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寵成小孩
徐得福的話剛落，趙威立刻辯解：「得福叔，我沒說不讓他孝順啊！不分家，也能盡孝的嘛！」
「就是！」趙義跟著生氣指責，「老娘還健在，分什麼家？你這麼著急分家產，是想氣死老娘嗎？」
趙家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喊著：「不分家！」「絕對不能分家！」
趙錚反倒不氣不惱，平靜地提出替代方案：「不分家可以。我花了十兩銀子養老娘，你們倆也得各掏十兩銀子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說明：「這十兩銀子我掏了，必須要聽個響。麻煩得福叔給我寫個條子，證明我這十兩銀子是給老娘的養老錢。有了這張條子，接下來幾年，我就不用再給老娘錢糧。當然，要是老娘生病，我也會出人照顧。」
「你想花錢買斷贍養責任？」趙威瞪著趙錚，語氣帶著不敢置信。
「我花了十兩銀子，憑什麼不能？」趙錚冷聲反問，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當著鄉親們的面，我可以拍著胸脯說，這些年我從沒虧待過老娘。你不能讓我出錢，卻讓你當現成的孝子吧？」
他再次重申底線：「你要不情願，就把十兩銀子還我，我把老娘接走。你甭管我能不能吃飽，但凡我餓著老娘，你隨時可以把她接回去。」
話已說死，要麼還錢讓他接走老娘，要麼接受他出錢買斷幾年贍養責任，沒有第三種選擇。
趙義見狀，連忙拉著趙威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嘀咕：「老三這背後肯定有人拾掇！要不然以他的腦子，哪裡想得出這種辦法？」
他猜測：「多半是他家那兩個克夫的掃把星出的主意！」
趙威深以為然，卻也犯了難：「這麼多人看著，三個村老還在這兒，咱們要是不答應，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他想了想，提議：「就跟他買斷幾年得了，出錢是不可能出錢的！」
趙義思索片刻，點頭同意：「行！先應下來，他以後碰到事，肯定還得上門求咱們，到時候再跟他算帳！」
兄弟倆商量好，趙威走回堂屋，不情不願地說：「買斷可以，最多一年！」
「一年？」趙錚嗤笑一聲，「你一年能賺得到十兩銀子嗎？」
圍觀的村民也覺得離譜，紛紛議論起來：
「一年也太少了吧？起碼也得三四年！」
「十兩銀子放在以前，都能買幾十石米了，養活老嫂子到死都夠了！」
「趙家老大也太過分了，這明擺著欺負自家兄弟！」
村民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趙威臉上，讓他發燙。
他咬了咬牙，讓步道：「三年！最多管三年！」
「五年！」趙錚態度堅決，「少於五年，咱們就甭談了！」
他心裡篤定，村老們會站在他這邊幫著辯駁。
果然，徐得福出面調解：「我看五年可以。一年二兩銀子，足夠老嫂子日常用度了。再說還有你們兩兄弟，算上你們的，老嫂子一年能有六兩銀子的養老費，日子過得妥妥帖帖的。」
另外兩位村老也跟著附和：「我們也覺得五年合適！」
趙威看向趙義，見弟弟無奈點頭，只能咬牙應下：「行，五年就五年！」
「口說無憑。」趙錚強調，「還勞煩得福叔寫個條子，讓我們兄弟三個簽字畫押，免得日後反悔。」
徐得福應允下來，轉而詢問老太太的意見：「老嫂子，你覺得呢？」
老太太有些不情願：「五年是不是太久了……」
「娘，你要是不情願，就跟我走。」趙錚趁機提議，「我給你養老送終，保證不讓你受委屈。」
老太太連連搖頭——她打心底認定，去趙錚家只會挨餓，最終還是同意了買斷方案。
徐得福拿起紙筆，寫下協議，明確趙錚以十兩銀子買斷未來五年對老太太的贍養錢糧責任，期間老太太生病，趙錚需出人照料。
趙錚、趙威、趙義三兄弟依次按了手印，協議交由徐得福保管，作為日後解決爭執的憑證。
趙錚雖沒追回那十兩撫恤銀，卻成功擺脫了五年的贍養錢糧負擔，也算達成了目的。
他暗自下決心：這筆帳不算完，趙威欠他的，包括兩個養子戰死的帳，他都會慢慢找回來。騎驢看帳本，走著瞧！
糾紛平息，看熱鬧的村民們議論著散去。
「趙錚花十兩銀子買斷五年贍養責任」的事，很快就在村里傳遍了。
趙家老宅里，趙威攥著拳頭，怒聲罵道：「這老三太可惡了！必須想辦法治他一頓！」
趙義連忙勸道：「算了算了！他現在無兒無女，無牽無掛，就是個拼命的架勢。別把他往死里逼，要是他真跟你拼命，咱們得不償失！」
趙威心裡也有些發怵，卻仍不甘心：「哼，等著！這件事沒完！」
趙錚回到家，沒再多想老宅的事，立刻著手挖地窖。
他打算在原來的木板床下挖，這樣隱蔽又安全。
楊召弟和張曉蝶早已從村民口中得知了事情經過，見趙錚埋頭苦幹，兩人連忙上前幫忙。
楊召弟一邊遞工具，一邊安慰：「公爹，不就是十兩銀子嗎？別往心裡去。以後我跟曉蝶好好幹活，賺更多銀子孝順您！」
張曉蝶也跟著說：「就是！等年景好了，我就養雞鴨鵝去賣，保證讓村里人都羨慕公爹！」
趙錚被兩女的話暖了心，笑著點頭：「好，有你們這句話，公爹就放心了。不說那些晦氣的，咱們今天把地窖弄好，把鹹鴨蛋和柿子罐頭都轉移進去。」
公媳三人忙活了一下午，終於挖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地窖。
地窖不算大，但足夠存放物資。
趙錚把原來的床板放回地窖上方，填土壓實，又找了些大小不一的石塊墊在窖內，用幾根粗木頭做支柱，防止地窖塌陷。
一個簡陋卻實用的地窖，就這樣完成了。
楊召弟和張曉蝶連忙把柿子罐頭、鹹鴨蛋全部小心翼翼地轉移到地窖里。
忙活完，趙錚讓楊召弟燒了一桶熱水。
天太冷，他從系統商城花十幾文買了一塊塑料皮，擋在臨時隔開的小房間頭頂保暖，打算洗個澡——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正經洗澡。
熱水澆在身上，帶走了多日的疲憊和污垢，趙錚通體舒泰，渾身都輕鬆了。
他把塑料皮收進系統倉庫，暗自盤算：現在洗澡太不方便了，以後得想辦法弄個專門的浴室。
想到楊召弟和張曉蝶入冬後為了不著涼，幾乎不洗澡，既不衛生又容易得皮膚病，他更堅定了弄浴室的想法。
洗乾淨後，趙錚穿上乾淨的夾襖，外面套上那件破舊的髒衣服，走出了小房間。
張曉蝶早已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連忙上前：「公爹，快上炕暖暖，千萬別凍著了！」
她把趙錚扶到炕上，遞來一個灌好熱水的陶罐暖手，又把厚實的褥子蓋得嚴嚴實實。
隨後，她端來一碗黑黢黢的水：「公爹，這是嫂子給你煎的艾茶，用的是陳年艾葉，驅寒的，你快喝了。」
趙錚看著碗裡的艾茶，顏色暗沉，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心裡有些不情願。
但這是兒媳的一片心意，他不想辜負，強忍著噁心，端起碗一口氣灌了下去。
喝的時候，他在心裡默念：這是中式咖啡，中式咖啡……
放下碗，趙錚發現碗底還剩一小半。
張曉蝶像哄小孩似的，柔聲勸道：「公爹聽話，都喝了，驅寒效果才好。」
趙錚深吸一口氣，端起碗把剩下的艾茶喝了個精光。
沒過多久，他就接連放了幾個屁，額頭慢慢冒出冷汗，身上卻變得暖洋洋的，之前的寒氣一掃而空。
趙錚靠在炕頭上，看著忙前忙後的兩個兒媳，心裡滿是暖意，感慨道：「還是兒媳婦好啊，比兒子體貼多了。我都感覺，被你跟召弟寵成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