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今晚，我等了十年

  西餐廳里。

  程諾局促不安的坐在祁盛對面，看著未來姐夫，左手刀，右手叉，熟練的幫她這個小姨子切牛排。

  她眉頭微擰，她很不理解，姐姐在半小時前，趕往她十八歲生日宴的路上，突發車禍，現在人還躺在醫院急診室門口，等著兩百萬醫藥費到帳。

  養父家因公司經營不善，資金早就山窮水盡，隨時面臨倒閉，更是拿不出這筆錢救治。

  所有人給姐夫祁盛打電話，他都不接。她發了條微信，姐夫卻秒回了，要她親自來陪他吃午飯。

  說服姐夫出錢，救治姐姐這個艱巨的任務，便落到了乖乖女程諾身上來了。

  「這家店最符合小諾口味。」祁盛把切好的牛排餐盤，推到她跟前。

  又催促服務員，趕緊上她愛喝的果汁。

  程諾家教嚴，在外都是滴酒不沾。

  「姐夫不用了。」程諾聲音跟蚊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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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盛面色冷了幾分，一個眼刀掃向她。

  想到她來的目的，是說服姐夫出錢救人，她不敢惹怒他，忙改口：「謝謝姐夫。」

  「我和程曼半月前已分開。我不是你姐夫。」祁盛切牛排的手微頓。

  姐姐和姐夫鬧矛盾，已經不是第一次，她們這段感情，姐姐的情緒一直被姐夫牽著走，程諾很多次半夜醒來上衛生間，都聽到姐姐在哭，甚至讓她幫忙給姐夫帶話，求姐夫別分手……

  奇怪的是，她每次幫忙傳話，姐夫和姐姐的感情都會短暫的穩定一段時間。

  肯定是姐夫給她這個外人面子。

  「謝謝祁總。」

  程諾觀察他眼色，看他表情好看些，才鬆了口氣。

  吃完飯，祁盛才問她的來意。

  程諾知道他明知故問，還是很配合的說出程曼急需兩百萬手術費這件事。

  他聽了，面不改色，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抬眼看她：「小諾希望我救她？」

  不知是有求於人，還是包廂里氣壓不對，程諾敏銳的捕捉到，姐夫這一聲小諾，顯得過於親密，沒有邊界。

  但他語氣又很平淡，似乎在叫小輩。

  她想她肯定是過于敏感和多心。畢竟這不是姐夫第一次這樣喊她。

  「是。」程諾刻意忽略稱呼問題，焦急點頭。

  祁盛投來的眼神，變得複雜，玩味：「什麼條件，小諾都能答應？」

  這眼神，像極了，獵人打量成熟獵物的試探。

  更像一個成熟男性，對初長成的女性的打量。

  這個眼神，如一塊小石頭，砸進了程諾的心房，她不安，忐忑，她已經察覺到姐夫的話裡有話。

  但姐姐還等著兩百萬救命，姐姐對她恩重如山，她死都不能讓姐姐死。

  程諾裝傻充楞點頭：「對。」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他掏出一張房卡，推她面前：「九點前，洗完澡，在房間等我。」

  這話一出，程諾腦子空白，像是電腦程式卡機。

  未來姐夫，趁姐姐出事，竟對她有非分之想？

  這肯定是跟她開玩笑。

  程諾強顏歡笑，強撐場面：「姐夫真會開玩笑。」

  「我和你姐姐早就分的乾乾淨淨，你這聲姐夫祁某擔待不起。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

  他眯著眼，眼底噙著精明，如萬丈深淵般的涼薄笑意。

  他犀利的眸光，像一把淬毒的刀，程諾坐在他對面，再也笑不出來，要笑不笑，比哭更難看。

  「小諾，為了今晚，我等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