂什麼!掃茅廁,這是誅心!比打他一頓還狠!」
「以後陳風在外門還怎麼抬頭?」
「可你看他那樣子,像是被誅心了嗎?」
「我怎麼覺得,他好像還挺高興?」
弟子們議論紛紛,目光在陳風消失的門口和堂上默然不語的林默之間來回移動。
而林默則是靜靜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有絲毫動作。
直到半盞茶後,一道清冷的女聲才突然自他身後響起。
「師傅,三年時間修煉到最低練氣七層的存在。」
「此等天驕,就因為一個爛人,你就這樣罰他,是否有些過了?」
聲音落下,一位身穿黑色長裙的女子也從後方屏風處緩緩走出。
她身姿窈窕,臉上則是有一條寬大的黑布蒙著她的雙眼。
只露出挺翹的鼻樑與線條優美的下頜。
雖然被擋住了眼睛,可那份美感,卻依舊超越了世間大部分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