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二氣左相
張玄齡一臉絕望地望著蒼天。
本以為只要不招惹張平安,女帝就不會在找他麻煩。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就來祝個壽,也能被罵到遺臭萬年。
我特麼招誰惹誰了我?
他們這群人打壓你,你罵他們就是了,幹嘛要帶上我啊!
張大人心裡苦啊!
張平安沒有給眾人喘息的機會,提著酒壺又是仰頭灌了一口酒。
晃晃悠悠朝著高坐堂上的左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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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喝醉了一般,在路都搖搖晃晃。
嘲弄的目光一一掃過席間眾人。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全都心中一緊,唯恐他再說出什麼驚世之言。
「呵,你們說我目光短淺,自甘墮落……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我!」
「不就是一首以物喻志的詠梅詩嗎?就讓你們一個個後悔成那樣了?」
「都特麼豎起耳朵聽好了!」
哥要裝逼了……他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全場死寂!
只留下張平安鏗鏘話音!
還有這句詩最後那三個字的回音……九萬里、九萬里、里里里……
所有人都震驚當場,口中默默念誦。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感覺有洪荒之力在小腹衝擊。
現場所有人都是雙腿夾緊,頭皮發麻!
好詩!
好詩啊!
借物喻志?
呵呵,比起這首明志詩,又算得了什麼?
縱觀古今,若論明志詩,誰能與之爭鋒?
當屬千古第一!
陸清音震撼當場,望著張平安的目光充滿了不敢置信。
陸若雪激動的粉拳緊握,激動的雙眼泛紅。
就算她已經很努力的控制住不讓眼淚流出,可她根本不清楚,如果一個女人真的愛慕一個男人,就算捂住眼睛,水也會從別的地方流出來。
孫貴華看張平安的眼神,已經像見鬼了一樣。
這特麼的出口就是千古名句,誰特麼說這是個廢物贅婿的?
張玄齡你個老東西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別人為了寫出一首上品佳作,皓首窮經,熬白了頭。
他倒好,不僅罵人使用千古名詩,明志也特麼用上傳世詩文!
你有才也不能這麼奢侈吧?
張玄齡更是瞪大眼睛望著張平安:這、這是我那個廢物老四?
這是廢物嗎?
他這是在刑部蹲了三年大牢,還是去讀了三年太學?
就算讀了三年太學,也做不到張口就是千古名詩啊!
張玄齡突然想起了當初他簽下斷親協議時,張平安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希望你將來不要後悔……」
張玄齡終於明白張平安這句話的意思了。
他後悔了啊,他真的後悔了啊!
不過,最懊惱的,恐怕當屬陸相了。
他不就是想藉機打壓一下張平安,讓他乖乖聽話,別跟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一樣叛逆嗎?
結果張平安直接上來就貼臉開大。
一首詩把他和全場賓客釘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一首寫到讓他和全場高官頭皮發麻,差點跪下來叫爸爸!
這還是那個被自己家人嫌棄,用來沖喜的工具人贅婿嗎?
都特麼怪張玄齡啊!
但,事到如今,左相早已騎虎難下。
張平安罵也罵了,逼也裝了,若是不讓他低頭服軟,那他的老臉徹底丟到姥姥家去了!
「哼,我承認這兩首詩不錯,可這跟老夫壽宴有什麼關係?」
孫貴華眼睛一亮:「對啊,讓你寫祝壽詩,你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還沒輸,還能在掙扎!
只要張平安寫出祝壽詩,就代表著低頭服軟,他們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啪!
張平安猛地將手中酒壺摔在地上,居高臨下冷冷撇了眼左相。
「哼,你的壽宴,又與我何干!」
殿公,卑職,沒慫!
說完,張平安轉身離開,留下死寂一般的全場,以及目瞪口呆的眾人!
「你的壽宴,與我何干!!」
這幾個字,仿如晴天霹靂,轟然擊在每個人身上,把他們當場炸的渾身冒煙,CPU都差點干燒了。
他、他怎敢說出這種話的!
那可是當朝左相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堂上的陸重陽。
就連夫人蘇秀娥和陸清音姐妹,也是一臉擔心的望著陸重陽。
只見陸重陽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整個人呆若木雞,就像一個已經處於紅溫狀態的火藥桶,隨時都有爆炸的危險。
噗!
終於,左相再也控制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畜生,畜生啊……」
左相雙眼一翻,當場暈死過去。
「老爺!」
「爹……」
蘇秀娥和陸家兩姐妹嚇壞了,嗷的一聲撲了上去。
「快,快去請胡太醫過來!」蘇秀娥冷靜吩咐管家。
「各位大人,實在抱歉,壽宴不得不停止了。」蘇秀娥告罪。
大家自然都表示理解。
當朝左相,堂堂文官之首,在六十大壽的壽宴上,不但遺臭萬年,還被自家一個小小的贅婿當場狠狠打臉。
生理性死亡沒達標,可社會性死亡已經完全達標了。
今日之後,恐怕左相將成為整個朝堂的笑柄。
這場壽宴,將會是他一輩子最大的污點。
眾位大人紛紛告辭。
張玄齡更是對著蘇秀娥躬身行禮後,一溜煙地跑沒影了,跟後面有狗在追他似的。
張大人甚至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但凡有張平安的地方,他絕對不能出現。
孫貴華同樣急匆匆回府,算算時間,那邊應該動上手了。
蘇夫人留在現場主持局面。
陸清音兩姐妹看著下人把左相抬進了房間。
剛被下人放到床上,左相突然睜開眼睛。
「爹,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陸清音一臉擔憂地問。
左相看了眼房間,虛弱地說道:「讓下人都出去吧,我不礙事。」
其實,以左相的城府,還不至於被氣暈。
吐血可能是真的,但暈倒其實是他裝的。
畢竟,當時的場面,除了裝暈,左相實在想不到該如何體面脫身。
「爹,娘派人去請了胡太醫,您先歇一會。」陸清音拿來濕毛巾,給陸重陽輕輕擦試嘴角的血跡。
「賓客都走了嗎?」陸重陽沉著臉問。
「都離開了,母親正在外面送客。」陸清音回答。
左相這才鬆了口氣,臉色稍緩。
無論如何,這次是丟人丟大了。
陸清音一臉愧疚道:「爹,張平安這次實在太過分了,等他回來,女兒一定好好說他。」
左相面無表情,保持風度,但心中卻在大罵。
哼,這個小畜生,老夫真想將他碎屍萬段!
「算了,你們都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是,女兒告退!」
姐妹倆行了個禮,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