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現在連男人也要去和親呀


  她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月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如今這位侯夫人不是她親生母親,算是她繼母,但是比劉氏待她要好一些。

  這一世,她不僅要為自己復仇,還要洗清所有冤屈,讓那些算計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考慮很久,次日把石敢當和春桃召到面前,目光沉凝:「我聽聞大光明宮近日常有寧王黨羽出入,劉承業也曾多次深夜前往,想必那裡藏有他們勾結的實證,或許還牽扯著南方販賣人口的帳本。

  

  我打算男扮男裝,再去大光明宮探查一番,既能避開耳目,也能趁機追查人口案的線索。」

  石敢當立刻道:「姑娘,太危險了!大光明宮守衛森嚴,且都是寧王的親信,你孤身前往,若是遭遇不測怎麼辦?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沈清辭擺手,「人多目標大,反而容易暴露。我扮成男子模樣,混在進香的百姓中,不易引人懷疑。你留在侯府,協助父親防範劉承業的偷襲,同時留意蘇御史那邊的消息。」

  春桃雖仍有顧慮,卻也知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小姐,我什麼都不懂,但是我覺得你說的對,只是路上務必小心。」

  當日午後,春桃便為沈清辭尋來一身月白色錦袍,又取來玉冠束髮,細細打理。

  沈清辭本就身形挺拔,眉眼英氣,換上男裝後,褪去了女子的溫婉,添了幾分俊朗飄逸。

  再配上腰間懸掛的玉佩,手持摺扇,站在鏡前時,竟真如一位風姿綽約的世家公子,眉眼間自帶書卷氣,又藏著幾分灑脫不羈,端的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姑娘……不對,公子這般模樣,怕是要迷倒不少世家小姐。」春桃看著鏡中的人,忍不住驚嘆。

  沈清辭無奈搖頭,收起摺扇:「別取笑我了,我走了別讓我父親知道,我翻牆走。」

  兩人乘車抵達大光明宮附近時,恰逢宮中舉行法會,往來百姓、世家子弟絡繹不絕。沈清辭掀開車簾,混在人群中,緩步向宮門走去。

  她目光四處掃視,留意著宮中的守衛分布,同時觀察著進出之人的神色,試圖找出寧王黨羽的蹤跡。

  就在她即將踏入宮門時,一陣浩蕩的儀仗從遠處走來,百姓紛紛避讓,低聲議論著「太后娘娘駕到」「南越嬰寧公主也來了」。

  沈清辭心中一凜,連忙退到一旁,借著人群的掩護,悄悄觀察。

  儀仗正中,太后坐在鳳轎中,神色威嚴。

  鳳轎旁,一名身著粉色南越服飾的少女並肩而行,少女眉目嬌俏,眼神靈動,正是南越來的嬰寧公主。

  嬰寧公主好奇地打量著周遭景致,目光掃過人群時,忽然定格在沈清辭身上,眼中瞬間閃過驚艷之色。

  沈清辭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想要避開,卻已來不及。

  嬰寧公主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語氣帶著幾分雀躍:「你是誰家的公子?生得這般好看,氣質也這般出眾。」

  沈清辭強作鎮定,拱手行禮,刻意壓低聲音,模仿男子語調:「晚生見過公主,見過太后娘娘。晚生乃一介布衣,偶然在此閒逛。」

  太后也掀開轎簾,看向沈清辭,見他眉目俊朗、氣度不凡,眼中露出幾分讚許:「倒是個周正的小伙子,看著像是書香世家出身,怎會是布衣?」

  嬰寧公主拉著太后的衣袖,眼中滿是期待:「母后,這公子不僅生得好看,看著還才華橫溢,兒臣喜歡!兒臣不要別的駙馬了,就要他!」

  沈清辭大驚失色,連忙擺手:「公主說笑了,晚生蒲柳之姿,不配匹配公主金枝玉葉。」

  「本公主說配就配!」嬰寧公主性子直接,轉頭對太后道,「母后,您就成全兒臣吧,把他賜給兒臣做駙馬好不好?」

  太后看著嬰寧公主嬌憨的模樣,又瞥了眼沈清辭,笑道:「公主既然喜歡,哀家自然應允。只是不知公子是哪家子弟,哀家也好下旨賜婚。」

  沈清辭心亂如麻,若是暴露女子身份,不僅欺君之罪難逃,還會連累平安侯府。

  可若是如實拒絕,又會得罪太后和嬰寧公主,斷了後續查案的可能。

  情急之下,他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回太后娘娘,晚生並非布衣,乃是平安侯府的小兒子,沈清辭。」

  他故意沿用本名,只謊稱是男子,想著先矇混過關,再設法脫身。

  「原來是平安侯府的公子。」太后眼中笑意更甚,「平安侯乃開國功臣,家世顯赫,公子又一表人才,與公主正是天作之合。好,哀家今日便下旨,將嬰寧公主賜婚於平安侯府小公子沈清辭,擇日完婚。」

  「多謝母后!」嬰寧公主喜不自勝,連忙道謝,又轉頭對沈清辭笑道,「沈公子,往後你便是我的駙馬了,可要好好待我。」

  沈清辭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強撐著才站穩身形,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謝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又叮囑了幾句,便帶著嬰寧公主進了大光明宮進香,留下沈清辭站在原地,心神俱裂。

  他本是來查證據,卻不料惹上這般天大的麻煩,賜婚之事一旦傳開,他便是插翅難飛。

  不敢再多留,沈清辭匆匆擠出人群,乘車返回平安侯府。

  剛進府門,就見管家神色慌張地迎上來,手中捧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公子,不好了!太后娘娘的聖旨到了,賜婚您與南越嬰寧公主,全府上下都亂作一團了!」

  沈清辭閉了閉眼,只覺得一陣無力。

  他快步走進前廳,平安侯正拿著聖旨,臉色慘白地站在原地,見他進來,立刻上前,壓低聲音怒喝:「孽障!你竟敢瞞著我,去招惹南越公主和太后!還謊稱是侯府小兒子,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要滿門抄斬的!」

  原來,太后的旨意比他先到一步,平安侯接到聖旨時,還滿心疑惑侯府何時多了個小兒子,直到沈清辭回來,才恍然大悟,竟是自己這個女兒闖下的大禍。

  「父親,女兒知錯,可此事並非女兒本意,女兒怎麼知道現在連男人也要去和親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