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都是來拔劍的
第二天一早，山里便響起了鐘聲。
秦墨雖然習慣早起，但是聽到山裡還敲著練功的鐘聲，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所謂的隱世武門，說他們固步自封他們還不信。敲鐘練功，搞得這麼復古。」
秦墨至今還沒真正見過隱世武門是什麼樣。
不過之前在黑石監獄的時候，大師父提到這幫人，一向是嗤之以鼻的。
女人模樣妖媚，翻白眼都格外動人：「呵，不過是一幫還活著舊社會的老古董而已。」
「明明這些年，已經不得不依靠新世界而活了，一個個地還假清高。」
這回上山來，秦墨算是見識了。
不過，他也確實對隱世武門的武者們有幾分興趣。
反正也被吵得睡不著覺，乾脆起來去觀望一下。
明明馬上就要進行試劍會了，還正常練功，無非就是風雨盟想給到來的這些人展示一下實力唄。
出了房間之後，院子裡其他人也都出來了，紛紛上來和秦墨攀談。
對別人的善意，秦墨沒有拒絕，笑著一一回應。
但是走出院子後，迎面碰上了王語嫣。
她倒是沒像昨天那樣咄咄逼人，但是看秦墨的眼神很冷，掃一眼就別開頭。
倒是王元武看到秦墨，還衝他笑著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父女倆在其他人的簇擁之下，率先離開。
臨了王元武交代了一句：「你們都不怎麼回總壇來，今天只是總壇宴客，你們隨便走走看看。」
「不過也要注意，總壇的禁區不得擅闖。」
「別走錯了路。」
除了秦墨之外，其他人紛紛低頭表示知道了。
等他們父女倆走之後，才有個小年輕湊上來，沖秦墨低聲問道：「神醫，你不是咱們王家的人吧？你是怎麼得罪咱大小姐了，我怎麼覺得她看你一直不順眼呢？」
秦墨笑了笑：「人家是千金小姐，要看不順眼什麼人，哪裡需要理由？」
小年輕一聽也樂了：「倒是這個理兒！」
不過隨後，他又湊近秦墨低聲道：「不過神醫，我也奉勸你一句，咱們這位三小姐脾氣可不好，但卻是王家的掌上明珠。」
「咱們好不容易能加入王家，進入風雨盟這樣的隱世武門，我看你除了會醫術，也是個武者。」
「你這樣的，在武門裡很吃香！可千萬別浪費這個機會啊。」
「你是不知道，只要踏入了武門，咱們就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樣了。哪怕是在別人手底下當個跑腿兒的，日子也比在外面好過。」
這小年輕也是好心，其他人雖然和秦墨攀談，可是當看見王語嫣對秦墨氣不順的時候，一個個都立馬散開了。
只有這個小年輕沒動，還在王語嫣走後，來給秦墨「建議」。
秦墨也不反駁，笑著問道：「行，兄弟你的話我記下了。不過咱倆差不多大，你也別神醫神醫地叫我了，叫我秦墨就行。」
小年輕十分爽快，當下也應道：「你叫我王永就行！」
聽到他的名字，秦墨眉頭微微一挑：「你是王家的人？」
王永也不藏著掖著，和秦墨一邊往外走，一邊介紹自己：「是了，我老爹就是王家人，我自然也是。」
「只不過呢，我老爹也是十多歲才被選進了王家，後來立了點功勞，才能改姓王的。」
王永長得很板正，皮膚黝黑，腰杆挺直，說話爽朗。
調侃起自己來也是毫不尷尬：「嘿嘿，像我這種情況，要是擱在古代，那就是家生的奴才。」
「這不，前一段家主在王家內部選人，我就沾了我爸的光，被選來了。」
秦墨搖了搖頭：「現在是新時代了，那有什麼奴才不奴才的。不過，你這次跟來，是為了拔劍？」
王永也不瞞著，嘿嘿一笑：「是的，咱們這一院子的人，不都是為了拔劍來的嘛。」
秦墨看了他一眼，王永應該二十四五的樣子，兩個人交談時候，秦墨大概看出他的境界在自在地境。
在年輕人里，確實算相當不錯的了。
可一旦拔劍失敗，他的內勁必定會受創。
秦墨沉默了一下，問道：「你知道拔劍的後果麼？」
「後果？能有啥後果？」王永愣了一下，隨後撓頭笑了：「最大的後果不就是拔不出來嘛。」
秦墨眸子一暗。
王家人果然沒有把拔劍的後果告訴這些人。
知道拔劍後果的，要麼是參加過試劍會的，要麼就是武門上層。
上層那些人，即便拔劍失敗了，也有家族幫他們撐腰，幫他們治療。
不是不能從頭來過。
可是這些普通人呢？
他們失敗了，王家會給他們什麼補償？
靠著武功留在武門裡做事，但要是武功廢了呢。
要是說了，這些人還自願，秦墨不會多管閒事。
可沒有說，把人先騙來，就過了。
秦墨思索了一下，從包里拿出瓷瓶，倒給王永一粒藥丸。
看著王永一臉懵的表情，秦墨解釋道：「這個你拿著，拔劍如果成功了，那自不必說。但是拔劍如果失敗了，你感覺不對勁的時候，就把藥丸吃下去，可以保你。」
王永自然沒有拒絕藥丸，畢竟是一出手就賺一個億的神醫，沒必要害他這個無名小卒。
只是他很好奇：「拔劍失敗了會有什麼後果麼？」
知道他也王家的人，王元武帶他來，只怕他根本拒絕不了王元武的要求。
蘇明珠說過，拔劍需要心無旁騖。
越是想得多，越有可能失敗。
所以王永之前不知道，秦墨這會兒也沒說：「你就什麼都別想，隨心去拔就行了。反正就算失敗了，這顆藥丸能給你兜底。」
當然，如果王永不信，到時候不吃，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好在王永當面還是鄭重其事地把藥丸收了起來，甚至還掏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地包起來。
「行！神醫都這麼說了，我肯定相信！」
秦墨笑了笑，沒再多說。
有了這一茬，王永對他又熱情幾分，主動要帶著他去總壇的練武場看熱鬧。
秦墨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去和寧清淺打個照面，告訴她董婉瑩已經找到了。
於是就跟他結伴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