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想用餘生陪你看月亮
寒風呼呼作響,吹起程諾別在耳後那散亂的髮絲,髮絲像一張巨網,網住她的呼吸,讓她呼吸急促。
她目光死死地盯著被祁盛兩個保鏢摁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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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臉雖是被黑色袋子給蒙住了,但身高,身影,給她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祁盛站在她身後,看到她目光始終在別的男人身上停留,他面色微變,唇角上揚,腔調透著嘲諷:「程諾,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今天你到底去哪兒了?」
又是這個問題。
他捕捉到程諾整個人身體緊繃,她的手指不安地扯動著她的裙角……很明顯,這是心虛的表現。
程諾知道祁盛是個變態,她撒謊的原因也是在這裡,如果被他得知,她去參加了室友生日,還跟小陳少爺一起唱生日歌,吃蛋糕,說不定會節外生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說了,我在學校啊。祁先生,怎麼這麼不相信人呢?」程諾壓著心裡的不安,側頭看向他,眼睛裡是亮晶晶的淺笑。
他心裡更氣,如果不是他看到那些視頻,如果不是她不接電話,他還真會被眼前的女人這副無辜單純的樣子騙過去。
祁盛餘光只落在程諾身上半秒鐘,眸光就掠過她,掃向不遠處的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保鏢抬手,取下摁著的那人臉上的黑色袋子。
程諾看到那人的五官時,瞬間震驚:「小陳少爺?」
小陳少爺看到她時,也嗚嗚地叫,眼裡有了亮光,更有了焦急。似乎想跟她說什麼,但嘴裡被塞了一團帕子,他想說卻說不出來。
程諾向前走去,想給他取下嘴裡的帕子。可她剛走半步,肩膀上就出現一隻大手,大手壓著,很沉很沉,像一座巨石壓頂。
「先別急,給你看個東西。」祁盛笑著道。
程諾側頭看他,心裡有了不安。她不知道祁盛在搞什麼,只見祁盛從兜里掏出手機,似乎在翻找著什麼。很快手機就被遞到她面前,他寬大幹燥的手掌握著手機,修長的手指,點開他和女助理的微信聊天框。
他修長的手指,點開聊天框裡的連結,連結很快就跳轉到了一個短視頻頁面。頁面里,程諾在包廂眾人的起鬨聲里,跟小陳少爺一起給女室友唱生日歌。
生日歌被她們硬生生地唱成了情歌對唱的曖昧感。
第二個視頻是小陳少爺給程諾遞蛋糕。
第三個視頻,則是他單膝跪地,左手拿花,右手拿鑽戒給程諾求婚,視頻里,小陳少爺滿目深情:「程諾,我喜歡你,嫁給我吧。」
程諾看到這些視頻,腦子瞬間空白,像是一束煙花,在腦子裡炸開。她呆呆的,木楞的,甚至忘記該做什麼反應。
她的下巴很快就被祁盛的大手給死死地捏住,她的臉被迫和他對視。祁盛個子比她高半個頭,只是站在她面前,她就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
他和她平視,眸光冷冽的能殺人,卻還對她輕笑:「不是在學校上課麼?程諾你上課是在KTV?你上課的內容就是,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跟人吃蛋糕,唱生日歌,接受別人的求婚?」
「我,我沒有。」程諾小聲否認,她也沒想到會被人偷拍,她撒謊,是怕他生氣。況且她並沒接受,她已經跟小陳少爺說清楚了。
「視頻都在這了,你還沒有?程諾,在你眼裡,是不是我平時對你太好了?讓你能這麼睜著眼睛說瞎話?」她下巴被手指捏得更緊,疼得她眼淚在眼眶裡直流。
小陳少爺站得遠,在加上寒風在吹,所以聽不到她們具體的內容,只能看到程諾在祁盛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小陳少爺看不得喜歡的女孩子被這樣對待,嘴裡焦急地嗚嗚嗚地叫著。
他的聲音,卻淹沒在寒風裡。
程諾呼了口氣,祁盛把臉離她更近,他眼眶很紅:「給我個合理的解釋。給不出來,他今天別想活著走出這。」
覬覦他的女人,都得死……
程諾眼眸驚恐地睜大,這句話她是相信的,祁盛在她眼裡,就是個病態的人,病態到什麼都做得出來的那種。可她實在是太害怕了,她從來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因為害怕,忐忑,程諾聲音止不住的顫抖:「祁先生,是我的錯。我不該撒謊,我怕您生氣,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知我會生氣,可你還是去了,還是做了。真正在乎一個人,是不會不顧對方感受的。」祁盛氣急反笑,手指一次又一次地擦著她的唇角,她的唇角被擦得很痛,口紅都被抹掉在他手指。
在他面前,冷著一張臉,去參加同學生日,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他聯想到,她一直排斥自己,抗拒自己,想逃離,小陳少爺跟她年紀相仿,是她們學校的校草,她喜歡,好像也很正常。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很多次,讓你分手。你好像都聽不進去。」祁盛冷眼盯著程諾。
程諾懵逼,搖著頭:「我沒有男朋友,我之前是想逃離你,才撒謊說有男朋友。」
話音剛落,祁盛冷笑連連,從西裝內襯裡掏出一封信,鬆口程諾,把信砸程諾臉上:「那這封情書,你該怎麼解釋?」
信封的角,從她白皙脆弱的皮膚划過,皮膚被劃出一絲不太明顯的口子,疼得她倒吸口氣。粉色的信封,掉落在她腳下。
祁盛看到她痛苦的樣子,忍不住想上前去拉她,可聽到『嗚嗚嗚的』聲音,他側頭,看到小陳少爺滿臉著急,想走向程諾,卻被保鏢死死地按著,難以動彈。
他掃了眼小陳少爺,又看向蹲在地上,撿信封的程諾,目光越來越冷,他原本想伸出拉程諾的手掌,也收回,垂在身側,握成拳頭。
他親眼看到,程諾打開了那封粉紅色的情書。
情書是用鋼筆寫的,字跡俊朗清逸,只有一句話:程諾,我想用我的餘生陪你一起看月亮。
浪漫,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