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家


  一個小時後。

  秦墨收起了銀針,額頭也出了一層薄汗。

  看著已經停止蔓延的黑線,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趕緊將蘇晚星的衣服拉上。

  「好了,她沒事了。」

  蘇定山聽到這話,一口大氣這才喘出來。

  快步上前,確認蘇晚星的生命體徵穩定下來,他激動地握住了秦墨的手。

  「小秦,真是太感謝你了!」

  「今天要不是你,晚星可能真的沒救了。」

  「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現在鄭重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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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擺擺手,一臉無所謂:「伯父別這麼客氣,你既然是大師父的熟人,這點小忙是我應該的。」

  隨後,他的視線落到了江老和李欣身上:「不過……有人就不一樣了。」

  他轉頭,面向那兩人。

  蘇定山會意,當即道:「小秦,這兩個人你想怎麼處置,需要我處理麼?」

  秦墨一擺手:「不必。」

  清理門戶,當然是他親自來。

  他走到江老跟前,背對蘇定山,直接亮出了一塊玉佩。

  「你身為遠山堂弟子,醫術不精、謊話連篇、草菅人命。」

  「從今天開始,遠山堂不再有你這號人。」

  「聽明白了麼?」

  當看到這塊玉佩的瞬間,還抱有一絲僥倖的江老瞬間癱軟。

  李欣看秦墨的眼神,更是和見了鬼一樣。

  這玉佩,是遠山堂堂主的信物!

  「你、你是……」

  秦墨收起玉佩,直接打斷:「別管我是誰,若你今後再以遠山堂之名行醫,後果……」

  「我明白!」

  江老面色灰敗,好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被趕出遠山堂,就相當於被趕出了杏林。

  可是,如果違反遠山堂命令,就不止是離開杏林那麼簡單了。

  「帶著你的人,滾吧。」

  見他清楚了,秦墨不再多言。

  他們二人也不敢久留,灰溜溜地跑了。

  蘇定山看到這一幕,陷入了沉思。

  江老再怎麼說,也是遠山堂的人。

  以遠山堂的背景,即便自己要動,也得看遠山堂的面子。

  可是秦墨,居然一句話就讓江老自己滾蛋了?

  這個年輕人,絕不一般!

  當天晚上,秦墨就在蘇家暫時住下。

  蘇晚星的情況雖然穩住了,但是還沒醒過來。

  秦墨也建議,讓她再昏睡兩天,再施針兩次後再喚醒她比較好。

  這一次,蘇定山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秦墨早起下樓,正好碰到了蘇定山夫妻倆。

  因為昨天的事情,沈碧琴今天看到他,臉色有些尷尬。

  可她仍舊對秦墨沒什麼好態度。

  就算會治病,一個勞改犯,也絕對配不上她女兒!

  「小秦醒啦?快來快來,我剛打算讓人去叫你吃飯呢。」

  秦墨笑笑,擺手拒絕了:「不必了伯父,我打算出去一趟。」

  昨天情況緊急,他出獄之後,還沒來得及回家。

  今天蘇晚星穩定了,他打算回家先見母親邵蘭芳。

  他是單親家庭,父親是一名軍人。

  他剛出生,父親就犧牲了,是邵蘭芳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後來撿到了被人丟棄的秦雨柔,更是一個拖著兩個。

  他入獄後,最傷心的,莫過於邵蘭芳。

  要不是因為蘇晚星病危,他昨天就該回去了。

  聽到秦墨要出去,蘇定山急忙表示要親自送他,被他給婉拒了。

  母子團聚,他不想有外人在場。

  蘇定山表示理解,但還是讓人開車送他,別墅區這邊不好打車,這次秦墨沒拒絕。

  秦墨一走,沈碧琴終於忍不住了:「蘇定山,你好歹也是西川首富,總對那小子低眉順眼的幹什麼?臉都被你丟盡了!」

  「昨天居然還讓他住在家裡,真是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一晚上沒睡?」

  蘇定山露出不悅之色:「你這是什麼話?人家秦先……小秦剛救了晚星的命,住在家裡怎麼了?」

  「他不是大夫麼?救人治病是他應該的,我們又不是不給錢!」

  沈碧琴翻了個白眼:「我可警告你,哪怕他醫術還不錯,碰巧救了晚星,我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醫術再高,說白了也就是個打工仔。

  想進蘇家?做夢!

  蘇定山搖搖頭,坐下來低嘆一聲:「你不同意?我還怕他不同意呢……」

  「呵,他不同意?你看他昨天急著表現的樣子,求之不得還差不多!」

  沈碧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懶得和你說,先讓他治好晚星,之後你不趕他走,我來趕!」

  她一拍桌子,吃飯的心情也沒了,丟下蘇定山就上了樓。

  ……

  西川,安定小區。

  秦墨從蘇家出來,便直奔這裡。

  在黑石監獄的這幾年,他沒法和外界聯繫。

  所以也不知道,三年前,他們原本的房子拆遷了,邵蘭芳就搬到了這裡來。

  可站在安定小區門口,秦墨呆住了。

  這裡的環境,甚至比他們從前住的地方還要差。

  地理位置接近邊郊,樓房外牆體破破爛爛,到處都是垃圾。

  這種地方,是專門用來供給農民工的廉租房。

  房屋陰冷潮濕,房間又小又破。

  「三年前媽不是拿到了拆遷款麼,怎麼會住到這裡來?」

  秦墨有些不理解。

  邵蘭芳有固定的工作,現在也是五十出頭。

  再加上拆遷款,就算自己不在、秦雨柔不管,她的日子也不該過得太差才對。

  秦墨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按照之前查到的門牌號,一路找上去。

  但,才剛到門口,他的耳邊就傳來了謾罵聲。

  「老賤人,老子問你錢呢?這個月為什麼只有八百塊!」

  「我、我這個月生病,吃了點藥……」

  「吃藥?你特麼還敢買藥?那是老子的錢!讓你丫亂花!」

  ——啪!

  伴隨著一聲巴掌,然後是東西落地的聲音。

  秦墨聽到了邵蘭芳的慘叫,瞬間血氣上涌。

  他快步上前,一腳就踹開了破舊的房門。

  ——轟!

  鐵門被一腳踹倒,裡面的人都嚇了一跳。

  秦墨看到裡面的光景,差點暈厥過去。

  狹窄的房間內,擠了四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邵蘭芳才剛五十,記憶里的一頭黑髮居然白了一半。

  一身破舊的衣服,骨瘦如柴。

  而此時,她竟然被一個男人踩著,跪在另一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面前。

  剛才那一巴掌,直接將她打得吐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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