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阿布都的心事
大約兩個小時後，在阿布都的精準指引下，兩台殘膜回收機順利完成了試驗田的殘膜清理工作，緩緩停在了田埂上。機身的轟鳴漸漸平息，田埂邊頓時響起一陣輕快的歡呼，村民們臉上都洋溢著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駱澤希走到阿布都身邊，臉上滿是滿意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布都，做得非常好，無人機操作得越來越熟練，航線一絲都沒有跑偏，我就說，你一定可以的！」
「嚇死我了駱老師，我現在手心裡還全都是汗呢！」阿布都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臉上露出靦腆又燦爛的笑容，眼底的自信愈發濃厚，「多謝駱老師一直鼓勵我，能跟著您學到真本事，能幫到大家，我就特別開心了！」
艾力大叔拄著拐杖走上前來，看著阿布都欣慰地點頭，語氣里滿是感慨：「哎，阿布都，看到你這麼能幹，我也跟著鬆了口氣！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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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頓時引得眾人哈哈大笑，田埂上的歡聲笑語驅散了勞作的疲憊，暖意融融。
這時，負責接送殘膜回收機的兩名司機收拾好工具，準備返程，王彬連忙走上前，緊緊握住吾布力的手：「辛苦兩位師傅了，多虧了你們及時送設備、全程配合，咱們才能提前完成殘膜清理，太感謝了！」
「老王，你別跟我客套，真有感謝的話，等夜宵請我吃肉的時候再說！」吾布力笑著回應，揮手告別後，兩輛農機緩緩駛離了田埂。
村裡的10個年輕人也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滿是成就感，七嘴八舌地感慨著。
最先上車的年輕小伙帕塔爾笑著說道：「以前總覺得種地就是靠力氣瞎忙活，今天才算真正見識到科技的力量！無人機引路、AI規劃路線，比咱們憑經驗幹活快多了，也輕鬆多了！」
另一個年輕人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以前清理殘膜，50畝地咱們十幾個人得忙上好幾天，還清理不乾淨，今天有了這些設備，一天就完成了，太厲害了！最關鍵是，咱們還摸到了設備，學到了操作的方法！這要是以後能我們自己開，那該多好啊，你們說是不是？」
「就是啊，剛才我也上車操作了五分鐘，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強得可怕！」
「不知道哪裡可以考農機證啊，我現在就想報名！」
「我也是！」
幾個年輕人都興奮異常。
聽著年輕人的感慨，駱澤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馬上問王彬：「王哥，喏，村裡的年輕人都想考農機證，你趕緊幫忙打聽打聽，在哪報名，有什麼條件。如果符合條件的話，就找個時間帶他們一起去報名唄！」
他頓了頓：「如果涉及報名和考試費用的話，咱們到時候向領導爭取一下，儘量爭取一筆專項補貼！」
「好啊，我待會兒就幫忙落實這件事！」
「真的嘛？我不是做夢，駱老師，你真的要幫我們圓夢？！」
「太好了吧駱老師！」
幾個年輕人聽到駱澤希當場就決定給他們鋪路，頓時興奮得跳了起來。
駱澤希稍稍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語氣溫和卻堅定：「村民的嚮往，自然全都是我們助農的方向！村裡有證的年輕人越多，才能有更多的農機奔馳在我們的田野上。這就是咱們科技助農的意義！用技術代替苦力，讓大家少受累、多增收。殘膜清理已經順利完成，接下來，咱們就要推進下一項重要工作——撒施基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考慮到咱們試驗田有50畝，人工撒施不僅效率低、誤差大，還浪費人力，所以我們工作組已經提前聯繫了助農中心，向他們借調了最新款的智能施基肥機。這款機器是助農中心專門調配的，搭載了土壤肥力感應模塊和智能控量系統，能根據咱們之前用無人機採集的土壤數據，自動調節每平方米的施肥量，精準撒施、不浪費肥料；而且它的作業效率極高，一小時能完成8畝地的施肥工作，全程僅需1人操控，既智能化又省力氣，還能確保施肥均勻，避免出現局部肥力過強或不足的情況，完美解決咱們人工施肥的弊端。」
眾人聽完，紛紛露出驚訝和期待的神色，艾格木大叔一臉震驚的和旁人對了對眼神，忍不住問道：「駱專家，還有這麼神奇的機器？機器能自己完成，還能精準控量？一個小時八畝地？？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大叔，我們可沒有吹牛，等明天機器到了，大家就能親眼看到了。」駱澤希笑著回應，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不過有個小情況跟大家說一下，咱們殘膜清理的進度比預期快了一天，借調的施基肥機還在化肥廠調配中，要等到明天下午才能送到試驗田。」
話音剛落，王彬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笑著對眾人說道：「說曹操曹操到，是送肥料的司機打來的！」
他連忙接通電話，語氣熱情：「喂，師傅您好，請問肥料調配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的司機語氣爽朗：「您好，王主任，我們已經按照你們要求的配比，把腐熟羊糞、尿素和磷酸二氫鉀混合調配好了，本來預計明天下午送到，聽說你們殘膜清理提前完成了，我們也加快了進度，現在正在往你們村趕，大概明天上午就能送到薩特瑪庫木，不耽誤你們的工作！」
「哎喲，這可太好了！太感謝您了師傅，辛苦你們了！」王彬掛了電話，興奮地對駱澤希說道，「澤希，好消息！送肥料的師傅說，肥料已經按照我們的需求調配完成，明天上午就能送到，正好和施基肥機同步到位，一點都不耽誤咱們的工作！」
眾人頓時歡呼起來，就在這時，艾力大叔的兩個兒子艾合買提和艾山，擠開人群湊了上來。
兄弟倆臉上滿是幹勁，艾合買提率先開口，語氣堅定：「小駱專家，今天收膜這些事我們兄弟沒幫到什麼大忙，明天撒施基肥，我們兄弟倆必須也來幫忙！我們以前總在外打工，沒能幫村里做什麼，現在你搞試驗田、搞科技助農，我們兄弟說什麼也要盡一份力！」
艾山也連忙附和：「是啊小駱專家，我們欠你人情，必須要幫你的！你瞧，我們干力氣活沒問題！不管是搬肥料還是操作機器，我們都能幹，你給我們一個機會，明天就不要安排別人了，幫忙的事，我們兄弟倆包了！」
駱澤希看著兄弟倆真誠的模樣，心裡滿是暖意，他笑著說道：「多謝你們的好意，不過咱們明天用的是智能施基肥機，不需要太多人乾重活，主要是需要幾個人幫忙卸貨、給機器加肥、加油之類的，做一些輔助工作，你們要是不嫌髒不嫌累，那就來幫忙吧！」
「不嫌棄不嫌棄！」
兄弟倆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歡喜，「咱們可有機會幫你做事了！不管是卸貨還是上肥料，我們都能幹好！我們明天一早就來，保證把準備工作做好！」
艾山想起什麼，又問：「小駱專家，咱們的五十畝試驗田，大概要多少肥料？」
駱澤希回答：「咱們屬於沙漠邊緣的棉田，這邊普遍存在土壤有機質含量低、養分流失快、鹽鹼化風險高等問題，因此必須堅持「有機無機結合、底肥前移、全層深施」的原則。明天是基肥，一畝地大約一百公斤，總量有五噸吧。」
「五噸，還好，那我們叫上幾個人，隨隨便便就扛完了！」
「對，走，我們約人去！」
說完，兄弟倆就去動員身邊朋友，約定好明天一早來試驗田幫忙。
***
夕陽漸漸西沉，金色的餘暉鋪滿田野，來幫忙的村民們跟駱澤希打過招呼，陸續收拾好工具，三三兩兩地往家走。
駱澤希正整理著筆記本電腦上的數據，阿布都悄悄走到他身邊，低著頭，臉頰微微泛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駱老師，忙完了嗎？」
「怎麼了阿布都？累著了？」
駱澤希察覺到他的舉動，停下手裡的活，語氣溫柔地問道。
阿布都抬起頭，眼裡滿是期待與忐忑，小聲問道：「駱老師，剛才聽大家說考農機證，我……我也有個問題想問您。」
「你說，不用拘謹。」駱澤希笑著點頭，鼓勵道。
「就是……關於飛手證……」阿布都攥緊遙控器，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我現在是不是算得上能熟練操控無人機，我能引路、復檢，我也想早日考個證，成為咱們村里第一個持證上崗的無人機飛手，這樣以後不管是試驗田的工作，還是幫村民們幹活，我都能更名正言順，也能讓大家更放心。」
看著阿布都眼底的認真與嚮往，駱澤希心裡非常了解。
這孩子，憋屈了這麼多年，太需要在村里找到一個證明自己的途徑了。
而飛手證，自然是他目前接觸到的，也是最強有力的實力見證！
「阿布都，無人機駕駛員證，也就是俗稱飛手證，這的確對你很重要，」駱澤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的事我當然一直有放在心上，等王哥打聽清楚農機證報名事宜的時候，我會讓他一併打聽飛手證的報名條件、考試時間和地點，到時候你和他們一起報名，要是有報名和培訓費用，我也一起向領導爭取補貼，不讓你多花一分錢，好不好？」
「真的嗎？駱老師！」阿布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靦腆褪去，滿是興奮，「太謝謝您了！我一定好好準備，爭取一次就考上，不辜負您的期望！」
「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這段時間，還有很多機會用得上我的AI無人機，到時候實操的部分我都交給你，考證的時候，咱們爭取一把過！」駱澤希笑著憧憬著，「走吧，天快黑了，咱們也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還要迎接肥料和施基肥機，還有好多事要忙呢。」
「好！」
阿布都用力點頭！喊出的聲音幾乎是吼的！
駱澤希不由被她誇張的反應逗笑：「雖然飛手證你很嚮往，可至於興奮成這樣嗎？」
阿布都差點藏不住自己最重要的心事。
他背著駱澤希的工具包，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一步步往村里走。
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一個沉穩堅定，一個朝氣蓬勃，眼底都藏著對這片土地的熱愛，藏著科技助農的希望。
當天晚上，薩特瑪庫木村的許多人家都亮著燈，年輕人們聚在一起，討論著明天幫忙卸貨的事宜，也憧憬著考農機證後的日子；艾合買提和艾山兄弟倆，還特意清點了家裡的麻袋和扁擔，做好了明天搬肥料的準備；阿布都則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他腦海里一遍遍迴響著駱澤希說的飛手證考試的事，眼眶忽然一紅。
思緒不由自主飄回了幾天前……
那也是一個深夜，月色昏暗。
他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窗外有人叫自己。那聲音沙啞又怯懦，連敲門的勇氣都沒有，只敢輕輕喚他的名字。
阿布都一聽就驚醒過來，打開門看到人時，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父母雙亡後，哥哥阿里木就是他唯一的親人，可自從哥哥挖壞村裡的水渠跑掉，他就成了村里無依無靠的孩子，被人背後議論、被人嘲笑，受了太多白眼和欺負，無數個深夜，他都在想，要是哥哥還在，他就不用這麼害怕了。
那天晚上，兄弟倆躲在房間的角落裡，阿布都撲在阿里木懷裡，壓抑著哭聲，把這段時間的委屈一股腦倒了出來：「哥，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後，他們都欺負我，說我是沒人要的孩子，說我哥哥是膽小鬼，不敢承擔責任……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的，連出門都要鼓足勇氣，我真的好害怕。」
阿里木緊緊抱著弟弟，渾身都在發抖，眼眶通紅，滾燙的眼淚砸在阿布都的頭髮上，滿心都是深入骨髓的愧疚和自責，他用力咬著嘴唇，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對不起，阿布都，對不起……哥沒用，哥是膽小鬼，哥挖壞了水渠，不敢承擔責任，就自己跑了，把你一個人留在村里，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讓你沒人保護。」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阿布都的頭，指尖粗糙的繭子蹭得阿布都臉頰發疼，那是他在外顛沛流離、打零工餬口留下的痕跡：「哥也想回來，哥每天都在想你，可哥不敢，哥怕一回來，就被人追責，就再也走不了了，哥怕連累你，怕你因為我，受更多的欺負。我聽說村里來了個駱老師，在搞科技助農，也聽說他在幫你，可哥不敢信，哥怕又是別人騙我們，怕我們再受傷害。」
阿布都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眼神里滿是堅定，緊緊抓住阿里木的手：「哥，駱老師是好人，他沒有騙我們，他是真心實意幫我們的。他教我操控無人機，還說要幫我考飛手證，讓我成為村里第一個持證上崗的飛手，以後我就能靠自己的本事立足，再也不用被人欺負了。」
「不會的，沒有人會真心的願意幫我們。」
阿布都抬起頭，看著阿里木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還有一絲期待：「哥，我問你，是不是只要我拿到飛手證，證明駱老師是實實在在幫我們的，證明我能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你就願意相信駱老師，願意光明正大的回來，不再躲躲藏藏，不再讓我一個人了？」
阿里木看著弟弟眼底的期盼和倔強，看著他臉上未乾的淚痕，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他知道，弟弟已經受了太多苦，他不能再讓弟弟失望，也不能再逃避自己的責任。
阿里木用力點頭，握住阿布都的手，語氣堅定又鄭重：「是，阿布都，哥答應你。只要你能拿到飛手證，只要你能好好的，哥就相信駱老師，哥就光明正大的回來，再也不跑了，以後，哥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咱們兄弟倆，再也不分開。」
回憶到這裡，阿布都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他握緊拳頭，用手臂擦了擦。心裡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跟著駱老師學好技術，一定要一次就考上飛手證，一定要讓哥哥放心，一定要讓哥哥能光明正大的回到村里！
兄弟倆再也不用過這種躲躲藏藏、受人白眼的日子。
這一次，他不僅是為了證明自己，更是為了找回自己唯一的親人，為了他們兄弟倆的未來！
***
第二天一早，艾合買提、艾山兄弟倆就帶著五六個關係不錯的年輕村民，早早地來到了試驗田邊上。他們每個人都穿著什麼雞精的耐髒的藍色工作長衫，帶著扁擔，臉上滿是幹勁，絲毫沒有被清晨的寒風影響。
「大家再等等，送肥料的卡車應該快到了，咱們先把堆放點整理乾淨，把肥料袋擺整齊，等肥料到了，就能立刻開始卸貨。」
艾合買提一邊說著，一邊帶頭清理地面，其他村民也紛紛行動起來，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很快整理出一個堆放點位置。
與此同時，阿布都也早早地來到了試驗田。
他幫駱澤希先帶來了無人機設備，他坐在田埂邊，仔細檢查了一番，確保無人機能正常運行，又拿出筆記本，默默回憶著駱澤希昨天說的飛手證相關事宜，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沒過多久，昨天學了農機操作的那幫年輕人，也先後到了試驗田邊上。
大家打過招呼，個個臉上都是神采奕奕的。
又過了一會兒，駱澤希、王彬等人也帶著工具來到了試驗田，那幫年輕人們看到他們，都搶先圍了上來，口裡含著駱專家、王主任。王彬笑著迎向年輕人們：「巴郎子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昨天已經打聽清楚農機證的報名事宜了……」
王彬清了清嗓子，語氣格外爽朗：「報名條件就是：年滿18周歲、身體健康，沒有不良記錄就能報；報名地點就在縣城的農機培訓中心，我已經記下了聯繫電話，後續咱們統一報名、統一去培訓；考試分理論和實操兩部分，理論考農機安全、操作規範，實操就是咱們平時練的農機操作，難度不大，培訓中心還會專門安排老師輔導！還有，駱老師之前說的補貼，我也初步對接好了，咱們村屬於科技助農重點村，報名和培訓費用能全額補貼，大家想報名的，放心報名就好！」
「啊！這太好了！謝謝王主任！」
年輕人們瞬間歡呼起來，臉上滿是激動，之前的顧慮徹底消散，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報名的事，帕塔爾率先舉手：「王主任，我要報名！我早就想考個證，以後就能名正言順開農機了！」其他年輕人也紛紛附和，場面十分熱鬧。
王彬笑著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大家別急，待會兒忙完之後，你們去我們駐村辦公室，我們先統計報名人數，後續咱們安排時間，一起去縣城報名、參加培訓。記住，考證不是目的，真正學會技術、能靠技術幫村里幹活、幫自己增收，才是咱們的初衷。」
「好嘞！」眾人激動的歡呼。
見到這一幕，阿布都越發感覺心癢，腳步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站在人群邊緣，眼裡滿是羨慕，雙手抓著無人機遙控器，嘴唇緊緊的抿著。
他看著歡呼雀躍的夥伴們，看著大家篤定又興奮的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似的，翻湧著激動與急切。
他悄悄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遙控器，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幾天前和哥哥阿里木的約定——「只要你能拿到飛手證，哥就光明正大的回來，再也不跑了」。
夥伴們能考農機證，還有全額補貼，不用有任何顧慮，那他的飛手證呢？是不是也能像農機證一樣順利報名？是不是只要他再努力一點，很快就能考上，就能讓哥哥早點回來？
無數個念頭在他心裡盤旋，眼裡的羨慕漸漸被堅定取代，撇著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了一絲淺淺的弧度。他抬眼望向不遠處的駱澤希，眼神里滿是急切與期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腳步動了動，想立刻走到駱澤希身邊，問問飛手證報名的事有沒有眉目，卻又悄悄停下，他怕打擾到駱老師，也怕自己太過急切，顯得不夠沉穩。
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在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只要帕塔爾他們能考上農機證，我也一定能考上飛手證！全額補貼這麼好的機會，我不能錯過，更不能讓哥哥失望。等忙完今天的活，我就再問問駱老師，好好跟著駱老師學實操，一定一次就考上，讓哥哥早日回來，咱們兄弟倆一起幫村里幹活，一起增收致富！
想到這裡，他挺直了脊背，眼裡的迷茫與膽怯徹底消散，只剩下篤定與幹勁，在心裡規劃好了接下來努力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