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梨帶夫郎去報仇,臭狐狸等死吧!
「事情就是這樣的呀,你們說那隻死狐狸幹嘛要吃草藥?」
天漸漸擦黑,暮色漫進窗戶,林梨端著碗,扒了口飯,嘴裡還在不停吐槽白天的遭遇,腿上的傷處隱隱作痛,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坐在對面的沈旭放下筷子,他平日裡就愛擺弄些毒蟲,對這些鳥獸習性也算有些了解,聞言慢悠悠開口:「有的時候動物營養不良,也會啃些這種小草藥來調理腸胃、助消化。」
他頓了頓,又捻著下巴上的短須思索道:「可那隻狐狸確實怪,竟還主動引你去崖底,最後直接搶你手中的草藥,這舉動可不像是單純為了找藥吃。」
「就是就是!」
林梨立刻放下碗附和,激動得差點忘了腿疼,「我知道狐狸是肉食性的,偶爾也會啃點草藥什麼的,但它這行為也太奇怪了!」
她越想越氣,拍著桌子道:「又是引我摔跤,又是搶藥吃,難不成那狐狸成精了,故意耍我玩?」
一旁的許昕澈聽得眼睛發亮,突然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我爹以前給我講過個老故事,可嚇人了從前有隻狐狸想成精,就特意引著個人往深山的山洞裡走,後來啊,那個人就再也沒出來過。」
他話音剛落,窗外忽然刮過一陣夜風,穿堂而過,將桌上的蠟燭吹得搖搖晃晃,燭火明滅間,映得窗欞上的影子都像在扭曲。
正扒著飯的林梨動作一頓,後頸莫名竄上一股涼意,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沒拿穩,她慌忙咽了咽嘴裡的飯,喉嚨里發出
「咕咚」
一聲,眼睛不自覺地往窗外瞟了瞟。
「砰」
的一聲,宋祁陽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笑著打圓場:「昕澈,別老拿這些怪力亂神的故事嚇唬人,都是騙人的。」
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幾分興味,「不過我倒真對這隻狐狸好奇得很,哪有這麼通人性的畜生。」
許昕澈被他一嗆,不滿地嘟囔起來,聲音又輕又快:「本來就是嘛……故事裡就是這麼講的……」
林梨笑著抬手,摸了摸許昕澈柔軟的發頂,揉得他直哼哼。
夜色漸深,四人也不講究,擠在一張暖炕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後半夜,林梨猛地從夢裡驚醒,額上滿是冷汗,嘴裡還下意識地喊著:
「別別過來!」
夢裡,那隻赤紅色的狐狸就跟長了腿似的,死死追著她不放,尖牙都快蹭到她的腳後跟了。
她拼命跑,腳下卻怎麼也跑不快,眼看就要被抓住,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這才驚出一身冷汗。
「嗯呼呼呼……」
林梨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一抬眼,卻見宋祁陽正睜著眼睛,安靜地看著她,黑沉沉的眸子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林梨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發毛,小聲問道:「祁陽,怎麼了?大半夜不睡覺盯著我做什麼?」
宋祁陽扁了扁嘴,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軟糯,卻又透著股好奇勁兒:
「沒什麼,就是聽你白天說的那些事,有點睡不著。
以前夜裡,我姐姐總愛帶著我進山打獵,這山裡的東西,我可比你熟。」
這話一出,林梨心裡那點後怕瞬間被怒火蓋過。
她一骨碌坐起身,也顧不上腿疼,摸過那件早上被劃破的粗布衣裳套上,眼神亮得嚇人:「走!祁陽,你跟我一起!咱今晚就去後山,非得逮住那隻死狐狸報仇不可!」
宋祁陽的野性瞬間被點燃,眼底猛地亮起來。
兩人躡手躡腳地套好衣裳,生怕驚動了屋裡的人,借著朦朧的月色,悄無聲息地溜出家門,一頭扎進了後山的黑夜裡。
剛進山沒多遠,林梨就後悔了。
山里靜得嚇人,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偶爾還傳來幾聲
「咕咕咕」
的怪叫,那叫聲聽的淒涼、慎人。
林梨緊緊攥著衣角,腿肚子都在打顫,哆哆嗦嗦地扯了扯宋祁陽的袖子:「祁陽……要不、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家吧?這事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宋祁陽聞言,故意放慢腳步,轉頭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嘲諷:「林梨,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這話簡直戳中了林梨的死穴。
她猛地挺直脊背,拍了拍胸脯撐著:「我是誰?我是林梨!怎麼可能害怕?」
話音剛落,旁邊的草叢裡突然傳來
「呱」
的一聲蛙鳴,清脆又突兀。
「我的爹呀!」
林梨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里,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嗖」地一下就撲進了宋祁陽懷裡。
宋祁陽被她撞得踉蹌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人,滿臉無語,卻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攬住她的腰,乾脆打橫一抱,將人穩穩地抱在了懷裡。
林梨僵在他懷裡,鼻尖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氣息,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她慌忙抬頭,對上宋祁陽似笑非笑的眼神,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幹笑著撓撓頭:「失誤,失誤!純屬意外!」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半晌,山風卷著草木的潮氣撲在臉上,心知今晚怕是碰不到那隻赤狐了,索性尋了塊平坦的地方,蹲下來挖藥材。
月光透過枝葉,碎碎地灑在草叢裡,照亮了遍地的藥草影子。
突然,宋祁陽低低地驚呼一聲,聲音里滿是雀躍:「哇!林梨你看這是什麼?」
林梨連忙湊過去,只見他手裡捧著一株根莖纖細、葉片帶著淡淡白霜的小草,不是冬麥是什麼!這荒山野嶺的,竟還藏著這等好東西。
「是冬麥!宋祁陽你真厲害,在哪找到的?」
林梨眼睛一亮,語氣里滿是讚嘆。
宋祁陽被她誇得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指了指身後一塊大石的縫隙:
「嗯!就、就在那石縫裡摳出來的。」
林梨小心翼翼地接過冬麥,指尖拂過帶著泥土的根莖,仔細打量了一番。
這株冬麥雖還沒長到年份,根莖不算粗壯,但成色極好,拿到藥鋪里,少說也能換個十兩八兩的銀子。
她心裡一陣驚喜,隨即又生出幾分疑惑,抬眼看向宋祁陽:「你怎麼知道這東西值錢?你以前也沒見過這種藥材吧?」
宋祁陽的手猛地一頓,眼神有些閃躲,又心虛地摸了摸頭,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點欲言又止的含糊:「我、我姐姐以前……劫過一大車這個東西,看著他們寶貝得緊,想來應該是很值錢的。」
「哦!」
林梨恍然大悟,沒多想便點了點頭,只當宋祁陽的姐姐,也就是自己的姐姐,是干藥材生意的,偶爾倒騰些稀罕藥材,便沒再多問,轉身又興致勃勃地扒拉著草叢,想再找找有沒有別的寶貝。
兩人正蹲在地上扒拉著草叢,盤算著再挖幾株草藥,好湊夠蓋房子的本錢。
就在這時,一道火紅的影子快如閃電,從兩人眼前一閃而過!
林梨只覺手裡一空,低頭看去,那株剛到手的冬麥竟不翼而飛。
「啊!」
林梨和宋祁陽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驚呼,聲音里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宋祁陽最先反應過來,猛地抬頭,循著那道紅影瞪過去,咬牙切齒地低吼:「是那隻赤狐!」
「就是它!吃了我的草藥,又吃了我的冬麥。」林梨也氣得跳腳,指著赤狐逃竄的方向大聲喊道。
都說宋祁陽是這十里八鄉的男中豪傑,此刻被這狐狸三番五次地戲耍,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眼睛一瞪,腳下發力,二話不說就追了上去。
「等等我!等等我!」林梨在後面急得直跺腳,顧不上腿上的傷,氣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後狂奔。
「可惡的狐狸!還我冬麥!」
宋祁陽氣勢洶洶,眼看就要追上那隻赤狐,他看準時機,猛地一個飛撲,雙手死死地按住了那團毛茸茸的火紅身子。
「嗚嗚……」
赤狐被抓了個正著,發出一聲尖利的嗚咽,拼命地扭動著身子,蓬鬆的大尾巴甩來甩去,卻怎麼也掙不脫他的鉗制。
「臭狐狸,讓你搶老子的草藥!活該被逮住!」
宋祁陽抓著狐狸的後頸,滿臉都是蹭上的塵土,額角還沾著幾片草屑,卻半點不在意,只狠狠瞪著懷裡齜牙咧嘴的赤狐。
「嗚嗚嗚嗚……」狐狸痛苦的叫著。
林梨也湊過來,叉著腰對著被鉗製得動彈不得的狐狸,眉開眼笑地數落:「就是!三番五次地捉弄人,這下看你往哪兒跑!」
宋祁陽低頭打量著懷裡的狐狸,指尖順著它油光水滑的皮毛摸了摸,眼睛瞬間亮了,語氣里滿是歡喜:「乖乖,這皮毛可真好,油光水滑的,扒下來做成圍脖,少說也能值好些錢!」
他說著就要伸摸狐狸的皮毛,林梨卻忽然瞥見狐狸的小腹,比尋常地方要圓潤些。
她連忙伸手攔了一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處,臉色微微一變,驚呼出聲:「糟了!宋祁陽這是只公狐狸,肚裡還揣著崽呢!」
「什麼!」
宋祁陽手一抖,抓著狐狸的力道都輕了幾分,他低頭打量著懷裡的赤狐,滿臉的懵然。
林梨伸手又摸了摸狐狸的小腹,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不對,這胎怎麼錯位了?」
她瞬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這狐狸定是因為腹中幼崽胎位不正,疼得受不住,才故意引著自己去崖底找藥。
那草藥能理氣止痛,緩解它的苦楚,哪裡是單純的搶藥吃!
宋祁陽沒聽懂她的話,只惦記著那身皮毛,撓了撓頭追問:「那怎麼辦?這狐狸皮還要嗎?」
「要什麼要!人家都揣著崽崽呢!
」林梨伸手就往狐狸的小腹上輕輕按去。
宋祁陽看得一臉茫然,忍不住開口問:「你幹嘛?」
「幫它穩一下胎位。」
林梨頭也不抬地回道,指尖的力道輕柔又精準。
宋祁陽更驚訝了,瞪大了眼睛追問:「你還會這個?」
林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想起上輩子跟著導師的日子,那群導師可謂是能文能武,不光教她生物知識,還有幾位是資深獸醫。
她那時候天天跟著導師跑腿,接送孩子是常事,就連導師家馬桶堵了,都是她上手疏通的。
穩個胎位而已,對她來說簡直是小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