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會死的

  「程小姐嘴裡的報恩，就是借我的手，幫你還人情？」祁盛嘲諷嗤笑。

  程諾握著手機，張開口，徹底說不出來話了。

  他說得沒錯，她沒資格，更沒理由道德綁架他，姐姐或許有，她是肯定沒有的。

  雨水沖刷著眼睛，眼睛都睜不開。

  絕望的酸澀，在鼻腔充斥。

  「我是個商人，沒好處的事，我不會做。」祁盛提醒她。

  程諾當然知道，他嘴裡的好處，指的是陪他睡覺。

  可她做不出來那樣的事，她的良知和三觀，也不允許她去做那樣沒道德的事。

  

  「祁總，這個錢當我跟你借的，可以嗎？我已經上大一了，等到大學畢業，我出來工作了，會賺錢還你的。我會當牛做馬，報答祁總的大恩大德。」程諾不太會求人，這已經是她自認為，完全放下臉面說的軟話。

  祁盛冷笑：「抱歉，我對程小姐的提議並不感興趣。」

  「祁總，我可以給利息的，姐姐半個小時之內沒拿到錢，她會死的。她真的會死的……」程諾崩潰哭出聲。

  電話被掛斷。

  原來求人是這樣的難，求人如吞三尺劍，這句話不是沒道理的。

  曾經的程諾，被程家和姐姐保護得太好，不需要求人。

  大雨瘋狂下，電閃雷鳴。

  埋藏在夜色中的墨綠色樹梢，被狂風大雨吹打的，風雨飄搖，如現在程家，程諾，姐姐的處境。

  程諾走也不是，不走也是，她傻傻地站在雨地里，看著酒店大樓，祁盛套房。

  他的房間燈火通明，她不知道是在辦公，還是孤男寡女，在耳鬢廝磨。

  姐姐追祁盛，是用情至深，相識十年，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為什麼祁盛對姐姐這麼冷淡，甚至是殘忍，連姐姐生死都不顧及？

  程諾渾身都被雨水打濕。

  狼狽至極。

  她聞到一股很好聞的玫瑰味香水，但她沒看清是誰。

  直到雨水沒打在她頭上，她的視線才漸漸清晰。

  西裝裙女人，撐著一把透明傘，踩著高跟鞋，站在她跟前。

  這女人妝容精緻，身段窈窕勾人，程諾看了都覺得是尤物。

  更別說姐夫。

  「小妹妹，祁總讓我給你帶句話。」女人柔媚的紅唇，輕笑出聲。

  程諾吸了吸鼻子，眼睛裡有了亮光：「姐夫他願意見我了嗎？」

  女人聽到她的稱呼，才捋清楚程諾和祁盛之間的關係。女人看程諾可憐，程諾生得嬌小，在這暴雨里淋著，更顯凌弱。

  手裡的傘面，不自覺地朝著程諾傾斜：「祁總現在正在氣頭上，他不會見你的。他讓我送你回去。你是想回程家，還是學校？醫院？」

  「姐夫有沒有說借錢。」程諾仿佛看到了希望，忙追問。

  女人搖頭：「小妹妹，這個社會沒有免費的午餐。除非你能滿足祁總的需求。不然你這樣傻站著，除了顯得你太嫩，什麼都辦不了。」

  話題又被繞到了滿足祁盛的需求。

  程諾想都沒想，就否認：「不可能。」

  那是姐姐的男人，她們這輩子即便不是姐夫和小姨子的關係，也只會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也不能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