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姐和內務府的男僕私奔了!
這兩日下來,沈清辭把房間翻了個遍,除了那支鋒利的銀簪,再無可用的防身之物,門口的僕婦更是寸步不離,連開窗透氣都要全程盯著,根本不給她單獨行動的機會。
倒是每日三餐,會有個眉目清秀的小太監送來飯菜,對她倒也算和善。
那小太監看著不過十五六歲年紀,眉眼溫順,說話細聲細氣,每次送完飯便低著頭匆匆離開,從不與沈清辭多言,也不敢抬頭看她。
沈清辭觀察了兩日,發現這小太監性子怯懦,且每日送飯的時辰固定在辰時、午時、酉時,恰是宅院守衛換班的間隙,或許是個可利用的突破口。
這日辰時,小太監端著食盒進來,放下飯菜後正要退走,沈清辭忽然開口叫住他:「小公公留步。」
小太監身子一僵,連忙轉過身屈膝行禮,頭垂得更低:「姑……姑娘有何吩咐?」
「我問你,外面可有什麼動靜?」沈清辭語氣平和,刻意裝出溫和的模樣,想拉近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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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困在此處,對外界一無所知,既擔心石敢當和玄機子的安危,也怕寧王、慕容嫣趁機銷毀證據。
小太監眼神閃爍,猶豫了片刻,才小聲道:「沒……沒什麼動靜。只是府外有人傳言,說……說姑娘你跟內務府的一個男僕私奔了,如今滿城都在議論。」
「私奔?」沈清辭臉色一沉,隨即又覺得荒謬。這定然是劉承業故意放出去的謠言,一來可以掩蓋他擄走自己的真相,二來可以敗壞她的名聲,讓她就算逃出去,也難以立足。好一個陰險狡詐的老太監!
「是誰在傳這些閒話?」沈清辭追問。
小太監嚇得連忙搖頭:「小的不知……只是聽府里的僕役議論,說是劉公公讓人在外散播的。」說完,他便慌慌張張地行了個禮,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間,仿佛多待一刻都會惹禍上身。
沈清辭坐在桌邊,心中怒火翻湧。劉承業不僅要囚禁她,還要毀了她的名節,這筆帳,她記下了。但眼下,她必須先冷靜下來,借著這個謠言的掩護,儘快脫身。
果然,沒過多久,劉承業便來了。他依舊是那副陰柔的模樣,坐在椅子上,眼神貪婪地打量著沈清辭:「姑娘,這兩日考慮得如何了?外面的閒話越來越多,唯有嫁給咱家,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保全你的名聲。」
沈清辭垂下眼眸,故作猶豫道:「公公所言,民女並非沒有考慮。只是此事太過突然,民女一時難以抉擇。不如再給民女兩日時間,讓民女好好想想,也算是對公公、對自己有個交代。」
劉承業見她鬆了口,臉上立刻露出笑意,語氣也溫和了幾分:「好!咱家就給姑娘兩日時間。這兩日,姑娘想吃什麼、想用什麼,儘管吩咐下人,咱家一定滿足你。只是姑娘可別想著逃跑,這宅院守衛森嚴,你是逃不出去的。」
「民女知曉。」沈清辭微微頷首,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兩日時間,足夠她策劃一場脫身之計了。
接下來的兩天,沈清辭一邊假意順從,偶爾還會主動問劉承業一些關於宅院的瑣事,藉機打探守衛分布和換班規律;一邊暗中觀察那小太監的行蹤,發現他每日送飯時都會獨自穿過西側迴廊,而西側迴廊靠近後院,守衛相對薄弱,且每日午時換班時,迴廊處會有半柱香的空檔無人看管。
第二日午時,小太監準時端著食盒進來。沈清辭早已做好準備,見他放下食盒轉身要走,突然快步上前,抬手便用銀簪抵住他的後頸,同時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低聲道:「別出聲!否則我殺了你!」
小太監嚇得渾身發抖,雙腿一軟險些癱倒,眼中滿是驚恐,連掙扎都不敢。沈清辭扶著他,將他拖到床後隱蔽處,快速打量了一番,確認門外的僕婦沒有察覺,便抬手用瓷枕狠狠砸在小太監的後腦勺上。小太監悶哼一聲,瞬間暈了過去。
沈清辭不敢耽擱,立刻脫下小太監的青色宮服,快速換上。她本就身形纖細,束起長發後,再戴上小太監的帽子,從背後看,竟與那小太監有幾分相似。她又將自己的衣裙塞進床底,把銀簪藏在袖口,再拿起食盒,模仿著小太監低頭屈膝的模樣,緩緩走出房間。
門口的僕婦見「小太監」出來,只是瞥了一眼,並未起疑,不耐煩地催促:「快點走,別在這裡磨蹭。」
「是。」沈清辭壓低聲音,刻意模仿小太監的尖細嗓音,低著頭,端著食盒快步走過迴廊。她的心怦怦直跳,指尖微微發顫,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快速掃視四周,避開巡邏的守衛。
西側迴廊果然空無一人,沈清辭加快腳步,沿著迴廊走到後院。
此時正是守衛換班的時間,後門的兩名僕役正交接鑰匙,注意力全在手中的帳本上,並未留意到她。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低著頭,裝作要去後院雜物房的模樣,快步從兩名僕役身邊走過。
就在她即將走出後門時,一名僕役忽然抬頭叫住她:「等等!你是哪個殿的小太監?怎麼從沒見過你?」
沈清辭心頭一緊,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依舊低著頭道:「回公公,小的是前院伺候劉公公的,奉命去外面買些點心,劉公公等著用呢。」
她刻意加重了「劉公公」三個字,語氣也帶著幾分急切。
兩名僕役對視一眼,雖有疑慮,卻也不敢得罪劉公公,只好擺了擺手:「快去快回,別耽誤了公公的事。」
「是,多謝公公。」沈清辭連忙應道,快步走出後門,不敢回頭,沿著巷口一路狂奔。
直到跑出數條街巷,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才扶著牆壁大口喘著氣,她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終於逃出來了。
她找了一處隱蔽的破屋,換下小太監的宮服,又用身上僅有的碎銀買了一套粗布男裝換上,重新束好長發,遮住臉上的痕跡。
隨後,她按照與石敢當、春桃約定的暗號,在巷口的老槐樹下留下標記,靜靜等候他們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