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得意不猖狂，失意不迷茫
第176章 得意不猖狂，失意不迷茫
大學是什麼級別的單位，廖明雅自然明白，就算是最差的大學校長，還能下來副廳？
副廳是什麼概念？
普通人一輩子能見過一個就算是幸運了。
所以，王長安的想法他很認同。
因為王長安的地位越穩當，他的工作也會越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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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了廖明雅，王長安站起身，剛才迷糊了一會兒，居然精神起來了。
來到窗戶跟前，看著外面，居然又下雨了？
這都秋季了，怎麼還真連陰天了？
王長安倒是很喜歡下雨，因為只要下雨，家裡人都可以清閒一些。
特別是爺爺奶奶，如果天氣不下雨，他們甚至是要推水澆地，那個活可是很累的。
不想繼續工作，王長安帶上張英勇準備的物資，直接回家陪爺爺奶奶了。
下雨天就是休息天，特別是對於老年人來說。
一場秋雨一場寒，他們害怕冷，更害怕感冒。
所以，到了這個時節，一般只要下雨，家裡兩個老人就不會下地幹活。
果然，回到家的時候，爺爺奶奶都在。
王長安親自下廚，燉了一隻大鵝，還順便煮了兩個豬蹄。
主要吃大鵝，但是軟爛的豬蹄也肯定需要。
大鵝是王長安和小叔小嬸吃，加上他家的兩個堂弟，一隻大鵝也不會剩下多少。
至於豬蹄，那就是給爺爺奶奶準備的了。
飯做得差不多，一家人也都回來了。
「爺爺，你們跟我去省城吧？」
「現在家裡小叔小嬸都不在，那點土地，乾脆給大爺大娘算了。」
「他們以前不是還因為分地吵鬧過嗎？」
「現在乾脆全部給他們種，看他們還吵鬧不吵鬧了。
爺爺還沒開口，奶奶立即道：「這可不行，我得給你們守著這份家業。
「現在你們都在外面工作，好像不稀罕家裡的這點宅子土地。」
「但是等你們上上年紀，就想著落葉歸根了。」
「人離鄉賤，在外面不管混的多好，上了年紀，都會想家的。」
「到時候你們回來，找誰？連個房子都沒有，怎麼回來？」
王長安不說話了，因為他不是真的年輕人。
所以，他知道中年人對於老家的眷戀！
每年一到過年，刷短視頻的時候，他就會經常刷到一些操蛋的視頻。
比如七八十年代的時候鄉村的農村場景，比如中年人兒童時期農村的情況。
還配上那種有點悲傷的音樂，直接就勾起中年人的思鄉情結。
不對，應該是勾起中年男人的回憶，那是他們的童年，那是他們的青春，那是他們的人生。
因為那裡有他們的爹娘，有他們最美好的一段記憶！
王長安皺起眉頭，他爹娘都在省城呢！
上一次去省城，他們就真的那麼忙？
一次面都沒見呢！
王長安感覺自己有點傲嬌，爹娘沒空，他還沒空嗎？
所以，這一次回去，肯定要找個機會一塊吃個飯，這就是他能做的。
「你又要去省城了吧？開車去？」
「那記得多帶一些花生，還有我提前挖的糖地瓜。」
「這些你爹娘很長時間都吃不到，你給他們送一點。
「7
「還有你的棉襖棉褲什麼的，我也整理出來了。」
「省城的冬天要是真冷，就穿上，大不了外面再套上時髦的外套嘛！」
爺爺也難得的細心。
而說這話，他還掏出來一個塑膠袋。
一層層打開，裡面包裹著一摞錢。
難得的全是一百元一張的大票。
「這裡是一千塊，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上一次你走的匆忙，就沒有來得及給你，這一次可不能忘了！」
說著，爺爺得意的抬起頭，此時他花白的鬍子，居然還一翹一翹的。
「好了，趕緊收起來，我知道你有錢，但那是你的錢，這是爺爺奶奶給的。」
看王長安收起來，老爺子才笑著道：「去了省城，不要不好意思去找你爹娘，跟他們要錢。」
「你上大學，他們也應該出一份錢。」
王長安一愣，他還真沒想這個問題。
好像前世他爺爺沒有叮囑這個事情？
所以，前世他上大學的錢，都是爺爺奶奶給的！
當然，用爺爺的話說，他的錢也是自己的兒子給的。
但是，他有三個兒子！
所以，有時候也不能單純的怪他大娘來鬧騰，因為老兩口確實有點偏心！
「明天你有事嗎？既然在家裡，家裡的一些事情，最好也能參與一下。」
王長安吃飽了，放下筷子道：「誰家裡有事？」
王明利道：「王明山結婚，我們本家，如果不走，還是要露露面的。」
王長安若有所思的道：「你們回來，就是因為這個？」
王明山是他二爺爺家的堂叔，跟小叔王明山是一個爺爺奶奶。
所以，就是他爺爺奶奶的親侄子。
這樣的堂叔，關係很近，如果有空，還真就不能推脫。
「可以，長安礦那邊找到了無煙煤層，我需要在家裡耽擱幾天。」
王明利本來吃飽了要走，畢竟他難得回家一趟，家裡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呢！
可是聽到王長安的話，他立即停下腳步。
王明利回過頭，不敢置信的道：「你說什麼？」
王長安笑著道：「就是你聽到的，你沒聽錯。」
這個時候小嬸也驚訝的道：「你說的不是之前的煤層吧？我記得之前的煤層是煙煤？」
王長安笑著道：「就是無煙煤層，長安礦的建立，就是為了這個無煙煤層，沒想到真找到了。」
王明利重新坐回桌子跟前，看著自己的侄子發呆。
最近他們老王家祖墳冒青煙了吧？
這還得是濃濃的黑煙，要不然不可能什麼好事都落在他們家中。
王長安笑著道：「小叔，不至於吧？」
王明利翻了個白眼道：「以前我不太去長安礦，是因為那邊沒有什麼收入。
「剛開始聽說那邊產煤，我就讓張彥偉過去看場子。」
「現在那邊的塊煤才剛剛賣出去，你這又找到無煙煤了？」
「我可是打聽過，無煙煤的價格在兩百五十塊錢左右，現在可能更高了。」
「不過，那都是一些國營大企業要用的，你打算怎麼賣？」
王長安道：「我原來也沒挖過礦，哪裡知道怎麼賣？」
「所以，我打算交給趙知行負責，他幫了我們不少忙，正好給他點好處。」
王明利現在也不是原來那個純粹下力的工人了，他立即明白了王長安的意思。
「這麼做也可以，趙知行是個聰明人，他能兜得住。」
王長安點頭，趙知行肯定知道好處該怎麼拿！
王明利繼續道：「無煙煤也交給他？他現在也混體制了吧？」
「這樣他反而更加容易找到客戶，不過運輸怎麼辦？」
王長安道：「我們就不操這個心了，誰要就自己派車來拉。」
「反正國內無煙煤出產量不大，很多企業使用量大了，還需要從國外進口。」
「現在我們自己能產出一點，他們不用外匯就可以買到，那還不樂得顛顛的就過來了？」
王明利詫異的道：「無煙煤也需要從國外進口？」
王長安確定的道：「進口的數量還不少呢！」
其實我國無煙煤資源雖豐富，但主要集中在山西、河南等特定區域。
可惜在九十年代的這個時候，國內煤炭開採技術、基礎設施和產能仍存在局限。
所以，部分高品質無煙煤，如高固定碳、低硫品種的供應不足。
這就需從國際市場補充以滿足特定工業需求。
以後能源需求會越來越大。
所以儘管我國是煤炭大國，但部分進口無煙煤，在特定時期可能因價格優勢或貿易政策而具有經濟吸引力。
例如，90年代我國正逐步融入全球貿易體系，進口關稅政策和外匯管理相對靈活，使得進口成為補充國內短缺的可行途徑。
而且以後進口量會越來越大。
「沒想到，你還真折騰出好結果來了。」王明利感慨的道。
王長安打算再刺激他一下：「省城長安礦的開採證也快辦下來了，就這兩天的事情。」
「那邊要是建成，那一座煤礦的產量，肯定要超過我們這邊的兩座煤礦。」
王明利無語，他真是有點不認識這個侄子了。
王長安道：「不要這麼看著我，不是俗話說得好嘛？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只要信息正確，投資礦業開採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王明利嘆了口氣道：「我沒本事，就只能給你看家了。」
「你就放心去外面折騰吧！」
「不過，明天留在家裡幫忙也好，畢竟你成了礦長之後，可有點不接地氣！」
站起來，王明利快步走了。
王長安有點愣住了，現在的人，對於在家鄉的口碑可是很看重。
他王長安以後也不是不回村了，自然也不可能不管不顧。
所以，留在家裡幫忙迎迎親，也不算是無效社交。
回過神來，發現爺爺奶奶都看著看著自己，王長安安慰道：「是好事，就是賺錢的速度太快，讓小叔有點不適應。」
小嬸給了王長安一巴掌，也起身開始收拾桌子。
爺爺樂呵呵的道：「我們也不懂這些，但是我們知道樹大招風。」
王長安道：「所以我才打算去省城，大地方齷齪事情就比較少。」
「就算是有人看上我們的這點家業，也會三思而後行。」
老爺子立即道：「不要害怕麻煩你爹，有事就去找他！」
王長安猛點頭，找他爹是假，找楊百萬是真，他懂！
「你說，挖出來這麼多炭，今年的塊煤價格不漲了吧？」奶奶此時問道。
王長安搖了搖頭，不漲是不可能的，終歸他們國內現在是缺少煤炭。
而且以後會更缺，從此以後一二十年，煤炭價格就不可能降下來。
所以，要是有機會，王長安很想去國外投資開礦。
其他王長安不知道，就算是三十年後，那個時候進口的優質動力煤價格，才二百一十塊錢一噸。
而那個時候國內的煙煤價格是多少？
便宜的時候六七百，一言不合就飆升到八九百。
最貴的時候肯定能超出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前世王長安幫著爺爺奶奶購買過兩噸，那一次正好煤炭價格飆升，人家就是一噸賣一千六百五十塊錢。
這是什麼概念？一斤黑漆漆的煤，需要八毛錢。
而農村取暖的一個鐵爐子，每天省著燒也得三四十斤。
對於農村老人來說，一斤八毛錢的煤，誰燒著不心疼？
跟爺爺奶奶聊天到九點，他才回家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王長安就被叫了起來。
既然他不用著急回省城，今天就當放假了。
不過，等他來到堂哥家之後才發現，他已經是來的最晚的。
因為他來到堂叔新房的時候，看到這邊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火盆、鞭炮都有人負責，還有撒花的迎客的，準備這看守嫁妝的。
當然，最多的肯定是孩子。
小孩子都在等著搶喜糖呢！
王長安一過來，就有一個本家的嫂子看到了。
「長安，你去把煙和糖藏一下，還有這些餅乾，都藏起來，等會兒讓小孩子們去找。」
王長安一愣，接著就接過來一個籃子。
裡面有不少東西，有幾盒大雞的香菸，還有四條鈣奶餅乾，其他的是糖、栗子、棗、
乾的桂圓和瓜子。
早生貴子嘛，這個他懂，這些是藏在新房床上的。
至於煙和餅乾，那就隨便了，不過一般都是藏在家具裡面。
這些等新娘子進門之後，很多小孩子都可以翻找，誰找到是誰的，就是不知道有什麼寓意！
等他進入新房的時候，發現房間用大白刷的乾乾淨淨，還到處貼著紅紙、喜字，看著就喜慶。
就連窗戶上，都用大紅紙封了一半。
隨意的就把手中的東西藏了起來，出門之後，又有一個大爺看到他。
「長安，過來喝碗雞蛋湯，剛來吧？肯定沒吃早飯！」
王長安也沒客氣，他直接鑽進了廚屋，這是專門炒菜的地方。
一進來，就聞到濃郁的香味。
特別是一種醬油的咸香，感覺十分熟悉，再看，就是用香菜、醬油打的雞蛋湯。
舀了一碗，喝著正合適，根本就不咸，只有濃郁的香味。
這也是他們本地的傳統，可惜這不是嫁女兒，如果是嫁女兒，此時應該是喝的麵條。
麵條裡面澆上雞蛋肉渣做的澆頭，更香！
他這邊剛剛喝了雞蛋湯，一個管理著所有人的大爺，他應該是總務，反正今天伺候客人的一切事務，都由他負責。
「你今天就伺候客人，等會兒新媳婦的娘家人來了，你就過去陪著客人說說話。」
王長安一聽，就知道不能這麼做。
「我今天是過來幫忙的，小夥伴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大爺，你可不用特殊照顧我。」
王明漢眉毛一挑：「你現在可不一樣了，今天正好陪客人說話，這是給你堂哥爭面子的事情。」
王長安直接搖頭：「你們這麼多長輩不陪客人可以理解，但是我那些堂哥呢？」
「我們按照規矩來，今天我就跟著干點活。」
王明漢看王長安說的認真，就笑起來：「我就說長安不錯，你們還不信。」
「看看，長安現在這一身，跟以前做學生的時候有什麼不同？」
「除了沒穿校服，其他都一樣。」
說著，王明漢拍了拍王長安的肩膀：「得意不猖狂，失意不迷茫，人就應該這樣。」
「以前你大爺我也風光過，現在還不是伺候了半輩子人？」
「這樣好，穩得住，才守得住！」
「不過，你現在身份終究是不同了，肯定不能跟著那些年輕人去端盤子！」
「這樣吧！你就做個迎賓。」
說著，就掏出來一個小紅花，上面有別針，下面一條小布條，上面有金色的兩個字。
這個時候，他堂叔正好走過來。
「你小子今天真有空啊？我聽說你不是去上學了嗎？」
王長安笑著道：「聽說你結婚，我能不回來？」
「你是真跟我生分了，我礦上有車，你不知道啊？」
「等會兒用礦上的車去送客，你不用客氣。」
堂叔搖了搖頭道：「太顯眼了，我們今天做的太過了，以後村里再有人結婚怎麼辦？」
王長安笑著道：「現在我們村裡有不少人在礦上工作吧？」
「所以，以後只要村里人結婚，說一聲就可以把車開過來。」
堂叔只是搖頭，他可不敢答應下來。
王長安看著急匆匆被叫走的堂叔，感覺還是有點不同。
「你也不要太大方，現在已經很好了。」
「要不是你，我們村里會有那麼多年輕人進礦上班啊？」
「要知道別人買一個指標，最少兩千塊錢，我們村里才花了多少？」
「我還聽說，有很多人根本就沒花錢！」
「這還不算，他們很多人都是在地面上工作的，這可就太難得了。」
王長安只能苦笑，村裡有多少人進礦，他還是知道的。
因為不關注不行，因為他害怕出事。
所以，村里只要是年輕人，王長安幾乎都給安排在了地面上工作。
幸虧他們村里人少，還有很多人在上學，直接輟學參加工作的不多。
要不然，他還真安排不過來。
「你也不用為難，有一些小子，就是傻子，他們就應該下井。」
王長安無語，他都特意交代了，讓他們村裡的年輕人在地面上工作，居然還有人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