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垃圾只會吸引垃圾
「我林熾陽從小就是孤兒,是吳吞岳爺爺救了我,是我師父崑崙子將我撫養長大,我不知道我奶奶還活著沒有。
我要知道她還活著,一定找到她老人家問問,她的血親嫡孫被人扔在冰天雪地的深山裡,她老人家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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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熾陽冷哼一聲,戲謔慘笑。
「你!」
於秀蘭氣惱以龍頭杖杵地,「哼,你爹這個逆子,當年不顧我的反對,娶了你媽那個災星,生了你這麼個小災星。想不到二十年後又讓老太婆見到這副蒸不熟煮不爛的臭德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指指點點。
「……」
林熾陽面目凶戾,周身殺氣升騰,緊咬後槽牙,手掌竟然捏紫檀圈椅扶手像捏橡皮泥一樣,按出一個半公分深淺的掌紋手印。
「林熾陽,你這個畜生,你怎麼跟奶奶說話呢!?怪不得當年不要你這個災星,你現在都這麼目無尊長,要是真把你在林家養大,你還不登天啊!」
林緯武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痛心疾首質問道,「當年你奶奶把你送人,還不是為了你好,要不然你從小被人指責沒有媽!
我們林家確實沒養你,但生了你,給了你血肉,你現在長本事了,不說回到林家當牛做馬,反而想要強搶家產,不說托舉你弟弟,反而叫人打傷他,見了你奶奶不說跪在地上請她老人家上座,反而你先坐下,一丁點家教禮數都沒有。
從你回來,你做的每一件事,對得起林家嗎!?」
「呵,當年你們不是將我送人,而是遺棄在大雪地里。
我再強調一遍,是吳爺爺救的我。」
林熾陽強行調整氣息吐納。
神識將內心熾烈火焰漸漸壓住。
「當年也是事出無奈,你這喪門星的名頭太響了,我們不想辦法把你送人,恐怕你就要被族人打死了!」
林緯武面目正義,唾沫橫飛。
「『喪門星』這個名聲不就是你們倆扣在我頭上的嗎?」
林熾陽抬眼,眼神寒冰入骨,嚇得林緯武倒退兩步,躲到了於秀蘭身後。
「放肆!」
於秀蘭一杵龍頭杖,「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回到林家,弒殺親父,強姦繼母,打傷我的愛孫,哪一樣不是有違人倫道德!
我們林家做了什麼孽,竟然有你這麼個孽種!
盛金多好一個孩子,你都能痛下殺手!
當年把你扔進大雪地里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
唯一可惜的是老天不開眼,沒有把你活活凍死!」
「呵,你還有臉談人倫道德。」
林熾陽半搭眼瞼,輕輕舒出一口燥濁之氣。
林家想讓自己肉體消亡還不夠,林家還要潑髒水,扣屎盆子。
讓自己的名聲永世不得翻身。
這比當年扔進大雪地里還要徹骨寒冰。
同為親孫子,一個被奶奶稱為「孽種」,恨不得扒肉寢皮,一個被奶奶稱為「愛孫」,恨不得摘下天上星星。
命運竟然如此奇特。
血脈也如此奇特。
「盛金被你打進了醫院,你就說怎麼賠吧。」
林緯武一甩手,側過身,厭惡瞥著林熾陽。
「後天就是我父親的忌日,那天我回林家,做個徹底了斷。」
林熾陽看著當年那個差點「殺死」自己的親二叔,只是淡淡回應。
「後天?不行!今天沒個說法你就別想走了!
上次吳大小姐救你一命,這次你可沒那麼好運!」
林緯武鬆了松領帶,擼起袖子,一副準備打架的樣子。
「就你?」
林熾陽早用神識掃過,林緯武連武道境界都沒有,就是一個普通人。
如同蛟龍俯看一條蛆。
不殺,噁心。
殺了,髒自己的手更噁心。
不過他心中早已想好對付林緯武的辦法,只等頭七。
「你太小看我了,」
林緯武用大拇指指自己,得意道,「滿庭芳里都有我的朋友,總經理老裴,前廳部經理李忠,大堂副經理崔亮。
只要我吱一聲,你這頓打免不了。」
「果然是一丘之貉。垃圾只會吸引垃圾。」
林熾陽面無表情的反問道,「難道你沒發現你說的三個人,今晚都沒來嗎?」
「是啊,今天也怪了,怎麼他們仨一個沒見到。」
林緯武撓著頭疑惑,立馬抬起頭,挑釁說道,「不過不要緊,我一個電話的事兒。我看你也別等到後天晚上給你爹過頭七了,今天晚上我就送你去見他!來啊!」
他模仿拳擊手的動作,擺動,躲閃,煞有介事。
林熾陽皺著眉,一臉厭惡看著眼前小丑。
「林先生。」
海保羅領著四名偽裝安保的保鏢走過來,小聲恭敬道。
他原本不想打擾林熾陽在角落裡休息,但看到有人為難,這才趕過來。
「你肥肥胖胖的,一看就是大堂經理,這小子,在大酒店鬥毆,打傷我兒子,你們趕緊收拾他一頓。」
林緯武衝著海保羅,命令口吻。
「簡單打兩巴掌就算了,後天還需要他配合演出。」
林熾陽輕聲說道。
「打!」
海保羅昂起大腦袋,發令道。
「對!打!給我往死里打!」
林緯武咬牙切齒,隔了三米遠,對林熾陽比畫著綿軟無力的刺拳,「一會你們抓著他,我也要給他幾拳!為我兒子報仇!」
「你看看,還是人家滿庭芳的安保工作到位,像這種畜生,打死我都不解恨!」
於秀蘭滿意點點頭。
「唉?你們抓錯人了,打他!你們架著我幹嘛!?」
林緯武嘴裡被塞了白手套,被兩個人架起來。
「啪——啪——啪——啪——」
享受了和兒子林盛金一樣的待遇。
「你……你這個豬頭,你打錯人了,老身讓你打那個坐著的畜生,你怎麼打我兒子!?」
於秀蘭驚慌,用手指頭點著海保羅的大肚子。
「……」
海保羅一臉懵逼,指著於秀蘭,看向林熾陽,尋求命令。
「……」
林熾陽搖搖頭,示意不要動手。
對付血脈至親的老太太,應該以毒製毒。
肉體上的疼痛對她來說太輕,懲罰要觸及靈魂。
待到頭七夜,就讓她靈魂受懲罰!
「去去去!」
海保羅厭煩地一手掃開於秀蘭。
後者一跤摔倒在地。
「這裡什麼情況?」
普渡大師一身白色長衫,一把白色素扇,一手捋著白須,面色紅潤,松形鶴骨,傲然問道。
和虎伏別墅那天的狼狽樣子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人。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普渡大師嗎?」
於秀蘭坐在地上,哭訴道,「普渡大師您來了正好,快為我們這孤兒寡母主持公道啊!」
「你們林家的家事老夫多少也聽說了些。」
普渡大師將於秀蘭扶了起來,
「有什麼老夫能幫得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