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梨選兵器，小命差點搭進去。
林梨他們折騰了一天，又是挑香囊又是逛市集，幾人連正經午飯都沒顧上吃，只喝了碗糖水。
她心裡有點過意不去，提議道：「走，咱們去前頭飯館搓一頓，點幾個好菜！
話音剛落，就被身側兩個小夫郎齊齊拉住了。
沈旭晃了晃手裡剛買的小竹簍，竹簍里傳來
「嘰嘰啾啾！」
的細碎聲響，幾隻毛茸茸的小雞小鴨正探頭探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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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咱們雖然賺了些銀兩，但花錢也得細緻著點，況且咱們家還要還債呢！
以後咱們家有了這些小傢伙，等他們再長大些便能下蛋了，家裡也總算有些牲畜了。」
許昕澈也跟著點了點頭，林梨看著竹簍里嫩黃的一團團，心裡軟成一片，隨即伸出手摸了摸，只好依了他們。
林梨沒忘了出門前的打算，宋祁陽那雙愛刀的眼睛，每次路過鐵匠鋪都亮得驚人。
林梨準備送他一個趁手的兵器作為禮物，於是領著兩個小夫郎，拐進了鐵匠庫「萬兵閣」。
剛踏進門，一股濃烈的鐵腥氣混著炭火的暖熱撲面而來。
「喲！這不是林梨嗎？」
洪亮的嗓門裹著濃重的鄉土口音，從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里鑽出來。
鐵匠鋪的程老闆是個精壯的女子叼著根旱菸杆，從通紅的火爐邊直起身，滿是炭灰的臉上擠出幾道笑紋，一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打趣道：「啥風把你給刮來啦？這是又想買把趁手的刀，砍死誰呀？」
林梨被他這話逗得哭笑不得，連忙拱手應和：「程老闆說笑了！您這兒的生意，還是這麼紅火呀！」
程老闆嘿嘿一笑，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後頭兩個小夫郎身上。
那倆少年郎臉皮子薄，被店裡明晃晃的刀槍劍戟勾得好奇心爆棚，卻又不敢湊得太近，只敢扒著門框偷偷往裡瞧，耳尖都泛著紅。
「喲嗬！你小妮子有福分吶！二個夫郎長的這麼水靈！」
程老闆的嗓門又拔高了幾分，捻著下巴上的短鬍子，
「是嗎！」林梨眼睛一亮，腰板瞬間挺直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洋洋的勁兒，故意揚高了聲調，「兩個夫郎哪夠啊？還有一個漂亮夫郎沒帶來呢！」
這話一出口，旁邊扒著門框偷看的兩個小夫郎，臉頰「騰」地一下就紅透了，羞得連忙低下頭，手指頭絞著衣角，耳根子都紅透了。
程老闆聞言隨即
「哈哈」
大笑起來，笑得手裡的旱菸杆都差點晃掉，粗聲粗氣地打趣：
「好你個林梨什麼時候，變這麼大方了？看不出來啊！本事不小！快說說，沒帶來的那個，是不是比這兩個還要俊？」
陳老闆突然一皺眉「這是帶著夫郎出來逛市集呢？嘖嘖，你這小身板，看著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怕是被人打一拳都扛不住吧？」
他說著，故意掂了掂手邊一把磨得鋥亮的砍刀，刀刃反光晃得人眼睛發花。
「你說說，就你這樣，現在青雲寨的土匪又猖獗。
你這樣，怎麼能守得住這三個水靈靈的漂亮夫郎？」
程老闆一拍大腿，嗓門洪亮得能震落屋頂的灰塵
「你得多在我這兒挑幾把好兵器防身！刀槍劍戟，任你挑，保管你買了回去，沒人敢再打你夫郎的主意！」
林梨看了看鋪子裡，兩面牆上密密麻麻掛滿了各式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擺得滿滿當當，直看得人眼花繚亂。
她這個實打實的武學小白，站在琳琅滿目的兵器跟前吸了吸鼻涕，徹底傻了眼。
林梨咽了咽口水踮著腳，仰著脖子左看右看，手裡還下意識地攥著那個艾虎香囊。
「哇！好酷的佩劍呀！」
林梨的眼睛亮得了，指尖循著那抹銀亮的光澤，徑直往角落裡一柄最秀氣的短劍探去。
那劍不過手掌長短，劍鞘上纏著細密的龍紋，淺青色的絨繩墜著顆小巧的墨玉，看著乖巧又玲瓏，惹得她心尖兒都痒痒的。
「哎哎哎！林梨，這個可不賣呀！」
程老闆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得正歡，聞聲抬眼一瞥，連忙擺手喊住她
「那是人家定製的。」
林梨的指尖堪堪停在離劍鞘半寸的地方收了手，扭頭看向程老闆，眼睛裡還亮著好奇的光：
「啊？你們鐵匠鋪還能定製啊？」
「那當然！」
程老闆算盤珠子又撥得噼啪響
「尋常的刀劍瞧不上眼？報上尺寸樣式，想要什麼花紋、什麼材質，只要你能想得出，我們就能鍛得出來！」
「行，不碰就不碰！」
林梨嘴上應得，目光卻還是看著那柄小短劍上，心裡想「哇，好酷啊！現代可沒這種開了刃的好玩意兒，光是看著這精緻的龍紋和墨玉墜子，就夠讓人稀罕的了。」
指尖堪堪要擦過冰涼的鞘身，耳後突然炸響一聲急促的呼喊：「姑娘，小心！」
「什麼？！」
林梨驚呼出聲，尾音還沒落地，一陣銳風便擦著她的臉頰掃過。
她甚至能感覺到鬢邊的碎發被氣流掀得飄了起來，緊接著
「篤！」
的一聲輕響，一支羽箭牢牢釘在了她方才要碰的劍架旁的木柱上，箭尾的紅纓還在微微顫動。
冷汗「唰」地一下從脊背冒了上來，林梨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扶住旁邊的兵器架才勉強站穩。
「程老闆你們是黑店呀？想謀財害命啊！」
林梨捂著怦怦直跳的胸口，心有餘悸地瞪著那支箭，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宋祁陽擺弄這些刀槍劍戟的模樣
「這小子天天把這些要命的玩意兒摸來摸去，真怕有一天惹他生氣，把自己給宰了怎麼辦？」
「對不住對不住！」
一個穿著短打的後生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臉上滿是惶恐，手裡還攥著一把反曲弓，正是方才射箭的人。
程老闆幾步上前，照著後生的後腦勺就拍了一巴掌，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這混小子！眼睛是糊了漿糊嗎？練箭不知道看路？差點傷到人！」
後生被罵得縮著脖子，連聲喏喏：「這位姑娘，對不起，方才我只顧著瞄準靶心，真的沒看見你……」
「不買了！不買了！」
林梨哪裡還顧得上聽他們道歉，魂兒都快嚇飛了，哪裡還敢多待，拔開腿就跑，差點絆到門檻。
「走走走！趕緊走！」
林梨幾步衝到牛車旁，一眼就瞧見沈旭和許昕澈正蹲在車轅邊，一人攥著半把米糠，一人托著只毛茸茸的小雞仔，逗得那小傢伙
「啾啾」直叫。
她二話不說，一手一個拽住兩人的胳膊，連拖帶拽地把人往牛車上推。
沈旭被拽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米糠撒了一地；許昕澈更是手忙腳亂，生怕把懷裡的小雞仔摔著，連忙把小傢伙攏在掌心，兩人都是一頭霧水。
許昕澈穩住身子，踮著腳尖看向鋪子的方向，又扭頭看向林梨，小聲問道：「怎麼了妻主？你怎麼慌慌張張的，不買兵器啦？」
林梨拍著胸口，聲音都帶著點發顫：「還買什麼兵器啊！再待下去，命都快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