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晴天霹靂!沈旭娘竟然把他賣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
呂家小姐呂泰和不知道怎麼鬆綁了,看了家裡雞飛狗跳的傻了眼。
「泰兒,你……你你不應該在洞房裡面嗎?」呂家老爺驚恐的看向不斷發出男女溫存聲音的洞房裡面,也顧不上罵了。
呂泰和馬上跑到洞房門前,順著那道窄窄的門縫往裡瞧只見,紅帳里的輪廓模糊,隱約能看到床上的鳳喜被被揉得凌亂不堪,錦緞的邊角垂落在床沿,隨著帳內的動靜輕輕晃動。
隱約能看見兩道交疊的身影,女子的髮絲散落肩頭,襯得腰線條愈發流暢,而那男主子的軟語嬌嗔,混著女子低沉的喘息,一聲比一聲清晰。
「哎呦!全亂套了!沈旭現在不是完璧之身了!」
呂泰和氣得渾身發抖,話音未落,便一屁股癱坐在冰涼的青石板上。
「完了完了,我們呂家的臉,全被丟盡了!」
沈大夫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又青,青了又綠她見狀不妙,轉身就想往院門外溜,枯瘦的手剛摸到門框,就被呂老爺一把揪住了後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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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老爺氣得手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布料扯爛,唾沫星子噴了沈大夫一臉:
「好你個沈大夫!你敢玩我們是吧?現在沈旭不是完璧了,把我給你的那三十兩銀子,一分不少地退回來!
還有辦宴席的錢,還有被你這混帳事毀掉的名聲損失費,二十兩!少一文都不行!」
沈大夫被揪得連連踉蹌,嘴裡囁嚅著
「誤會,都是誤會。
這怎麼能怪我呢?你們又要著錢去找林梨要去啊!」
院門口的李文杰和劉懷將這鬧劇看得一清二楚,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嘴角不約而同地勾起一抹冷笑。
劉懷抱臂倚著門框,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院裡的人聽得真切:「活該,真是活該。」
李文杰跟著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譏諷:「早知道今日,當初何必強搶民男,做那等齷齪事?」
這話像針一樣,扎得呂家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而此時的洞房內,曖昧的氣息尚未散盡,林梨靠在床柱上,額頭沁出一層薄汗,外的爭吵聲鑽入耳膜,讓她猛地打了個激靈。
林梨撐著發軟的身子,推了推身側的沈旭,聲音斷斷續續有些沙啞:「阿……旭,我們……不能在這樣了……」
她說著,便掙扎著起身,指尖觸到散亂在床榻上的衣物,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
林梨咬著唇,胡亂地將衣衫往身上套,動作急促,連衣帶都系得歪歪扭扭。
身側的沈旭也漸漸從藥物的迷醉中醒來,頭痛欲裂,茫然地睜開眼,入目是凌亂的喜被和林梨略顯狼狽的背影。
「把門,給我撞開!」
呂老闆的吼聲像炸雷,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門框,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木門開了
「吱呀!」一聲悠長的輕響。
而那幾個被呂老爺催得紅了眼的家丁,正卯足了渾身力氣,肩膀死死撞著門板,臉憋得通紅,腳下狠狠蹬著地面,只等著破門而入的瞬間。
門板驟然開啟的剎那,家丁們的力氣全然落了空,前沖的慣性帶著他們的身體猛地往前撲去。
「哎喲。」
幾聲痛呼接連響起,打頭的家丁收不住勢,整個人像個笨重的麻袋般狠狠摔在地上,下巴磕在石板上,狼狽地啃了一嘴泥灰,正是標準的狗吃屎姿勢。
後面幾個家丁也剎不住腳,噼里啪啦地撞成一團,滾了滿地,引得院外看熱鬧的旁人一陣憋笑,又急忙低下頭,生怕被呂老爺遷怒。
「呂老闆這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
林梨慢悠悠地倚住門框,手肘支著雕花木門,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冰涼的木棱。
她抬眼掃過呂老爺氣得發抖的模樣,那抹輕蔑便順著眼波淌了出來,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地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呂老闆被氣的手顫巍巍指著林梨:「林梨你你……你欺人太甚!竟然敢在我女兒大喜的日子裡來胡鬧!強搶民男!」
「胡鬧?」
林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站直了身子,凌亂的紅色婚衣隨著動作揚起一道利落的弧度。
「我與沈旭本就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是你們呂家仗著勢大,硬生生把他從我的家裡綁來洞房!
呂老爺,你睜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誰在強搶民男?!」
她的聲音有力,震得院外看熱鬧的人群一陣騷動,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我不管!」呂老爺嘶吼,唾沫星子噴了老遠,枯瘦的手在半空中亂揮,
「沈旭是我們家拿三十兩銀子的彩禮娶回來的!整整三十兩啊!那可是夠尋常人家活三年的數目!」
沈立冬像是被戳中了心窩子,心虛的低頭,不敢抬起來。
呂泰和當即指著林梨的鼻尖,底氣陡然足了幾分:「林梨你今天要是敢把人帶走,我們呂家就去報官!告你個大婚之日強搶民夫、目無王法的罪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一出,他們母女倆得意的笑著,院外的議論聲瞬間小了大半,不少人偷偷看著林梨,等著看她如何收場。
「我看你們誰敢告我妻主。」
此刻,房裡間的婚床帳幔被輕輕撩開。
床上的沈旭,原本因藥效昏沉正一點點清明過來,呂老爺那番顛倒黑白的話,一字不落的鑽進他耳朵里。
尤其是聽到「報官抓你」時,他猛地攥緊了拳,心頭的火氣瞬間壓過了身體的酸軟。
他強撐著坐起身,錦緞的喜服被撕扯得凌亂不堪,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脖頸處隱約的紅痕,那是方才掙扎時留下的痕跡。
沈旭扶著雕花床柱緩緩站定,只覺雙腿發軟,方才被強行壓制時的激烈掙扎,讓他此刻每走一步都帶著踉蹌,一步步向門口走到林梨身邊。
「阿旭……」林梨連忙上去攙扶,沈旭撐著身子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隨後冷冷的開口道「娘,把騙來的三十銀子還給呂家,你還是我娘。」
「收了的彩禮……這麼有退回去的道理。」沈立冬低著頭,虛偽的說道。
「娘,我不要銀子我要沈旭,我要美人。」呂泰和在一旁急得干跺腳。
「傻閨女!」呂老闆一把拉過呂泰和的手悄悄的給她講道
「傻閨女,那可是三十兩銀子啊!你算算夠買幾個像沈旭一樣的美人了。
把這些銀子要回來,別說沈旭了就算是李旭、宋旭娘也能給你買回來。」
呂泰和被她娘那句暗含算計的話點醒,嘴角咧開,連露出的牙齒都泛著幾分賊光,那笑容里藏著的齷齪心思,幾乎要溢出來。
林梨看著呂泰和那副奸猾嘴臉,再瞥見沈立冬搓著手、眼神躲閃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呂家大院就是個吃人的坑,再待下去,指不定這對母子能琢磨出什麼更刁鑽的法子為難她們。
「沈娘!你趕緊把當初收的那筆彩禮錢還給呂家母女!」
這話一落,沈立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細又帶著點理直氣壯:
「哎呀,這可使不得!那些錢早就被我挪給你弟弟瀋陽置辦嫁妝了,如今一分不剩,拿什麼還你?」
「瀋陽」兩個字像冰針狠狠扎進沈旭的耳朵里。
他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自幼便知曉母親偏心,可從未想過,自己作為沈家兒郎,母親竟然這麼狠心將賣他的錢,盡數給了那個自己繼弟瀋陽。
沈旭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青灰色的陰影,眼角有微涼的濕意悄然漫開。
他心裡那點殘存的、對親情的奢望,在這一刻,碎得連半點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