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古城偶遇老爺子
顧婉寧瞬間喜出望外,拉著他快步走進店裡。「兩位,先選一下服裝和配飾,看看這套顏色和款式怎麼樣?」
多多帶著二人來到服裝區,一通熱情推薦。顧婉寧最後給駱澤希和自己各選了一套搭配和諧的民族風服飾,給駱澤希選了一頂繡著細密花紋的小方帽,又給自己搭配了一個銀色的頭飾,與她的杏色連衣裙相得益彰,顯得格外溫婉。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二人收拾妥當後,多多掛著相機,帶著兩個拿著道具和補光設備的攝影助理,一起來到古城的巷子裡取景。剛開始拍攝時,駱澤希渾身僵硬,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眼神躲閃,始終不敢直視鏡頭,嘴角緊繃著,模樣有些呆滯。
「駱先生,不要愁眉苦臉的呀,你長得這麼帥,笑一個嘛!」
多多看到駱澤希的模樣,不由覺得好笑,耐心地引導道,「不過進店的帥哥大多都和你差不多,面對鏡頭都渾身不自在。我教你個法子,你就當自己是個人形背景板,讓你怎麼擺,你就怎麼擺,不用想太多。」
駱澤希聽了,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按照多多的指示調整姿勢。
「對了,放鬆點,別這麼拘謹。靠近點顧小姐,肩膀挨在一起,自然一點,OK,完美!」多多繼續引導著。
駱澤希遲疑著往顧婉寧身邊靠了靠,肩膀輕輕碰到她的肩膀,身體瞬間緊繃得更厲害了,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顧婉寧察覺到他的窘迫,悄悄用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輕聲安撫:「別緊張,又不是拍婚紗照,就當我們只是在逛街,自然一點就好。」
聽到「婚紗照」三個字,駱澤希的頭瞬間感覺更大了,臉頰紅得更厲害,剛轉頭想開口辯解幾句,卻被顧婉寧眼裡的笑意晃了神。
此刻二人側臉線條完美,駱澤希雙目有神,嘴角微張,似乎正要說什麼,帶著幾分無措與慌亂;顧婉寧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眉眼彎彎,眼底滿是狡黠與笑意。
多多作為專業攝影師,自然精準地捕捉到這一瞬間,快速按下快門,將兩人眼底的溫柔與愜意、窘迫與歡喜,都定格在鏡頭裡。
拍了約莫一個小時,終於結束了拍攝。
駱澤希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下意識地換下民族服飾,摘下小方帽,耳尖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還沒從鏡頭前的窘迫中緩過來。
櫃檯後,顧婉寧湊著腦袋,在電腦上興致勃勃地看著剛導出來的底片,眼神亮晶晶的。攝影師多多站在一旁,笑著說道:「顧小姐,你們倆郎才女貌,默契又足,基本上原圖可直出,沒什麼好 P圖的,稍微調整一下亮度什麼的就可以了。」
顧婉寧不停翻動著底片,時不時發出讚嘆聲,偶爾還笑得花枝亂顫,指著其中一張說道:「澤希,你看剛剛這張,把你拍得超帥,眼神特別有戲!還有這張對視的,故事感好強啊!」
駱澤希湊過去看了一眼,只見照片裡的兩人笑容燦爛,氛圍感十足,心裡也悄悄泛起一絲暖意,卻依舊嘴硬地說道:「也就陪你拍一次,下次可不許再拉著我拍這個了。」
話雖如此,看著二人同框的模樣,嘴角卻不自覺地能嘗到甜味。
最後,顧婉寧一臉滿足地說道:「嘻嘻,整體還不錯!超出了我的預期~」
「好的,按約定三天後就能取片了,到時候您要是不方便過來,也可以郵寄到家。」多多笑著說道。
「那就給我們郵寄吧!」顧婉寧突然靈機一動,「照片你幫我多洗幾套,我要寄去不同的地址,嘻嘻,給我爸媽和駱叔叔也各送一套!讓他們也高興高興嘛!」
顧婉寧揚著臉傲嬌地說道,眼底滿是小得意。
「寄給我爸!?不是……你……你……」
駱澤希張口結舌,一臉震驚地看著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踩的「坑」有多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顧婉寧笑得更歡了:「當然啦,讓我爸和駱叔叔也看看,咱們拍得這麼好看的照片!」
「……」
從攝影店出來,駱澤希好一會才從坑裡緩出來。
兩人沿著巷口繼續逛小吃攤,感受著古城的煙火氣息。
顧婉寧拉著駱澤希走到一個鮮榨石榴汁的攤位前,爽快地點了兩杯紅石榴汁:「這邊的石榴汁都是現榨現賣的,不加糖不加水,酸甜爽口,特別好喝!」
攤主是個熱情的維吾爾族大叔,熟練地將飽滿的石榴籽放進榨汁機,很快就榨出兩杯紅彤彤的石榴汁,裝在透明的玻璃杯里,遞到兩人手中。駱澤希喝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清爽又解渴,瞬間驅散了拍攝時的燥熱與疲憊,渾身都舒暢了不少。
接著,兩人又接連打卡了多家老字號美食,烤包子、酸奶粽子、烤蛋、手抓飯挨個嘗了個遍,一邊吃一邊逛,手裡還買了不少特色小零食,不亦樂乎,歡聲笑語灑滿了整條小巷。
吃飽喝足後,顧婉寧被一個掛滿艾德萊斯綢的攤位吸引了過去,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攤位上的艾德萊斯綢五顏六色,圖案精美,色彩艷麗,在陽光下泛著獨特的光澤,每一塊都透著濃郁的西域風情。顧婉寧拿起一塊粉色的艾德萊斯綢,在身上比劃著名,眼神里滿是歡喜:「這塊布料真好看,質地柔軟,顏色也溫柔,我想買一條圍巾,颳風的時候,戴著肯定特別暖和好看。」
她又拿起一塊深藍色的布料,上面繡著精緻的銀色紋樣,遞給駱澤希:「澤希,你看這塊怎麼樣?給你也做一條圍巾,搭配襯衫肯定很好看,顯得特別精神。」
駱澤希看了一眼,深藍色的布料沉穩大氣,上面的銀色紋樣簡約精緻,確實很有質感,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圍巾到底該怎麼搭配襯衫。他剛想開口拒絕,顧婉寧就已經爽快地付了錢,笑著說道:「就這麼定了!我找巷口的裁縫幫我們做好,到時候給你送過去,保證好看。」
駱澤希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模樣,到了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只是無奈地撇了撇嘴,心裡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往前走了幾步,一家古色古香的老木匠店映入眼帘,木質門扉上刻著精美的花紋,推門進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頭清香。店鋪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木雕工藝品,有憨態可掬的小動物、栩栩如生的人物擺件,還有一些精緻的樂器配件,每一件都雕刻得細緻入微,透著老匠人的匠心。
駱澤希的目光落在一個木雕都塔爾的小掛件上,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過去拿起掛件,心裡暗自思忖:「這紋樣和亞迪卡爾爺爺的都塔爾很像,小巧精緻,正好留作紀念,也盼著婉寧的木卡姆音樂節能順利舉辦,算是一份美好的期許。」他轉頭對顧婉寧說道:「這個掛件真精緻,小巧玲瓏的,還刻著都塔爾的紋樣,咱們一人一個,留作紀念吧,也算是呼應你在喀什籌備音樂節的夢想。」
顧婉寧接過駱澤希遞來的小掛件,頓時抿了抿嘴,強忍著沒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雖說這個掛件木質細膩,雕刻也算精美,上面的都塔爾紋樣也栩栩如生,可在她眼裡,終究還是透著一股「直男審美」的笨拙——天哪!好醜好嘛!而且還是沉甸甸的木雕,磕著還疼呢,哪有毛絨玩具好啊?這也能當紀念品送人嗎?
要自己的選的話,那肯定是那饢形狀的可愛包包了!
不過看著駱澤希眼底的歡喜與認真,她心裡又忍不住一暖,接過掛件時飛快地皺了下眉,又立刻雙手捧在手心收下,眼底堆起溫柔的笑容,語氣真誠地說道:「挺好看的,很有特色,謝謝澤希。」
駱澤希見狀,心裡更開心了,轉頭對老闆說道:「老闆,這個木雕都塔爾掛件,我要兩個!」
老闆笑著應下,手腳麻利地幫他們直接掛在了各自的背包上。
逛到古城西側時,顧婉寧忽然想起什麼,拉著駱澤希的手往古城外的方向走:「澤希,我聽朋友說,古城西邊有條老路,那邊有很多正宗的手工樂器店、裁縫店,還有一家老字號的手工酸奶,味道特別正宗,還能自己加蜂蜜和果乾。咱們去那邊逛逛,說不定能淘到好東西,還能嘗嘗那家的酸奶。」
駱澤希沒有異議,笑著點頭:「好吧,今天都聽你的。」
兩人在古城內沿著顧婉寧的攻略闖蕩。從熱鬧喧囂的主街走到相對安靜的小巷,沿途的建築愈發古樸,牆壁上還留著歲月沖刷的痕跡,路邊的店鋪也多是老手藝店,偶爾能看到頭髮花白的老師傅們在店裡現場製作手工藝品,動作專注而認真,周身都透著沉穩的氣息。
顧婉寧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自己提前查到的關於古城的歷史典故,說起每條小巷的由來、每座老建築的故事,眼裡滿是光彩,此刻時光靜謐而美好。
老街的石板路被數代人的腳步磨得溫潤如玉,兩旁磚木結構的老店鋪錯落有致,門楣上褪色的木牌刻著維吾爾文與漢文對照的店名,風一吹,掛在檐下的艾德萊斯綢輕晃,灑下細碎的光斑。
空氣中的氣息層次分明,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琴弦撥動聲,交織成老喀什獨有的煙火韻律。
顧婉寧挽著駱澤希的手,二人打卡了酸奶店,腳步比在古城主街慢了些,她目光掃過兩側店鋪時,特意在樂器店的方向多停留了片刻:「剛才你送我的都塔爾是木雕的,但這裡的樂器可就是真的了。咱們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淘到合適的,對我的音樂節籌備也有幫助。」
駱澤希非常有興趣:「我正有此意,剛好趁這個機會近距離看看各種本地民族樂器,如果碰到合適的,說不定還能帶一把走,也好幫你打打下手。」
兩人默契地走向斜前方那家店鋪。
門扉敞開著,各式新舊樂器靠牆而立。
一位穿著圍裙的小師傅正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手裡握著專門的刻刀,雙目炯炯有神,仔細地雕琢著一塊桑木坯料,刻刀划過木頭的「沙沙」聲中,緩緩掉落的木屑,靜謐得讓人不忍驚擾。
「師傅,您好,」駱澤希主動上前打招呼,語氣恭敬,目光不自覺落在桌上的桑木坯料上,「我們想看看樂器,您這兒有適合新手試奏的嗎?」
小師傅抬頭看了二人一眼,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抬手示意:「你們先隨便看看,我們店裡的樂器都是手工做的,你們先看看喜歡哪種,可以拿下來看看!對了,這店是我師傅玉素甫開的,他可是老城區里做樂器、修樂器的行家。」
「那我們就真的隨便看啦~」
顧婉寧學過十幾年小提琴,對弦樂器有著天然的敏感度,說著,她已經伸手輕輕摸向一把艾捷克,指尖拂過木質琴杆上的紋理,眼底滿是好奇:「沒想到艾捷克的琴身這麼精巧,比小提琴的琴箱薄多了。共鳴腔的感覺,跟個二胡似的。」
艾捷克是四條琴弦的拉弦樂器,還真是和小提琴的琴弦數量相同,造型則類似於二胡的演奏造型。就像把兩種樂器魔改結合在一起,而且它的主奏弦負責旋律,另外兩條是共鳴弦,音色會更厚重些。
「你把它拿下來試試?」駱澤希鼓勵道,眼神里滿是支持。
顧婉寧看了眼小師傅,他正好看過來,沖二人微微的點頭。
她得到允許,於是小心翼翼將這把艾捷克取下來。
她在凳子上調整好坐姿,將琴的底柱自然而然的卡在左腿上,左手握持琴頸,並按住主奏弦,右手持弓進行拉奏。隨著弓弦交錯,低沉悠揚的聲音緩緩散開。
雖和平時小提琴扛在肩膀上演奏的習慣不同,音律上卻又共通之理。她也在拉了幾下之後,很快就找對了音準。
顧婉寧驚喜的說:「嘻嘻,有點意思,澤希,你也試試?」
「我看看這個吧。」
駱澤希則站在都塔爾前,仔細觀察著琴身構造。
桑木共鳴腔圓潤飽滿,琴弦排列與吉他有相似之處,卻只有兩根琴弦,琴身刻著簡單的纏枝紋樣,低調又精緻,多了西域樂器的獨特韻味。
他拿起一把都塔爾,找到一張凳子坐下,左手按在琴弦上,憑藉吉他的樂理基礎,右手輕輕撥動琴弦,清脆的音色在店內迴蕩。比吉他更顯厚重,帶著西域精靈般的靈動。
「這琴的音色真不錯,而且似乎比想像中更好上手。」
他轉頭對顧婉寧笑道,眼裡滿是歡喜。
「是啊~要是給我們一人一個琴譜,我覺得我也能試著拉一段。」
小師傅抬起頭,看著二人試奏的模樣,忍不住點頭稱讚:「你們倆果然有音樂底子。以前都學過是不是?尤其是這位姐姐拉艾捷克,音準穩得很,大哥彈的都塔爾也找得到發力點,比很多專門來學的人都靈。」
被小師傅誇獎,顧婉寧臉頰微紅,笑著說道:「我學過小提琴,沒想到艾捷克和小提琴的演奏邏輯有相通之處。」
駱澤希也補充道:「我會彈一點吉他,對彈奏樂器還算熟悉,有一說一,都塔爾的音色太對我胃口了。」
「可惜啊,就是我們還不會譜子。」顧婉寧有些惋惜地說。
「我們距離能好好地玩懂這些民族樂器,可不是只隔著幾張譜子那麼簡單。不說別的,光是各種獨特的演奏技巧,可就夠咱學的啦!」
「要不,我們一人買一個?」顧婉寧眼睛一亮,提議道,「以後排練音樂節的節目,也能用得上。」
「好啊。」駱澤希欣然答應。在村里閒暇的時候,能玩玩樂器也是一种放松不是?
「老闆,這兩把琴多少錢?」
小師傅說:「我不是老闆,我去問一下我師傅!」
說著他放下手頭的活,拍了拍手就跑到裡間。
很快對話幾句之後,他就給出了讓人意外的實在價格。
這些樂器都是手工製作,就是價格再翻一倍,似乎也說得過去。畢竟一把進口的品牌樂器,動輒就幾萬。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瞳孔里看到了撿到大便宜的激動。
顧婉寧象徵性地找小師傅還了還價:「師傅,這價格還能再優惠點不?我們買兩把呢,而且以後說不定還能介紹朋友來。」
小師傅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姐姐,這真是我師傅給的實在價了,手工做樂器不容易,成本擺在這兒,實在沒法再少啦。不過我可以幫你們多送一套備用琴弦。」
然後駱澤希爽快地付錢,買下這兩把樂器。
小師傅手腳麻利地拿來厚布琴套,一邊給二人仔細地打包,一邊叮囑:「琴弦你們要定期調,艾捷克的弓毛別沾水,有任何問題都能隨時來店裡找我。」
「麻煩您了,小師傅,」駱澤希想起什麼,「對了,不知道有沒有我們能看懂的曲譜呢?有的話我們也方便可以自己練。」
小師傅思索了一下,點點頭:「對了,說起曲譜的話,有是有,不過要去後面,你們跟我來!我待會兒跟師傅說一聲,給你們都送一套 DVD的入門教學教程!」
說著便轉身往店鋪深處的裡間走,駱澤希和顧婉寧對視一眼,提著打包好的樂器緊隨其後。
裡間比外間更顯寬敞,靠牆擺著半成品的樂器坯料和各式工具,空氣中的松香味道更濃郁,刻刀雕琢桑木的輕響隱約傳來。
小師傅說:「不過錄製的視頻當然都是維語的,你們只要懂一些維語就很簡單了!」
幾人穿行在裡間,一會兒就走到一個亮著檯燈的工作檯旁邊。
駱澤希下意識放下手裡的琴盒,快步上前半步,目光就被木桌旁的身影吸引。
一位戴著方帽的老人正微微佝僂著背,正眼神發直地盯著一柄斷裂的琴,聽著對面白鬍子老師傅的講解。
他身旁站著一個年輕姑娘,彎著腰也在認真地傾聽著,時不時地用維語插幾句。
這人看著非常眼熟。
待走近些,駱澤希看清老人的模樣。
駱澤希瞳孔微縮,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您是……亞迪卡爾大爺?啊,大爺,真的是您!」
亞迪卡爾聽到他的聲音,渾濁的眼神動了動。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駱澤希時,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因「亞迪卡爾」這個稱呼,有幾分微弱的波動。
站在老人身旁的古再麗米熱看到駱澤希和顧婉寧,起初沒有在意。
可聽到駱澤希和自己爺爺打招呼時,也是一臉驚訝,下意識地扶緊了爺爺的胳膊,「爺爺,他們是誰?你想得起來嗎?」
亞迪卡爾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依舊黏在自己的斷琴上,沒有再理會。
駱澤希看著眼前的姑娘,結合電話里的聲音,瞬間反應過來,恍然說道:「哦,原來是你,你是古再麗米熱吧!我是駱澤希,我們之前通過電話,沒想到是在這裡見面!」
古再麗米熱看著駱澤希的反應,頓時也緩過神,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點了點頭:「駱澤希,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你怎麼在這?」
她的目光落在駱澤希手裡的都塔爾琴盒上,眼底滿是好奇。
顧婉寧也走上前,大方地笑著解釋:「我們是來買樂器的,剛好想進來拿個教學 DVD。這位就是你爺爺亞迪卡爾大爺吧?之前聽澤希提起過。」
駱澤希說:「嗯、你們來修樂器?這個琴盒我見過,是大爺的琴?」
古再麗米熱點了點頭,「是啊,爺爺上次去參加木卡姆活動摔了一跤,把琴摔破了,一直執著要修好,吐尼莎汗阿帕推薦了玉素甫老師傅。」
駱澤希俯身仔細看了看琴身的裂痕,結合自己對弦樂器的了解,說道:「這裂痕看著深,但桑木質地結實,老師傅手藝好,肯定能修好,修好後音色不會受影響。」
古再麗米熱說:「對,玉師傅也說能修。」
低頭對亞迪卡爾輕聲說道:「爺爺,這就是駱澤希,上次給你打電話哼木卡姆的那個人,他也喜歡樂器,買了把都塔爾。」
亞迪卡爾的目光落在駱澤希手裡的都塔爾琴盒上,眼神瞬間亮了幾分,緊繃的手指微微鬆動,嘴唇動了動,含糊地吐出幾個字:「喜歡都塔爾……好。」
駱澤希見狀,將琴盒輕輕放在桌上,打開琴盒,露出裡面的都塔爾:「大爺,您看,我挑的這把琴怎麼樣。您想彈彈嗎?」
「我不要,我彈自己的琴,三天就修好了。」亞迪卡爾固執地搖了搖頭,語氣雖含糊,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玉素甫老師傅這時也笑著接話:「這小伙子的心很好,很熱情啊,你怎麼不彈他的琴?」
亞迪卡爾大爺搖頭:「三天,我的琴三天就能修好。」
「好好好,三天就三天,我三天之內,一定幫你修得比原來還好!」他已經和徒弟快速交流,從他那兒知道了駱澤希二人的來意,笑著起身去翻找教程 DVD,「不過我先幫他們拿個東西。」
駱澤希對古再麗米熱說道:「我沒想到大爺現在成了這樣的情況,原本還想請教他一些木卡姆方面的問題,幫婉寧的音樂節多積累些素材。」
古再麗米熱看著駱澤希手裡的都塔爾,好奇地問道:「你這麼喜歡都塔爾,是一直對木卡姆感興趣嗎?」
顧婉寧眼睛亮晶晶地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興奮:「其實是我一直在籌備一場木卡姆搖滾音樂節,想把傳統的木卡姆和新潮的搖滾結合起來,讓更多年輕人喜歡上這種音樂。澤希是來幫我的。」
「啊?搖滾音樂節?」
古再麗米熱眼睛一亮,語氣里滿是驚喜,「真的嗎?你要在這裡舉辦音樂節?」
顧婉寧嘆了口氣:「對啊,我們打算在莎車舉辦。唉,要是爺爺能好一些,說不定我們就能請他幫忙……」她突然眼前一亮,拉著古再麗米熱的手,眼底滿是期待:「對了,你從小跟著老爺子,耳濡目染,應該也會不少吧?能不能請你幫幫我?」
「我……可我對這方面不太懂,幫不上什麼忙。」古再麗米熱頓了頓,看向身旁的爺爺,眼神堅定起來,「不過我爺爺有幾個老朋友,都是和他一起唱木卡姆幾十年的,都是老一輩的傳承人,尤其是吐尼莎汗阿姨,對木卡姆的曲目和唱法都特別熟悉,說不定他們能幫上你。」
駱澤希和顧婉寧對視一眼,二人心中大喜。
駱澤希連忙說道:「真的嗎?那太好了!婉寧正愁找不到資深的木卡姆藝人,要是能請幾位老前輩幫忙,音樂節肯定能更出彩。」
亞迪卡爾聽到「老朋友」「木卡姆」,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滿是嚮往,嘴裡絮絮叨叨地念著:「托合提江……薩依提江……吐尼莎汗……」
古再麗米熱見狀,溫柔地拍了拍爺爺的後背:「爺爺是想找老朋友們了。要不你們跟我們回爺爺家吧?我現在給托合提江爺爺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過來聚聚,你們也能和他們聊聊木卡姆音樂的事。」
顧婉寧看向駱澤希,眼裡滿是期待,駱澤希立刻點頭:「好啊,麻煩你了。我們也正好想多聽聽老前輩們講木卡姆的故事,幫你多收集些音樂節的素材。」
駱澤希他們拿到了DVD教程,跟樂器店的玉素甫老師傅告別。
古再麗米熱攙扶著亞迪卡爾走在前面,駱澤希主動提著兩人買的樂器,跟在一旁,顧婉寧則陪在亞迪卡爾另一側,時不時輕聲和他說幾句話,詢問他是否累了。
亞迪卡爾雖話少,卻會偶爾點頭回應,似乎剛才在樂器店裡坐的一會兒帶來的感受,也讓他迷糊的神志清醒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