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李主任的疑惑
駱澤希攬著王彬和李金勝的肩膀往停車場走,手掌輕拍兩人後背,力道溫和,無聲傳遞著「放寬心」的示意。
剛走出沒幾步,王彬便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身子停下微微側過,語氣里摻著幾分急切追問:「澤希,你跟呂博文到底談得怎麼樣?剛才那架看著就狠,他是真服軟了?水軍的事認了嗎?後續還會不會給咱們村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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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勝的眉頭擰成一道深紋,目光沉沉,滿心都裝著村民的生計:「是啊澤希,要是真證實是他雇水軍搞臭咱們村的恐龍蛋名聲,耽誤村民掙錢,總不能揍一頓、認個錯就翻篇。萬一咱們回了村,他轉頭就反悔搞小動作,那之前的功夫不都白費了?」
駱澤希垂眸笑了笑,知道瞞不過眼前這兩個並肩的夥伴,緩緩開口解釋:「事情我已經跟他談妥了。水軍刷的惡意差評,他會在一個小時內全部刪除,同時發布澄清和道歉聲明。除此之外,他還賠了兩萬塊,當做咱們村的售後損失。咱們真正的退貨損失不到兩萬,餘下的部分,我打算交給村里統籌,分給這段時間幫忙處理售後、籌備直播的村民們,也算給大家的辛苦添份補償。」
王彬和李金勝對視一眼,眼底的疑慮漸漸消散。
這般處置,既挽回了損失,又給了村民交代,確實是意料之外的妥當。
李金勝抬手撓了撓後頸,語氣鬆了些:「要這麼說,那你揍他那頓也不算白揍,我沒意見。」
王彬也跟著點頭,語氣里摻著幾分讚許:「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都是一個單位的,咱們犯不著跟他一樣,把人往死路上逼。不過澤希,你是真有本事,呂博文那性子,擺明了是打死不認帳的主,你居然能讓他心甘情願刪差評、賠錢?」
「可不是嘛,」李金勝回過神,也跟著附和,眼底滿是疑惑,「真就是給他打服了?他能這麼老實,我總覺得這裡頭還有別的門道。」
駱澤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語氣依舊沉穩,刻意含糊帶過細節,不願節外生枝:「別多想了,事情解決了就好。他既服軟認錯,賠償也已經轉我帳上,絕不會反悔。具體細節就別追問了,都是瑣事,咱們先回村——買買提書記和村民們還在等著咱們凱旋的好消息呢,呂博文那邊,我自會盯著。」
王彬還想再叮囑,卻被駱澤希遞來的一個制止眼神堵了回去,只好壓下心底的好奇,嘟囔著:「行吧行吧,你心裡有數就成,可千萬別讓那小子鑽了空子,再坑咱們村一次。」
李金勝也點了點頭,只要能保住村民利益、拿到賠償,他也不再糾結呂博文的處置細節。
三人剛走到皮卡旁,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帶著幾分急切:「駱組長、王組長,等一等!留步!呂組長,你也別走!」
三人同時回頭,只見助農中心秘書處的實習生於曾正快步跑來,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襯衫都被浸濕了一小塊,顯然跑得急切。小曾負責傳達通知、整理資料,幾人先前在中心見過幾次,也算熟悉。
而在停車場的另一側,呂博文正默默拉開車門,指尖剛觸到車門把手,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聽到呼喊的瞬間,身子猛地一僵,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低下頭,想借著車身遮擋自己的身影。可他鼻青臉腫、嘴角滲著血絲的模樣太過扎眼,即便低著頭,那青紫的眼眶、破損的嘴角,也依舊無法遮掩。
小曾跑到幾人跟前,彎腰喘了幾口粗氣,指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目光掃過眾人時,在駱澤希和呂博文臉上頓了頓——駱澤希臉頰有兩處淺淺的擦傷,雖不嚴重,卻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清晰;而呂博文的傷則重得多,左眼腫得幾乎眯成一條縫,嘴角開裂滲血,尤其鼻血還在往下流著,怎麼看都不像是偶然受傷。
小曾壓下心底的疑惑,翻手豎著大拇指,指了指身後辦公樓的二樓窗戶,語氣恭敬地說道:「駱組長、王組長,李主任在辦公室看到你們了,見你們要走,特意讓我來叫你們上去一趟。」
駱澤希順著他指的方向抬頭望去,玻璃反射著刺眼的陽光,隱約能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形背著手,佇立在窗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他心底微微一沉:壞消息是,他們的行蹤,恐怕早已被李主任盡收眼底;好消息是,那扇窗戶正對著停車場,球場角落發生的爭執與鬥毆,應該看不到。
幾人心中各自驚詫,反應各異。
王彬瞬間變得拘謹起來,身子微微湊近駱澤希,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焦灼:「壞了澤希,李主任看見咱們了?要是他追問你們臉上的傷,咱們可怎麼說?總不能實話實說你揍了呂博文,那對你的影響也太不好了!」
李金勝眉頭一皺,語氣里滿是憤憤不平,聲音壓得極低,卻依舊能聽出怒火:「怕什麼?這事本就是呂博文的錯,他雇水軍搞臭咱們村的名聲,揍他都是輕的!大不了我把來龍去脈跟李主任說清楚,要受罰也輪不到你一個人扛,澤希!」
駱澤希心頭微頓,快速思索著:李主任見他們匆匆回來,又匆匆要走,定然會心生疑惑。只是他沒想到,對方會特意派人來叫他們上去。不過好在李主任只是存疑,只要幾人口徑一致,今日之事,應當能順利應付過去。
「別亂說話。」駱澤希輕輕拍了拍李金勝的胳膊,又悄悄拉了拉王彬的衣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李主任叫咱們上去,咱們上去便是。小曾,麻煩你帶路吧。」
說著,他悄悄給王彬遞了個眼神。王彬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駱澤希的用意,連忙收斂了神色,臉上擠出一抹笑意,伸手捅了捅身旁的李金勝,快步走上前,拉著小曾的胳膊就往辦公樓方向走:「哎呀,辛苦你了小曾,讓你跑這麼一趟。咱們趕緊走,別讓李主任久等了,不知道李主任今天有什麼工作安排?」
李金勝見狀,也瞬間明白了過來,連忙壓下心底的怒火,快步跟了上去,陪著王彬一起拉著小曾往前走,刻意避開了身後的駱澤希和呂博文。小曾只覺得幾人的舉動有些古怪,卻也沒多想,任由兩人拉著,快步朝著辦公樓走去。
駱澤希站在單元門口,停下腳步,抬眼朝著呂博文的方向望去,輕輕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另一邊的呂博文,緩緩鬆開了緊握車門把手的手,慢慢轉過身,朝著駱澤希的方向走來。他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一想到要去見李主任,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雙腿都有些發軟。
他心裡有鬼,最害怕的就是李主任發現他雇水軍的事。如今,他既被駱澤希拿捏著證據,又被打得狼狽不堪,若是李主任追問起他傷勢的由來,他根本無從辯解。到那時,別說保住這份工作、保住天池英才的身份,恐怕還要承擔更嚴重的後果。一時間,他滿心慌亂,竟有些窮途末路之感。
就在這時,他抬頭恰好看到駱澤希正站在樓道口,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還在輕輕朝他招手。看到這一幕,呂博文先是一愣,心底五味雜陳——有慌亂,有驚奇,還有幾分不甘,百般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咬了咬牙,終是點了點頭,磨磨蹭蹭地走到駱澤希身邊,聲音卑微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幾分哽咽,手腕微微顫抖著,顯然是慌到了極點:「駱組長,求你了,進去之後,千萬別提打架和水軍的事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以後我絕對守規矩,不干擾你們村的工作,咱們公平競爭。求你再幫我一次,別讓李主任知道真相,不然我就真的完了。」
駱澤希看著他,眼底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冰冷漠然,語氣平淡卻帶著警告:「記住你今天表的態,今後好好做工作,別再搞那些歪門邪道。一會兒進去,不該說的別亂講,你安分守己,我自然不會多事。」
「我對天發誓,我答應你的事,一定說到做到!」呂博文連連點頭髮誓,眼底滿是懇求,只求能安穩保住自己的工作。
「不過,」駱澤希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誓言,語氣依舊平靜,「李主任看到咱們在這裡碰頭,又都帶著傷,肯定會追問。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啊這……」呂博文臉上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愧,嘴唇動了動,卻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藉口,眼底滿是慌亂。
駱澤希抬了抬下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緩緩說道:「到了裡面,你就說,我們村做電商直播,碰到了一些售後和差評的麻煩,我特地約你過來,向你請教經驗。」
「啊?」呂博文猛地抬頭,滿臉詫異,眼底滿是不敢置信。他萬萬沒想到,駱澤希會幫他想到這樣一個藉口——這樣一來,不僅不會提及兩人之間的恩怨和鬥毆,反而在李主任面前,還會顯得駱澤希格外給他人情面,也能掩飾兩人臉上的傷勢。
「就這麼說。」駱澤希語氣篤定,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樓道內走去,「走了。」
呂博文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連忙快步跟上駱澤希的腳步,心底的感激又深了幾分,只是那份不甘,也依舊藏在心底,未曾消散。
辦公樓的走廊里,工作人員各司其職,步履匆匆,偶爾有人抬頭看到駱澤希和呂博文,目光在兩人臉上的傷勢上停頓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也只是匆匆收回目光,並未多問。兩人沿著走廊往前走,很快便上了二樓,來到李主任的辦公室門口。駱澤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恭敬:「李主任。」
「進來吧。」
辦公室內,傳來李主任李齊岳沉穩威嚴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氣場。
駱澤希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辦公室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辦公桌後,李齊岳正端坐其中,沙發上,王彬和李金勝正並肩坐著,神色略顯拘謹,李主任顯然已經聽完了王彬對李金勝身份的介紹,正饒有興致地詢問著李金勝一些薩特瑪庫木村的基本情況。
「李主任。」駱澤希再次開口打招呼,語氣恭敬卻不卑微,身姿挺拔,神色平靜。
呂博文跟在駱澤希身後,也連忙開口,只是嘴角的傷口一牽扯,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聲音發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李主任。」
李齊岳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目光緩緩掃過駱澤希和呂博文,眉頭漸漸皺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審視:「你們倆臉上怎麼回事?澤希,你臉上的擦傷雖不重,卻清晰可見;博文,你這傷可不輕,鼻青臉腫,嘴角流血,眼睛都腫得眯成一條縫了,你們這是打架了?」
呂博文嚇得渾身一顫,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駱澤希眼疾手快,悄悄伸手扶了他一把,同時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語速飛快地開口辯解:「沒有沒有,李主任,我們絕對沒有打架。我們都是成年人,又都是懂事的孩子,怎麼可能見面就動手呢?」
李齊岳顯然不相信什麼「懂事的孩子」這種說辭。他眉頭皺得更緊了,眼底的審視意味也更濃,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是嗎?可你們這傷勢,怎麼看都不像是偶然造成的。」
呂博文連忙穩住身形,順著駱澤希事先教好的話,語速飛快地辯解,一邊說,一邊抬起自己紅腫的手腕展示給李齊岳看:「李主任,我這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剛才我在球場旁邊的健身器材上鍛鍊,想上單槓活動活動筋骨,結果腳一滑,沒站穩,臉先著了地,胳膊也扭到了,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道:「剛好駱組長他們過來,看到我摔倒,就想過來扶我一把。結果駱組長沒注意,自己不小心蹭到了旁邊的樹幹,臉頰才被擦傷的,真的不是打架,您千萬別誤會。」
駱澤希順口補充:「嗯對,那邊泥巴地有點滑。」
聽呂博文說完,李齊岳的目光沒有絲毫鬆動,徑直轉向駱澤希,語氣嚴肅:「澤希,咱們單位是有明確紀律的,私下打架鬥毆,這種情況絕對不允許。倘若真是有人被同事欺負了,不用藏著掖著,只要讓我知道,我絕不偏袒任何一個人。」
說著,他的目光又緩緩掃向王彬和李金勝,語氣里的審視意味更濃了幾分:「王彬,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你們幾個人,合起伙來,一起欺負博文一個吧?」
「我……我……」王彬一時語塞,他事先沒和駱澤希、呂博文對好詞,突然被李齊岳追問,頓時有些慌亂,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好在他反應夠快,很快便鎮定下來,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語氣懇切:「嗨,李主任,您瞧您說的,我是什麼性子,您還不了解嗎?真要是我們幾個人欺負他一個,他怎麼可能不跟您說?更何況,咱們中心有您坐鎮,借我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啊。」
李齊岳聽他亂拍馬屁,無奈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呂博文身上,眼底滿是不解:這小子,明明看著就像是挨了打,自己都已經明說了會幫他做主,他怎麼還是不肯承認?想到這裡,李齊岳心中頓時有了幾分怒火,抬手猛地一拍桌子,冷聲呵斥:「呂博文,你有沒有點出息!受了委屈都不敢說,你還像個男人嗎?」
呂博文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李主任,我們真的沒有打架,我這真的是自己摔的。」
李齊岳盯著呂博文看了足足三秒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顯然已經看破了這個拙劣的謊言,只是沒有點破。他在助農中心工作多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呂博文的慌亂、眼神躲閃,還有兩人傷勢的蹊蹺,他一眼便看穿了。
「是嗎?」李齊岳的語氣依舊平淡,可其中的警告意味,卻濃得化不開,「既然是不小心摔的,那以後就多加注意。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一個駐莎車,一個駐岳普湖,各自忙著各自的助農工作,怎麼就這麼巧,偏偏在今天一起回來,還偏偏都去了球場健身?健完身摔成這副模樣,又一言不發地就要走,你們這是真把我這個主任,當成空氣了?」
駱澤希心中清楚,李齊岳這是在步步緊逼。他也明白李齊岳的顧慮——自己和呂博文,都是中心重點引進、重點培養的業務骨幹,各自負責著一塊重要的助農工作。若是兩人之間結了仇、有了矛盾,無法化解,將來內鬥起來,必然會兩敗俱傷,甚至會影響到整個中心的助農工作,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
駱澤希微微躬身,正準備開口辯解,卻被李齊岳抬手制止了。
「你們三個,先出去等著。」李齊岳的目光掃過駱澤希、王彬和李金勝,語氣堅定,「呂博文,你留下,我有話單獨問你。」
「是,李主任。」三人齊聲應道,不敢有絲毫遲疑,轉身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站在了走廊里等候。
等辦公室的門徹底關好,李齊岳才緩緩開口,壓低聲音,語氣緩和了幾分:「博文,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駱澤希帶頭針對你、為難你?你儘管跟我說,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他欺負你。」
李齊岳只等呂博文鬆口。承認自己被打。
打人自然是不對的,但他因為什麼原因會被打,自己也要全部了解清楚!
呂博文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慌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他知道,李齊岳已經看破了謊言,可他不能說實話。一旦說出自己雇水軍的事,他就徹底完了。思索片刻,他緩緩開口,按照駱澤希教他的話,一字一句地說道:「李主任,其實……其實是這樣的……」
***
「咔噠——」
大約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打開,呂博文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可眼底的慌亂,卻消散了不少,只是後背的襯衫,依舊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
駱澤希三人正站在走廊里,神色各異。王彬和李金勝看到呂博文出來,立刻皺起眉頭,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表情,眼底滿是警惕,若是這小子剛才在李主任面前,背著他們打駱澤希的小報告,那他們絕對不會饒了他!
呂博文快步走到駱澤希面前,抬眼和他對視了一眼,看到駱澤希眼底的平靜,他才緩緩鬆了口氣,低聲說道:「李主任,叫你進去。」
「嗯。」駱澤希微微點頭,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慌亂,轉身便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仿佛早已預料到一切。
「過來坐吧。」李齊岳坐在辦公桌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平淡,說完,便端起桌上的白瓷水杯,輕輕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駱澤希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駱澤希依言坐下,身姿挺拔,神色平靜,目光清澈,沒有絲毫閃躲,靜靜等候著李齊岳的問話。
就在這時,李齊岳突然板起臉,抬手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對著駱澤希怒斥道:「駱澤希!剛才呂博文全都跟我說了,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這一拍,力道極大,桌上的水杯都微微晃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辦公室外的王彬和李金勝,清晰地聽到了這聲怒斥,頓時傻眼了,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王彬一把揪住呂博文的衣領,李金勝則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死死頂在牆上,語氣冰冷,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怒火:「你小子,居然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是不是你在李主任面前告澤希的黑狀?!」
呂博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斥嚇懵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連擺手,語氣慌亂:「不是……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告他的黑狀!」
「還敢狡辯!」李金勝眼底的怒火更盛,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要是你沒亂講,李主任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你要是敢害澤希,我今天就廢了你!」
走廊內,氣氛一下緊繃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