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瘋魔不成活
第118章 不瘋魔不成活
王長安聽明白了,這種被稱作「研石換煤」的技術。
簡單說,就是把井下采空的區域用采出來的煤研石、粉煤灰等固體廢棄物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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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其製成膏體重新填滿、撐住,替代「保護性煤柱」。
解放「三下」,就是建築下、道路下、水體下的煤炭資源。
考察歸來,還需要真正把技術落地。
也就是在這個時間,劉長全過去學習,也看到人家的成果。
新礦這邊控制的老煤礦可不少,東都煤礦是其中最老的一家。
而現在那邊,已經實施充填開採項目。
「我聽說那邊經過一年多的實驗,已經做出技術升級。」
就在罐籠下來的時候,劉長全提醒道。
他們一行人走進罐籠,罐籠又開始叮咚當哪的開始上行。
等來到地面上,王長安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下井,他還真是感受深刻。
最起碼讓他知道,井下出現事故,有時候真不是工人違規。
所以,下井的工人,每天都有一種聽天由命的感覺。
「哎!」王長安嘆了口氣。
他能做的,就是做好後勤,也可以說,就是把錢給分配好。
「走吧!我們先去洗澡,等洗完澡,技術科那邊應該也就整理好了資料。」
上井之後,這邊已經有人在等著。
各個辦公室的人,都在等著這群領導。
他們下井,地面上的工作人員可都很擔心。
因為萬一出點事故,這兩家煤礦的主要領導,就全部報銷了。
等他們洗完澡,來到食堂的時候,果然有人遞給廖明雅不少技術資料。
「嗨!人家所有技術都沒有藏著掖著,不管是誰,只要想學,都可以學到。」
「其實,煤矸石替換煤柱,技術有多難?」
「說破了很容易,但是不想做,卻又很難。」
王長安接過一份資料,仔細看起來。
這可是直接關係到他的錢袋子啊,所以不能不仔細看。
煤礦充填開採技術正在穩步發展階段,在這個過程當中,也在創新升級。
如今已經成為獨具「七煤特色」的充填開採「樣板」。
其中很多技術,還是從東北那座老工業基地學習到的。
用時一年,項目正式投產。
其中最重要的一項技術是膏體充填,而成敗的關鍵在於材料配比。
配比不對,稀了凝固不住,稠了堵塞管道,一切都是白搭。
為了尋找到那個最適合煤礦地質條件的「黃金配比」,煤礦充填技術攻關團隊把實驗室當成了「攪拌站」。
研發團隊將研石、粉煤灰、水泥、爐渣和水,按照不同比例反覆試驗。
枯燥的數據日誌上,密密麻麻記錄著他們的每一次嘗試。
先後進行27種不同配比,製作了312個實驗模塊,逐一進行塌落度、泌水率和抗壓強度測試。
經過反覆試驗與數據分析,神奇的配比終於誕生了。
水泥含量6%,粉煤灰含量22%,研石含量52%,水含量20%。
用這個配比製成的膏體,流動性、可泵性、凝固強度等各項指標均達到和超過了設計要求。
這裡需要劃重點,這是適合東北煤礦的配比。
所以,自己要用,還是需要做實驗!
實驗室試驗成功的配方,在落地實施中,肯定會遇到了各種狀況。
第一個瓶頸是堵管。
充填泵站壓力突然飆升,這是所有操作工最不願聽到的警報。
這意味著輸送膏體的管路堵了。
如何消除堵管現象?
經過反覆實驗,充填團隊開出了三劑「藥方」:
一是在原有配比基礎上,大膽地將粉煤灰比例增加到30%,提高了膏體的流動性和可泵性;
二是在充填泵站加裝電接點壓力報警裝置,實現堵管前兆的精準預警;
三是在地面投料皮帶上安裝紅外線斷電儀。
一旦沒有粉煤灰,皮帶自動停止,從源頭上避免了因配比失調造成的堵管。
「三管齊下」,堵管難題迎刃而解。
第二個難題是粉塵污染。
最初使用乾粉煤灰投料,井下巷道粉塵飛揚,工人的作業環境極差。
經過多次井下技術改造,效果始終不理想。
那麼,為什麼不從源頭治理?
就是在一次次改變治理方向的基礎上,不停地優化出方案!
比如充填團隊果斷取消了地麵粉煤灰罐,嘗試「濕式粉煤灰投料」,困擾已久的粉塵污染問題竟一舉化解。
第三個挑戰是作業效率不高。
原設計充填泵為「一用一備」,不能充分發揮充填效率,制約了採煤產量。
充填團隊在原有系統旁增設了一條充填管路,實現了兩台充填泵同時運行,充填效率直接翻倍。
再就是支架,這個可是撐起安全高效工作面的基礎。
如果說此前的創新都是「小步快跑」,那麼將充填工藝與綜采液壓支架相結合,則是邁向採煤工藝現代化的一次衝刺。
最初,充填工作面採用的是傳統的「五排五柱」單體液壓支柱支護。
工人每采三刀煤,就要人工圍一次擋漿池。
這樣勞動強度大、安全風險高、生產效率低,而且沒有可替代的設備。
這時,就需要動手改裝支架。
第一套由舊支架改裝而成的充填綜采支架,效果肯定是不行的,比如擋漿效果並不好。
而第二套經過改進的支架,就可以了。
這一次,不僅擋漿效果好,圍池效率也提高了。
緊接著,第三套更先進的支架也改裝完畢————
工人們驚喜地發現,繁重的體力活被這些「鐵疙瘩」替代了。
這樣不僅實現了減人增效,工作面也更安全了。
採用改裝支架的工作面,月產量能穩定在1.5萬噸。
這是一個工作面的產量,如果王長安控制的這兩座煤礦,也能達到這個水平。
那麼四個工作面,每個月就可以生產六萬噸煤。
到時候,年產七十二萬噸,差不多又能讓他的收入翻番!
可惜,這是一份GG宣傳啊!
怪不得這種技術傳播的那麼快,原來他們這麼容易拿到技術,是需要人家生產的各種新型號的液壓支柱配合。
可惜,現在這種先進的液壓支柱,他買不起。
因為國外進口的貴,所以國內的也就便宜不了多少!
就算是一兩萬塊錢一根,他們也用不起!
要真有這個錢,還不如多上幾台採煤機呢!
不過,看這個宣傳GG,他們的技術還是要用的,因為是真的可以增加收入。
比如在東北那邊,在一次次技術革新中,他們的煤礦的充填技術和工藝,正在不斷疊代升級,愈加成熟穩定。
特別是在五年之間,東北煤礦充填開採累計填進煤研石、粉煤灰81.31萬噸。
換回優質原煤98.9萬噸,累計實現盈利超過億元。
而充填開採噸煤成本,則在傳統採煤工藝的基礎上,只增加了10元。
一年出煤20餘萬噸,相當於再造一個小型礦井,大大延長了一些老煤礦的服務年限。
此項技術革新,不僅為煤礦換回了真金白銀,更重要的是,還將廢棄的煤研石和粉煤灰變廢為寶。
而對王長安來說,還能確保地表建築安然無恙。
所以,這種技術他還真就很需要。
大煤田,中間立柱也是煤,還是很多煤!
現在有現成的技術可以利用,他又不傻,自然會用。
但是,技術門檻也不低,他需要自己研發合適的液壓支柱。
要不然,不管是安全,還是成本,始終都不能得到保證。
「我打算最近幾天去一趟省城。」
「你們也許聽說了,我考上了山工,以後也許會在那邊上學。」
「當然,我肯定不能全日制在讀,但是學生的那個身份,我還是需要的。」
「比如現在,如果想要利用這個技術,我們就必須要購買別人家的液壓支柱。」
「但是,一兩萬一根的柱子,我們用得起?」
「就算是四五百一根,我們也用不起!」
「所以,我打算利用學生的身份,拉一批山工的教授、學者,合作製造液壓支柱。」
「甚至連採煤機都可以製作,其他像是掘進機等等,也不是不能製造。」
「當然,我還知道省城那邊有一處地方,也有煤炭資源,我先過去探探路,萬一還能新開一座大型煤礦呢?」
廖明雅欣喜地道:「省城那邊還有沒開發的煤礦?」
王長安沒說什麼,此時劉長全改變話題道:「礦長學的是機械設計吧?」
「我們要合作的學院,應該是機械設計學院吧?」
王長安道:「對,不過還需要拉上材料學院。」
「不管是採煤機還是液壓支柱,其實材料更為關鍵。」
劉長全立即道:「這些不重要,既然國內都有人造出來了,我相信山工的教授也可以。」
王長安看著一臉輕鬆的劉長全,王長安立即明白他在想什麼。
能拉攏機械設計學院的老師是最好的,這樣王長安能得到自由。
廖明雅立即贊同:「大學還是需要湊合著上的,有技術合作,能白拿畢業證,這樣還能接觸到不同層次的人脈。」
「就像是大學裡面的那些教授,如果是一個煤老闆去談項目,他們也許不會理會。」
「但是自己的學生去投資一個課題,我想他們會很樂意的。」
王長安笑了:「還是廖礦長反應快,我就是這麼想的。」
「一個項目投入個幾十萬,我想很快就能出成果。」
「我們的要求不高,而且國內外還都有這方面的技術。」
「這樣,學院裡的那些老師們,也都可以順便獲得一些好處。」
「他們高興了,我這個學生是不是也可以獲得一些便利?」
王長安這麼一解釋,廖明雅他們四個全都鬆了口氣。
他們對於王長安去上大學的事情,始終是有一種擔心的。
現在聽了王長安的想法,反而開始支持王長安去上學。
畢竟他只要不是真一心去上學就好!
廖明雅再次道:「省城那邊的工業實力雄厚。」
「我知道的工具機廠都有三四家,其他的製造廠更多。」
「現在一些老廠,聽說日子都不太好過。」
「我們要想儘快把成果落地,最好是跟一些老牌工廠合作。」
「到時候,我們出數據和圖紙,他們幫著製造,這樣成果會更快轉化成利潤。」
王長安都要忍不住鼓掌了,誰說現在的人腦袋僵化不開竅的?
看看這些一線工作者,人家什麼不懂?
自己的手下都是聰明人,王長安還是很滿意的。
這樣他離開之後,肯定可以遠程遙控煤礦。
而在省城那邊,有一層大學生的身份,也可以讓他的一些想法更加容易實現。
畢竟現在大學還沒有擴招,大學生的身份還算金貴。
再說,煤老闆談販子的身份,怎麼能跟大學生相比?特別是對於一些老教授來說!
有一層學生的身份,在大學之中,肯定就更加容易讓學校、學院、教授們接受。
「就這樣吧!以後你們多關心煤礦的發展,我們一塊努力,讓我多賺點錢的同時,你們也能多賺點獎金。」
王長安最後舉起杯子,跟幾位礦長碰了一杯。
這一次下井,他們算是交流了想法,也都互相有了認同。
王長安做的最到位的是,讓他們產生了信任。
當然,也是因為信任王長安,劉長全和廖明雅才說了自己的親身經歷。
這也讓王長安認識到井下工作的殘酷,真不是你有安全意識,就可以避免安全事故的。
就因為這個,王長安也給出了回應,真要是倒霉遇到了,他還能真不給安全獎?
要想馬兒跑,就要讓他們吃好。
要是只讓人家吃草,還不捨得,那就活該被手下背叛。
走出食堂的時候,王明利和大山在後面跟著。
王長安沒有去其他地方,就來到食堂斜對面的保衛科。
坐下之後,大山給倒了一杯水。
「你們連點茶葉也沒有?下井的時候也帶白開水啊?」
大山耿直的道:「對,就是喝白開水。」
王明利拍了他一巴掌,道:「那幾個小子呢?」
大山走出門,對著外面喊了一嗓子:「小郎,其他幾個傢伙呢?」
很快,外面就進來一個皮膚白皙的年輕人。
「這是小郎,他姓烏,以前在井下是跟著我混的。」王明利得意的道。
王長安看著這個白白淨淨,如同一個娘們一樣的小伙子,怎麼也不能想像他哪裡像狼!
這個小伙子是什麼情況,王明利跟他說過,打起架來如同野狼一樣兇狠和瘋狂。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熱血上頭,而是真的跟狼一樣,陰狠、狡詐!
所以,這是一個有頭腦的打手!
而且越是打的兇狠,他就越是冷靜。
「不要被他的外表騙了,這小子已經三十二歲了,到現在看著還像是二十浪蕩歲。」
小郎有點靦腆的笑了笑,卻是一句話也沒說。
看著自動站在牆角的小郎,王長安有點明白了,這絕對是咬人的狗不叫。
這個時候,門外又進來兩個人。
兩個人都很壯實,雖然不如大山那麼壯,但是一看就知道身大力不虧。
「這個是鐵牛,井下唯一一個力氣比大山還大的傢伙。」
「三百斤的鐵柱子,一手加一個,也能跑五百米不帶大喘氣的。」
「這個是文青林,自認為是書生,有一股文青氣質,平時我們都叫他文青。」
「這就是跟我混的最好的四個小子,大山當過兵,有腦子,還有一身功夫,算是全才。」
「小郎這傢伙不瘋不成魔,不瘋魔不成活,只有打架的時候聰明,沒什麼大用。」
「鐵牛就是有一把子力氣,也跟著大山學過一點散打,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文青是我們的狗頭軍師,平時誰要欺負我們,誰想坑我們,怎麼坑我們,都是他先發現,也是他帶著我們回擊。」
「其實,最近一兩年,我們已經在煤礦上立足了。」
王長安一聽這個,就想翻白眼。
「真要立足了,怎麼還讓楊光坑了?」
「行了,我知道該跟誰說話。」
「文青是吧?我不說虛的,以後我不會經常在煤礦,這座煤礦的風吹草動,就需要你多注意一下。」
「煤礦上的事情需要注意,縣裡的動向也需要注意。」
「鐵牛以後跟著文青,這樣你們互相配合,給我打探消息。」
「煤礦這邊,就需要小叔你和小郎負責。」
「我看以後晚上就讓小郎管著。」
「不要著急,也沒什麼需要特別管理的,你就幫忙看著煤礦。」
「主要是是三個出口,只要不讓人裡應外合,把我的煤偷走就好了,這個不難吧?」
小郎鬆了口氣,剛才著急的神色已經消失。
「最後是大山,你不是想要多賺錢嗎?」
「跟著我算是出差,享受我小叔的待遇每個月兩千塊,怎麼樣?」
王長安又一次用錢砸,果然,大山沒有任何猶豫。
因為就算是有一絲猶豫,也是對那兩千塊錢的不尊重。
擺平了這些人,王長安也算是完全掌握陽泉礦的保衛科了。
而長安礦那邊,跟陽泉礦是一套管理班子,肯定也是由他們負責。
但是,王長安肯定要給管理長安礦的工作人員,多開一份工資。
比如礦長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他們本來每個月就兩百五六十塊錢。
如果能幫著關好長安礦,那工資就可以變成五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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