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求訂閱 月票)


  第126章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求訂閱 月票)

  如果張碩不說,王長安還以為是年齡三十五歲的有為青年!

  他也確實有為,因為他就在計算機輔助設計實驗室工作。

  1991年9月12日,原電子計算機系調整為電子工程系和計算機工程系。

  原基礎部的半導體物理及器件專業調入電子工程系。

  這些院系,不管哪一個,在山工都是大名鼎鼎!

  找不到任何一個熟悉的人,但是能認識一個電子工程師也是好的。

  如果他是計算機輔助設計實驗室的,主長安反而不太重視。

  因為以後他這個學習機械設計的,也肯定會用計算機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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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心想要結交,王長安自然就要套話。

  他雖然也是理工科出身,但是對付此時一個沒有出校園的學生,自然是輕鬆加愉快。

  很快,他們就互留了電話。

  王長安帶著入學通知書,這就是最好的門檻。

  所以,張碩在知道這個是小學弟之後,就完全放下了戒心,畢竟是自己人嘛!

  這樣王長安也就知道,張碩是研三的電子工程師,研究集成電路什麼的。

  反正他是跟著導師學習,一塊學習,因為導師對於電子電路的新技術也不算精通。

  當然,這是張碩嘴裡的不算精通,而經過王長安稍加詢問就知道,這些都是人才。

  甚至可以說是全才,現在各種技術分科不會那麼嚴重,技術壁壘也不強,所以很多技術他們都需要掌握。

  因為你不掌握,根本就找不到人幫忙。

  這麼一個面向未來三十年,都算是高精尖人才的學霸,王長安自然要結交一下。

  而張碩表現得也很不錯,比如幾句話的功夫,他的底子就被王長安摸清楚了。

  現在能學習計算機技術的人,前瞻性就不提了,主要是家庭條件可以。

  如果沒有足夠好的家世,很多人都沒聽說過計算機。

  就不要說計算機輔助設計,或者是計算機編程什麼的。

  而王長安稍微了解,就發現,這位從小就喜歡鼓搗電子產品。

  比如他小時候就手搓過無線電台,像是礦石收音機什麼的,都算是小兒科。

  後來自己在家裡還組裝了電腦,他甚至自己還破解過遊戲卡。

  上學之後,他還自己畫過主板電路圖,甚至自己還手工焊接過主板。

  這不是人才,誰是人才?

  只不過,他表現出來了學習方面的才華,卻在為人處世上有點缺陷。

  走出教學樓之後,王長安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跟他揮手告別的青年。

  有背景,有學識,也有能力,但是不懂看人,更不懂用人。

  很多有資源有背景的大家公子,也有能力,但是下到地方之後往往弄得自己一身狼狽。

  為什麼?就是不會用人,沒有一群真心幫著他幹事的,做什麼都不順。

  甚至會遇到各種掣肘,這就是不懂御人之道的結果。

  王長安會用人,但是他缺少背景,所以大學就是一個很好的背景板。

  單純的財富積累,其實是一件很畸形的事情。

  如果積累速度太快,那就會迎來各種各樣的麻煩,乃至風險。

  而與之相比的,不管是規則、氛圍、價值觀、乃至人性,學校都比外面簡單,純粹許多。

  更重要的是,資源更集中,增強自身實力,擴大影響力的機會更是比外面多得多。

  當然,在這裡所接觸到的人,層次也不同。

  這一次來學校雖然沒有達成目的,但是也算是收穫滿滿。

  畢竟認識一個電子工程、編程工程師,比什麼都重要。

  還有,這位工程師不懂用人之道,也是好事。

  要不然,這麼一個能力強悍的精英二代,哪裡還有可能跟王長安合作?

  「礦長,我們去哪?」

  車子駛出校區,王長安道:「只能回酒店了,我們回去等一等。」

  等待的時間,也是考驗張碩的時間。

  王長安就想要看看,這是不是個實在人。

  既然他說了,會幫著聯繫一下機械學院的領導,那就等一等唄!

  這一次來的時間早了,但是也有好處,那就是可以提前準備一下住所什麼的。

  現在有空了,他也可以在學校附近找找房子。

  「在周圍轉悠幾圈,看看有沒有做房產中介的。」

  這個時候,在內陸城市之中,房產中介還不算多。

  但是在深圳等地方,現在有名有姓的房產中介公司,都有六七十家了。

  再等幾年,因為這個行業太亂,就有人出面管理。

  現在的泉城,有的只是一些房蟲兒、二道販子。

  這種掮客,自古以來就有,也從來沒有消失過。

  只不過,租下門頭房,掛牌營業的不多。

  所以,他們圍繞著千佛山區域轉了好幾圈,也沒有發現有人做房產中介的。

  正當王長安不耐煩的時候,他們的車子被堵住了。

  「前面是有人打架?」

  只是看了一眼,王長安就有了興趣。

  他沒想到,這個時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有人打群架。

  「走吧!不要殃及池魚!」王長安道。

  大山果斷倒車,不過在倒車的時候,車子還是被堵著停下來。

  「好像是毛巾廠的職工?」大山道。

  王長安還真知道毛巾廠,畢竟昨天晚上,那個出點子的提到過。

  之前就有人因為毛巾廠發不出工資,就拉了廠里的毛巾去賣。

  而且在農村很好賣。

  本來王長安還以為,其實毛巾廠之所以困難,是因為那些管理層在搗鬼。

  畢竟經營不下去了,沒辦法就只能承包,或者是出售。

  但是現在看情況,恐怕不止是這樣。

  反正走不了,乾脆下去看看,對於這個時代的熱鬧,王長安有了興趣。

  下來之後,他就站在街邊的一些老人群中。

  這些人可不敢過去湊熱鬧,所以就躲在一邊議論。

  他們都是附近的居民,對於毛巾廠職工宿舍的事情很清楚。

  甚至很多人原來也是毛巾廠的,只不過現在退休了。

  王長安聽了一會兒,就了解事情的始末。

  毛巾廠的工人在鬧離婚,女方家裡人過來鬧騰。

  他們不想讓女兒回家,所以就想著把男方從毛巾廠宿舍區趕走。

  也就是說,女方要房子要錢,而且還要男方淨身出戶。

  這樣男方能幹?所以兩方就打起來了。

  在職工宿舍打群架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廠領導就過來調解。

  沒想到幾句話的事情,就激起更大的矛盾。

  最終就演變成針對廠方的大行動,所以這邊就變得水泄不通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毛巾廠內部矛盾很大。

  所以周邊幾個老頭,說起來就一個個唉聲嘆氣的。

  「我們原來可是亞洲最大的毛巾廠啊!」

  最後一句話,提醒了王長安,如果說亞洲最大的毛巾廠,他還真知道。

  王長安只是沒想到,這家毛巾廠現在就這麼困難了?

  對於這家毛巾廠的記憶,很多本地人都沒有這方面的認知。

  比如什麼月珠、金魚牌,這個誰知道?

  畢竟買毛巾,正經人誰看是什麼品牌啊?

  所以,你可以不了解是什麼牌子的毛幣,但是你一定有意無意間聽說過這家工廠。

  因為在疫苗期間,這家工廠出了一次大名。

  就是疫苗造假的時候,那批假疫苗就是藏在他家的倉庫里,當然是別人租的他家倉庫。

  王長安就是經過這次事件,知道這家毛巾廠的。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在八十年代,齊魯省城這邊居然還有一家亞洲最大的毛巾廠。

  做毛巾的,居然還能做到亞洲最大,這也是一種成就吧?

  可惜,到了八九年出口受阻,產品只能出口轉內銷。

  這可要了他們的老命了,因為以前出口的時候,打個電話確定訂單,只要發貨,對方就直接付錢。

  但是從八九年之後,這麼輕鬆的賣貨方式就沒有了。

  從此也開始走下坡路。

  他們在八十年代,那個「萬元戶」時代一年盈利600多萬。

  以後呢?老式工廠門樓磚瓦凋敝,老式廠房設備已搬離一空。

  正在拆除的老廠配電室門口,泥土中掉落的紡織女工的操作證。

  昔日到全國推銷毛巾時的名片、各類毛巾樣品照、紡織業最高榮譽銀質獎照片、尚未發出的催款單————散落一地。

  昔日的輝煌難以引起時下人的關注。

  後來人們更多提起的,是全球最大的棉紡織企業魏橋集團,以及上市公司孚日集團。

  但是之前的它們,都是來泉城毛巾廠拜師學藝的「小兄弟」。

  因為80年代的泉城毛巾廠,稱得上是全亞洲第一。

  每年全國各地毛巾廠都會有人來學習,這裡成了培訓中心。

  那個最輝煌的「80年代」,供銷科根本不用操心銷路,只管採購原料即可。

  1964年開始,濟南毛巾廠連續30年獲得外貿出口免檢,產品遠銷歐、亞、美、非、澳等40多個國家。

  順著一些老人的自光,王長安也看到現在都還很氣派的磚混廠房。

  王長安能辨識出鋸齒形的織造車間、漂染及印染等車間,以及現在罕見的污水處理間。

  以前他們的職工在食堂吃頓飯,只要5分錢,孩子在廠里幼兒園託管一個月,才9塊錢。

  在八十年代末,他們就每月拿著200多元工資,上班有工裝,下班每人還有一身純羊毛的廠服————

  最重要的是,這裡有3500多名職工曾經最美好的回憶。

  工廠還有醫院、免費電影院、車隊、澡堂,儼然一個大而全的小社會————

  但是現在呢?就因為市場的變化,弄得雞飛狗跳。

  其實遭遇「滑鐵盧」並不是意外。

  因為他們做的太大了,出口轉內銷之時,一下子鋪貨3000多萬。

  這可是九十年代初,一下子鋪貨這麼多,那不是給人送錢嗎?

  所以,「滑鐵盧」來得突然,讓人沒有防備。

  而1989年就是一個轉折性的節點,因為從這一年,他們九成靠外銷的毛巾廠,遭遇外部市場制裁。

  出口不好做了,只能轉內銷。

  他們的銷售,開始拖著行李箱全國跑銷路。

  但是,本土企業,卻並不適應國內市場。

  人家民營企業,塞個紅包就能把貨推銷出去,他們國營企業花一塊錢都得申報。

  所以,就算是現在,那些退休老頭都是最懷念「出口時代」。

  主營出口時,只要貨一到,對方就會打款,根本不用打理關係。

  所以,致命性的打擊還在後頭。

  轉內銷後,毛巾廠面臨全國鋪貨。

  鋪完貨後,很多商場需要賣完貨才能給錢,給了錢還得再免費鋪貨。

  有的商場賣完了錢也不給你。

  響噹噹的泉城毛巾,鋪遍了京、滬、沈、鄭等各大國貿商廈。

  甚至遠及川、貴。

  到了現在,工廠鋪貨帳目達3000多萬元,相當於後來的3個億。

  但是,之後他們就傻眼了,毛巾廠面臨的三角債、資金回籠壓力是空前的。

  為了銷貨應酬,其中一名銷售陪抽菸、陪喝酒,可以說拼盡了全力。

  尤其是在齊魯講究先干為敬。

  然而所做的一切並沒能阻止銷路減退。

  最終毛幣廠停產,大量的毛幣沒能收回貨款。

  當然,現在毛巾廠還沒有破產,但是停產他們也受不了!

  這不,這次的矛盾,就是從一名經常在外跑的銷售身上,開始爆發的。

  銷售是賺過大錢的,他們也應該是最有錢的一批人,但是,這樣的人家還是鬧得要離婚了。

  萬元戶都難得的「80年代」,這裡的一個銷售,一個月就能拿一萬元工資。

  但是到了九三年,一個中層領導,一個月才發350元。

  境遇可謂陡轉直下。

  好日子過慣了,一點苦日子都不想過,所以就鬧離婚了。

  王長安知道,這是一個時代的縮影。

  所以說,一粒時代的塵埃落在普通人的頭上,就是一座大山!

  「咦?真打起來了?」

  前面一片混亂,周圍很多人都興奮地看著。

  王長安也不能例外,只不過他突然間想起來,以前他打架就從來沒吃過虧,但是上一次在陽泉礦,他一下就被人放倒了。

  之前就一直想著,讓人查一查,到底是哪個孫子下的黑手。

  可是只要忙起來,他就忘了!

  這一次想到了,就絕對不能忘。

  王長安就扭頭對大山道:「大山,你記著,等回去了就打電話問問,我第一次去陽泉礦的時候,是哪個孫子打的我?」

  說完,王長安再次看向打架現場。

  嗯?感覺有點奇怪?

  沒有得到大山的回應,王長安再次扭頭看向大山。

  大山的表情有點奇怪,不對,那是什麼表情?猶豫?忐忑?不好意思?

  王長安的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你當時衝著老王去的,我以為...

  「7

  「所以就輕輕地給了一下子,沒想到你是老王的侄子,我當時真的沒用多大的勁!」

  相信你就有鬼了!

  王長安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看到小叔被人控制,自然是沖向小叔王明利,那是想要解救他!

  可是在大山看來,這小子很可能是去找王明利發泄憤怒的。

  畢竟當時王明利是背鍋俠,而且還在做劇烈掙扎的,王長安衝上去能是幹什麼?

  正在氣頭上的大山,下手可不就沒有個輕重嗎?

  想來王明利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但是王明利從來沒有跟王長安說。

  他要怎麼說?畢竟大山是自己人!

  打了王長安,那只能算是誤傷!

  想明白這一點,王長安哭笑不得,他是真冤啊!

  不過,真說起來,大山也算是他的福星,畢竟沒有他那一下子,誰知道他能不能重生?

  還有,大山絕對是自己人,就看他能為了王明利,對一些人下狠手,就值得肯定。

  「不錯,你沒做錯!」

  王長安不得不安慰一下大山,這讓大山輕鬆起來。

  「哎?這是......要亂,快走!」

  看熱鬧看到自己身上,那就很不美妙了。

  大山的反應速度足夠快,而且他也已經早把車子掉頭,並且停在前面一處空曠位置。

  看到場面亂起來,並且有蔓延過來的趨勢,大山拉著王長安就跑。

  王長安一臉遺憾,剛才那幾個老頭,正說著銷售不在家,他老婆不正干呢!

  坐上車子,很快就駛離這片區域。

  這個時候,王長安看到毛巾廠的高大廠房,還有倉庫。

  特別是他家的倉庫,全是磚瓦結構的巨大建築。

  不是樓房,就是那種老式廠房,因為是倉庫,所以修建的又高大又結實。

  可惜,房子有點老舊,沒有什麼大用。

  也不對,如果清理出來,也可以當做生產廠房使用。

  回到酒店的時候,王長安還在思索。

  要是真找不到現成的製造廠房,也許可以租賃毛巾廠的倉庫來使用。

  至於他家的生產車間,一方面是不合適,另外一方面是毛巾廠還能支撐個一二十年。

  雖然從此之後就一直半死不活的,但是人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咦?礦長,你看那個是不是趙行長?」

  剛剛走進酒店大堂,大山就指著不遠處的休息區道。

  王長安看過去,果然看到了趙知行。

  最後一次簽訂貸款協議的時候,王長安才知道趙行長的名字。

  知行合一的知行,名字很大氣,做事也靠譜。

  這一次他來省城,那一千兩百萬資金,就是他幫著轉過來的。

  這個時代,存款不用實名制,但是資金流動也是麻煩。

  比如同一家銀行,異地轉帳的時候,也是需要手續費的。

  當然,王長安的資金大,加上趙知行幫忙,就沒有收取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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