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逼她低頭

  程諾瞬間把公司破產，和她拒絕分手這兩件事聯繫起來了。

  他真是渾蛋，她昨天只想到，會牽扯到學校里的無辜的人，沒想到祁盛會借題發揮，大手一揮，搞垮了他未婚妻娘家的產業。

  她曾經暗戀的人，怎麼會是這樣子的人？

  怎麼能是這樣不擇手段，伺機報復的畜生。

  還在震驚中，還沒消化掉這些信息的程諾，繼續聽養父控訴：「祁盛這個人，本性敗壞，爸知道他狠，他壞，但沒想到他會翻臉無情到這種地步啊。完全不顧往日情分。你姐姐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做了他的墊腳石。諾諾，當爸爸得知公司要破產了，保不住的時候，爸爸給他打電話，求他高抬貴手，他手機關機，信息不回。爸爸去公司找他，好話說盡，跪在他面前求他，他都不改變主意！」

  「爸爸真是廢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咱們家的公司沒了！我們唯一的女兒還躺在醫院裡，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還被一腳踢開！程家活不下去了！程家徹底沒有活路了嗎？」養父痛哭：「諾諾，抱歉，爸爸給你和曼曼準備的家業，就這麼沒了。爸爸好沒用。」

  車子裡的氣壓低得可怕，程諾坐在副駕駛，身上纏繞的安全帶，仿佛一根索命繩索，把她捆著，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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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程諾的印象里，半年前，祁盛對姐姐，對程家不是這個態度，反而多有照拂。直到發生了一次大事，他消失了一段時間，再次出現就是和姐姐提分手。

  程諾插話道：「爸，程家和姐夫，是不是有過什麼恩怨？」

  不然解釋不通，姐夫為什麼會一夜之間跟變了個人似的，這裡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東西。

  養父聽到這話，抓著方向盤的手指瞬間攥緊，唇角往下提，怔愣了半秒鐘，那件事早就處理得乾乾淨淨，他還抹掉了祁盛全部的記憶，才放心大膽地把女兒交付給祁盛。

  不可能被發現的！除非祁盛是無所不知的神！

  「爸，你在想什麼？有聽我說話嗎？」程諾以為他是因為公司破產，傷心過度到走神，並沒多想。

  養父沉聲苦笑：「小諾，你還不知道爸爸媽媽是什麼樣的為人嗎？咱們就是被祁盛那個孫子給的偽裝給騙了。他把你姐姐當成了向上爬的階梯。現在翅膀硬了，有錢了，就想換老婆了。」

  這話說得有道理，在程諾的認知里，養父一家都是心善到極點的人，祁盛，她，都是被程家幫助過的人。這樣與人為善的人，怎麼會和祁盛有恩怨衝突。一個孤兒院長大的人，跟程家壓根不是一個階層。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祁盛這招，是衝著她來的，想逼她低頭，陪他睡覺。

  程諾心裡充滿了無限的愧疚，愧疚到眼眶紅，哽咽道：「爸，對不起。」

  「跟你沒關係，諾諾，雖然你不是我們親生的，但在我們心裡啊，你和曼曼是一樣的，我們從來沒有區別對待過。曼曼出事，你更要替你姐姐快樂幸福地生活。我們是一家人，沒有對不起誰這一說。」

  程諾原本就愧疚，自責，去了醫院，養母說程曼抵抗力下降，被細菌感染了傷口，人進了ICu，正在全力搶救。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是程諾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現在卻是第一次深刻的感覺到這句話的殺傷力。無力感，把她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