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澤希別怕,姐姐罩你!
回到收購區門口,駱澤希把周延的決定沉聲告知眾人。
聽到雲柔廠還是拒絕收棉花,村民們臉上的失望像潮水般漫上來,可聽到駱澤希要帶著大家親自清理棉花、爭取挽回的機會,原本耷拉的肩膀又重新挺直,眼裡重燃了鬥志。
被兩名村民拉著的熱合曼古麗,聽見「公開檢討」「賠錢」這兩個詞,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死死咬著嘴唇,再也不敢撒潑哭鬧,只剩止不住的發抖。
李金勝當機立斷:「我回村組織人手,今天一定要配合駱專家,把棉花里的雜質給清出來!」他轉頭又鄭重叮囑吐爾洪,「看好熱合曼古麗,別讓她再出么蛾子,連累大夥!」
交代完,便大步往停車的方向趕。
駱澤希則轉身直奔堆放區,找張強對接清理事宜。張強一聽駱澤希要帶村民來幫忙,正愁人手不足的難題迎刃而解,當即鬆了口氣,忙指派了三名熟悉棉花堆放位置的老工人:「你們跟著駱專家,好好配合,指清楚哪幾堆是薩特瑪庫木村送來的。」
下午四點剛過,村里幾十戶種棉人家的青壯年就趕來了。人一到齊,駱澤希立刻分工:「分成五組,每組選一個懂棉花的帶隊,再跟一位工廠師傅對接。」他拿起一把剪刀,走到最外側的棉堆前,親手拆開一個棉包,雪白的棉絮里還藏著細小的秸稈碎屑,他指尖捏起碎屑,語氣嚴肅卻溫和:「大家仔細點,每一朵棉絮都扒拉到,別漏了這些小雜質,咱們的誠意就藏在這乾淨棉花里。」話音落,他率先彎下腰,認真挑揀起來。
李金勝也扎進了挑揀的隊伍,他手上動作麻利,嘴裡還不停給大家鼓勁:「鄉親們加吧勁!咱們多清一分雜質,周總就多一分信任,咱們的棉花就多一分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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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爾洪則在一旁支起小桌,桌上擺著秤和本子,每一組挑出的雜質送過來,他都要先抖落掉附著的棉絮,再仔細過秤、登記,筆尖在本子上划過的沙沙聲,成了忙碌中的一抹安穩。
熱合曼古麗被安排在角落搬運空棉包,她低著頭,雙手攥緊了棉包的繩子,看著眾人因為自己的過錯熬夜忙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既有愧疚,更多的是對賠償和檢討的恐懼,腳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太陽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把棉花堆染成了暖黃色。每個人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長,貼在地面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工廠的下班鈴響了,車間的轟鳴聲漸漸平息。張強推著保溫桶來了:「駱總,周總特意交代給你們留的晚飯,饢和熱湯,大家快趁熱吃!」
大家匆匆啃了兩口饢,喝一碗熱湯暖手,又立刻回到棉堆前。
沒人多耽擱一分鐘。
夜幕慢慢沉下來,深秋的寒意像潮水般湧進廠區,風從大門的縫隙里鑽進來,帶著刺骨的涼意,吹得人鼻尖發紅、手腳發麻。廠區的路燈亮了,昏黃的燈光灑在堆放區,把棉絮的白襯得愈發純粹,也把每個人臉上的疲憊照得清清楚楚。
村民們都裹緊了外套,手指凍得像胡蘿蔔一樣通紅。有人哈一口熱氣搓一搓,指尖剛暖過來,又立刻伸進冰冷的棉絮里繼續挑。
有人眼睛看得發酸,就用力眨眨眼,揉一揉發紅的眼眶,可視線剛清晰,又立刻低下頭,生怕漏了一點雜質。
駱澤希卻脫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薄襯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來回穿梭在五個小組之間,時不時蹲下身,拿起村民挑揀過的棉花檢查,發現漏網的雜質就親手捏出來,還不忘叮囑一句:「這裡還有點細沙,再仔細篩一遍。」
他心裡清楚,每多清掉一點雜質,就多一分讓周延改變主意的希望,這點累,根本不算什麼。
時間從傍晚滑到深夜,堆放區裡的棉包一個個被拆開、挑揀、重新打包,挑出來的雜質裝滿了十幾個大編織袋,堆在一旁像座小小的土山。
凌晨一點,吐爾洪翻了翻登記本,揉了揉麻了的腿,走到駱澤希身邊,遞過一瓶水:「駱專家,歇會兒吧,都忙了六個多小時了!已經清完大半了,挑出的雜質有一百多公斤了。」
駱澤希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緩解了些許乾澀,他搖了搖頭:「我沒事,早點清完早點安心。」
他抬頭看了看夜空,月亮掛在頭頂,星星稀疏得可憐,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轉頭時,眼角餘光瞥見辦公樓二樓的窗口,有個身影正站在那裡。
四目相對的瞬間,駱澤希認出是周延。
周延隔著老遠,嘴角似乎揚了揚,像是在無奈的說:「你這臭小子,還是這麼倔」。
駱澤希也笑了,對著窗口揚了揚下巴,那意思像是回懟:「你這臭小子,還真就這麼站著看呢?不下來搭把手」。
兩人沒說話,卻像是讀懂了彼此的心思,又各自移開目光,周延轉身回了辦公室,駱澤希則重新蹲下身,繼續挑揀棉花。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眾人紛紛直起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幾束刺眼的車燈劃破濃重的夜色,朝著棉花廠駛來。
「這是誰啊?大半夜的來工廠?」
一名村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疑惑地問。
「不會是周總吧?」另一個人猜測。
吐爾洪盯著車燈看了看,搖了搖頭:「不是,周總的車還在辦公樓底下呢。你看這車型,是貨櫃大貨車,喏,還是個車隊,說不定是……來廠里運處理好的棉包的?」
說話間,五輛貨櫃卡車已經駛進棉花廠大門,整齊地停在了堆放區附近。
車門打開,幾名穿著工裝的工作人員從駕駛座上下來,開始檢查車輛狀況。隨後,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車門打開,一個嬌俏的身影跳了下來——駝色長款呢子大衣裹著纖細的身子,膝蓋高的長皮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高高的馬尾隨著動作晃了晃,正是顧婉寧。
「顧婉寧?」駱澤希愣住了,手裡的剪刀頓在半空,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方看到她。顧婉寧也看到了他,先是皺著眉愣了幾秒,像是沒認出來——眼前這人渾身沾滿棉絮,頭髮上、肩膀上全是白,活像個剛從棉堆里滾出來的「小棉人」。
反應過來後,她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來,語氣里滿是驚喜:「澤希?你怎麼在這兒?大半夜的,給我在這扮聖誕老公公呢?」
跑到近前,她又湊上去仔細看了看,發現駱澤希眼底的紅血絲和額頭上未乾的汗珠,眉頭瞬間皺緊,語氣也急了:「不對啊,你怎麼弄得這麼狼狽?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干苦力?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周圍的村民們都圍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打扮精緻的姑娘。
他們中間,個別在上次顧婉寧去村子的時候見過她,但大多數沒見過。
不知道她的身份,但看她和駱專家熟絡的樣子,都安靜地站在一旁,沒人出聲打擾。
駱澤希放下剪刀,拍了拍身上的棉絮,笑了笑,語氣儘量輕鬆:「別瞎說,可沒人欺負我,我就是帶著鄉親們清理棉花里的雜質。」
顧婉寧轉頭掃了眼周圍的棉堆、裝滿雜質的編織袋,又看了看村民們疲憊的臉色,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臉色一下沉了下來,叉著腰瞪起眼睛:「是不是周延那個壞小子,故意出難題刁難你?棉花里摻了點雜質不是很正常的嗎?至於讓你帶著大夥大半夜遭這罪?」
她頓了頓,又傲嬌地補充,「你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多陪陪我呢!」
「不是周延的問題。」駱澤希連忙勸道,把熱合曼古麗摻假、周延擔心老設備受損才暫停收購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顧婉寧聽完,先是愣了兩秒,隨即柳眉倒豎,氣得連鼻尖都翹了起來。她對著辦公樓的方向狠狠撇了撇嘴,又忍不住做了個鬼臉:「這個熱合曼古麗也太過分了,真是個壞事包!」
她頓了頓,聲音又軟了下來,帶著點心疼:「不過周延也真是的……你都這麼努力彌補了,他還不鬆口,簡直小題大做。」
「婉寧,你別誤會人家,」駱澤希無奈地笑了笑,「周延也有難處,廠里的老設備經不住折騰,他還要對全廠工人負責。」
「我不管!」顧婉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從棉堆里拽了出來,伸手拍掉他身上殘留的棉絮,語氣霸氣又護短:「今天這事本小姐管定了!澤希別怕,姐姐罩你!」
說著,她轉頭對身後的工作人員喊,「各位同事,大家辛苦一下,今晚不睡覺也得把設備組裝好!讓周延那個傢伙好好看看,咱們顧氏集團的設備到底有多厲害!」
「好的,顧總!」工作人員齊聲應下,立刻行動起來。貨櫃卡車的車門被打開,叉車、吊車默契配合,穩穩地把大型設備零件一件件卸下來,放在預先清空的空地上。
顧婉寧轉頭對駱澤希眨了眨眼,眼底滿是自信:「等著吧,很快就能解決了。」
駱澤希看著她元氣滿滿的樣子,心裡的沉重像是被一陣暖風輕輕吹散,泛起久違的暖意。
這個寒冷的深夜,她的突然出現,就像一道曙光,不僅照亮了堆放區,也照亮了他心裡最疲憊的角落。
他忍不住笑了笑:「你怎麼來了?」
「顧總?你怎麼提前來了?」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周延一路小跑過來,身上還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厚厚的外套,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被臨時叫過來的。他看到正在卸車的新設備,眼睛一亮,驚喜藏都藏不住:「新設備不是明天才到嗎?」「我樂意半夜過來加班,不行嗎?」顧婉寧哼了一聲,語氣帶著點小傲嬌。周延看看顧婉寧,又看看駱澤希,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聯,臉上露出幾分尷尬,撓了撓頭沒說話。
「別愣著了,過來看看!」顧婉寧直接打斷他,拉著駱澤希走到設備零件前,得意地介紹,「這是我們最新研發的智能全自動吸棉機。別說只是摻點土塊、秸稈,就算一公斤棉花里摻一鏟子沙子,它都能精準分離,一點不影響加工質量!就算是大塊雜質,比如書本、錘子,它都能自動識別分揀,絕不會損壞機器!而且加工效率比你那老設備高兩倍,出來的棉花品質也更好!」
周延從事棉花加工十幾年,從小耳濡目染,一眼就看出這設備的先進性,眼神里的驚訝和期待越來越濃:「顧總,這設備真能處理摻了大量雜質的棉花?」
「那必須的!」顧婉寧拍了拍設備外殼,「現在就給你測試!」
她對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有人立刻從棉堆里抓了一把棉花,又從雜質袋裡找了幾塊拳頭大的土塊、幾根乾枯的棉稈,甚至還加了點細沙,一股腦放進了旁邊的小型測試機進料口。按下啟動按鈕,機器發出輕微的轟鳴聲,比廠里老設備的噪音小了太多。
不過一分鐘,機器就停了下來。工作人員打開出料口,裡面是乾乾淨淨、蓬鬆潔白的棉花;另一側的廢料口,土塊、棉稈、細沙被分離開來,整齊地堆在那裡。機器面板上,還清晰地顯示著數據:本次處理棉花0.8公斤,檢測出雜質0.3公斤,其中土塊占比62%、棉稈28%、細沙10%……「怎麼樣?服了吧?」顧婉寧抓起一把乾淨的棉花,在周延面前晃了晃,得意地揚起下巴。
周延盯著乾淨的棉花和面板上的數據,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對著顧婉寧豎起了大拇指:「厲害!顧總,你們顧氏集團的設備果然名不虛傳!這次我真是賭對了!」
「那是自然!」顧婉寧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既然我的設備能解決雜質問題,你是不是該恢復收購薩特瑪庫木村的棉花了?我家駱澤希同學帶著村民們清理了一晚上,誠意都擺在這了,你要是再不同意,我就把設備拆了拉走,不賣你了!」
周延聞言,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帶著點哭笑不得。
他們家的棉花處理自動化設備老化,尤其是他父親,無非擔心的就是生產線停工造成損失。所以才會說出把周延都給踢出去這種話。
而眼前,從上海來的嶄新生產線,帶著最新的雜質清理功能,和最完善的售後保障。
周延正色的問:「顧總,您確定這幾套設備,安裝好後,都會長期穩定運行?」
顧婉寧說:「周總,合同里都有寫啊。我們顧氏在合同中約定的事項,每一項都會辦到。」
周延咬咬牙,眼前的事,已經不是棉花中雜質有多少,而是自己家雲柔棉花廠新老疊代的決心。
現在設備就擺在眼前,如果自己都不相信這套設備,給不了自己信心,那將來又怎麼能說服自己的父親呢?
周延思索良久,深吸一口氣:「顧總!我們雲柔棉花廠,從明日起,可以全盤接收薩特瑪庫木的棉花,這份信心,是你的設備給的!」
顧婉寧顯然對自家設備有充足的把我,她可就輕鬆多了:「那你沒信錯~」
周延轉頭看向駱澤希,看到他眼底的紅血絲和沾滿棉絮的衣服,心裡泛起濃濃的愧疚:「澤希,對不起,之前是我太固執了,讓你和鄉親們受委屈了。你們村的棉花,我們廠恢復收購!」
「太好了!」
村民們聽到這話,瞬間歡呼起來,疲憊的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有的甚至激動得紅了眼眶,互相拉著手、拍著肩膀慶祝。駱澤希也鬆了口氣,心裡的巨石終於落了地,他看向顧婉寧,眼裡滿是感激:「婉寧,這次真的謝謝你。」
「你說什麼?我沒聽見!」顧婉寧故意側過耳朵,嬌俏地逗他,「大聲點!」
駱澤希無奈又好笑,提高了音量:「謝謝你,顧大小姐!」
「這還差不多!」顧婉寧笑開了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不用全謝我,我也是為了我的音樂節——等你這棉花賣了好價錢,才有心思來參加;等周總的生產線升級了,才有底氣給我贊助啊!」
「你倒是一箭雙鵰。」駱澤希笑了。
周延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誠懇:「澤希,抱歉,之前是我太固執了。」
「兄弟,別說這種見外的話,」駱澤希搖搖頭,「咱們都是為了各自的責任,現在問題解決了,比什麼都強。」
深秋的深夜依舊寒冷,風還在刮,但云柔棉花廠的堆放區里,卻滿是溫暖與喜悅。昏黃的路燈、刺眼的車燈、村民們的笑容、嶄新的設備,交織成一幅充滿希望的畫面。
駱澤希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往後一定要把工作做得更細緻,避免再出現這樣的問題。只要大家齊心協力,這個地處沙漠邊緣的小村莊,一定能迎來更好的明天。
天色漸漸發白,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清理工作也徹底結束了。吐爾洪拿著登記本,走到駱澤希身邊匯報:「駱專家,一共清理出213公斤雜質,按六塊五每公斤的價格,咱們要給工廠退1384.5元。」
周延在一旁聽了,擺擺手:「就這麼點錢,算了,不用退了。」
「不行,周延。」駱澤希搖搖頭,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一是一,二是二。這是我們村的錯,就該我們承擔。賠了這筆錢,我們心裡才踏實,也才能真正把這件事翻過去。」
他轉頭對村民們說:「鄉親們,大家辛苦了!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們在村里設個自檢點,按更高的標準把好關,自檢合格了再送棉花過來賣。大家同意嗎?」
「同意!支持駱專家!」村民們紛紛應著,帶著疲憊卻滿足的笑容,陸續離開了棉花廠。
這時,熱合曼古麗慢慢走了過來,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駱專家,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在全村人面前檢討,我願意。可是……我一個人帶著孫子過,生活也不好過,我可沒那麼多錢賠啊!剛才周總明明都說不用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發發慈悲,別讓我賠了?我求你了,別為難我可以嗎?」
她抬起頭,眼裡帶著懇求,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錯了,只是這些年一個人拉扯孫子,日子過得太苦了。
每一塊錢都攥得發緊,讓她一下子拿出一千多,比割她的肉還疼。
她想起上次駱澤希替艾力大叔賠錢的樣子,心裡生出一絲卑微的期待——也許,他會再幫一次?
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羞愧,聲音輕得像蚊子:「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到現在還覺得是駱專家在為難你?」
李金勝猛地提高了聲音,氣得臉都漲紅了,「這一千多塊,是你摻假賺的黑心錢!現在只是讓你吐出來,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
他指著那些還在忙碌的村民,聲音發顫:「你看看他們!為了你的過錯,熬了一整夜!你對得起誰?!」
熱合曼古麗被罵得低下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愧疚地攥緊了衣角,再也說不出求情的話。
「上車!」李金勝對熱合曼古麗下令,「她的事我回去處理。」
「等等,李哥,關於熱合曼阿帕,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駱澤希突然想起什麼,對李金勝耳語了幾句。
李金勝聽完,眼珠子都直了。
「還能這樣辦嗎?」他撓了撓頭,回味片刻,「嗨,我咋沒想到呢??」
棉花廠的雜質清理工作已全部收尾,堆積的棉包重新整理妥當,雲柔棉花廠的收購流程也恢復了正常。
廠區門口,李金勝和吐爾洪正組織著最後一批幫忙的村民集合,準備返程。
李金勝看向不遠處的駱澤希,揚聲喊道:「澤希,我們先回村了,你是跟我們一起還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顧婉寧就快步走到駱澤希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胳膊,仰頭對李金勝笑道:「他不跟你們一起回去!」
李金勝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好!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