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黑店的風騷老闆娘
多處村落都有孩童、青年失蹤的痕跡,村民們提及此事,皆是滿臉惶恐,只說是被「摸黑猴子」擄走,不敢多言。
葉淮安看似在遊山玩水,實則一直在暗中留意沈清辭的舉動,還時不時借人口案的話題試探她,想從她口中套出線索。
沈清辭處處提防,只撿些無關緊要的話應對,偶爾還會反過來試探葉淮安,兩人表面和睦,實則暗潮洶湧。
這日傍晚,三人趕路至距離西涼城還有五十里的荒山,天色漸暗,山路崎嶇,已無法再繼續前行。
遠遠望見山腳下有一家客棧,雖簡陋破敗,卻亮著昏黃的燈火,客棧招牌上寫著「迎客來客棧」四個大字,只是字跡模糊,邊角磨損嚴重,透著幾分詭異。
「看來我們只能在這家客棧歇息一晚了。」葉淮安率先開口,目光掃過客棧四周,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卻並未點破。
沈清辭心中也覺得不妥,這荒山之中,竟會有一家客棧,實在反常。
可眼下天色已晚,別無他處可去,只能點頭道:「也好,我們先去客棧落腳,明日一早再趕路。」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三人牽著馬匹,走到客棧門口,推門而入。
一股濃烈的酒氣、汗臭味混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嬰寧下意識皺起眉頭。
客棧內光線昏暗,幾張破舊的桌子旁,坐著十幾個身形魁梧、面帶凶光的漢子,個個腰間都別著刀,眼神兇狠地盯著他們三人,像是在打量獵物。
櫃檯後,一個滿臉刀疤的掌柜斜靠在椅上,雙手抱胸,目光陰鷙地掃過三人,語氣冷淡:「打尖還是住店?」
沈清辭強壓下心中的警惕,拱手道:「掌柜的,我們要三間上房,再準備些飯菜。」
「上房沒有,只有一間通鋪。」刀疤掌柜嗤笑一聲,「飯菜也只有粗茶淡飯,愛吃不吃。」
嬰寧頓時有些不滿:「你這掌柜的,怎麼這般說話?我們付足銀兩,為何沒有上房?」
她話音剛落,旁邊幾個漢子便鬨笑起來,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盯著嬰寧,語氣輕佻:「小娘子生得倒是標誌,這荒山之中,有地方住就不錯了,還敢挑剔?不如陪哥哥們喝幾杯,哥哥們就給你換間好房。」
嬰寧又氣又怕,下意識躲到沈清辭身後。沈清辭將她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向那漢子:「這位兄台,請自重。」
「自重?」漢子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刀,拍在桌子上,「在這『有去無回客棧』,老子就是規矩!」
刀光映著昏黃燈火,襯得漢子滿臉橫肉愈發猙獰。嬰寧嚇得往沈清辭身後縮了縮,卻仍強撐著怒目而視:「大膽狂徒,竟敢對本公主無禮!」
「公主?」漢子嗤笑一聲,眼神愈發輕佻,「荒山野嶺的,哪來的公主?我看是送上門的小娘子!」說著便伸手去扯嬰寧的衣袖。
沈清辭手腕一翻,短刀已然出鞘,刀背重重磕在漢子手腕上。漢子吃痛,慘叫一聲,長刀脫手落地。「滾。」沈清辭語氣冰冷,周身氣場凜冽,竟讓那兇徒下意識後退兩步。
就在這時,後堂忽然傳來一陣嬌媚的笑聲,一個身著大紅衣裙的女子緩步走出。她眉眼含春,髮髻上斜插一支金步搖,步態妖嬈,身上的香氣混著酒氣撲面而來,正是這客棧的老闆娘。「哎喲,客官息怒,手下人不懂事,擾了三位的雅興。」
老闆娘徑直走到沈清辭面前,眼神黏在她臉上,語氣輕佻:「這位公子生得可真俊,比江南的嬌花還要俏幾分。倒是這手下人眼瞎,竟沒看出三位是貴人。」她說著,指尖幾乎要碰到沈清辭的衣袖。
沈清辭側身避開,神色冷淡:「老闆娘說笑了。我們只是途經此地,想借宿一晚,還請行個方便。」
老闆娘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轉而看向葉淮安和嬰寧,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沈清辭衣著雖簡,腰間玉佩卻是上等和田玉;嬰寧布衣難掩貴氣,發間珠花精緻非凡;葉淮安氣度沉穩,一看便非尋常百姓。她心中立刻盤算起來,這三人定是家境優渥、背景不凡,若是能拿下,定能大發一筆。
「好說好說。」老闆娘揮了揮手,讓那漢子退下,又對櫃檯後刀疤掌柜使了個眼色,「快給三位客官備上最好的酒菜,再收拾三間淨房。」轉頭又對沈清辭拋了個媚眼,「公子放心,本店雖偏,好酒好菜還是有的,保管三位滿意。」
刀疤掌柜臉色微沉,卻還是應聲去了後廚。沈清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警惕更甚——這老闆娘神色妖異,與掌柜的眼神交匯間滿是算計,這客棧定然藏著貓膩。葉淮安則靠在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老闆娘,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卻樂於坐山觀虎鬥。
不多時,酒菜便端了上來。幾碟葷素小菜,一壺烈酒,香氣濃郁。老闆娘親自為三人倒酒,先走到沈清辭面前,酒杯遞到他唇邊:「公子,小女子敬你一杯,算是給你賠罪。」
沈清辭抬手擋住酒杯,淡淡道:「多謝老闆娘,我不擅飲酒。」
「公子這是不給小女子面子?」老闆娘故作委屈,語氣愈發嬌媚,「這可是本店珍藏的好酒,尋常人想買都買不到呢。」她故意湊近,香氣直撲沈清辭面門,眼神里的挑逗毫不掩飾。
嬰寧見狀,醋意大發,伸手奪過酒杯:「他不喝,我替他喝!」說著便要一飲而盡。沈清辭連忙攔住:「公主,山野酒水不潔,當心傷身。」他深知這酒定然有問題,哪敢讓嬰寧碰。
老闆娘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又很快掩飾過去,轉而給葉淮安倒酒:「這位客官,賞個臉唄?」
葉淮安端起酒杯,指尖輕點杯沿,似笑非笑:「老闆娘盛情難卻,自然要喝。只是不知,這酒里……不會有什麼東西吧?」
老闆娘笑得更艷:「客官說笑了,小女子開門做生意,哪敢害人?」
葉淮安盯著她看了片刻,緩緩將酒杯湊到唇邊,卻並未喝下,只是假意抿了一口,便放下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