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個姑娘家
葉淮安的目光,緊緊落在她的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與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
他認得她,平安侯府的庶女,他的未婚妻。
只是,他記得,這姑娘從前柔弱怯懦,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卻沒想到,她竟會武功,還會出手救他。
而且,她的身手,看似柔弱,卻極為精準利落,顯然不是偶然為之。
更讓他在意的是,她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與她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寒涼,還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那眼神,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庶女,反而像是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心思深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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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暗暗疑惑,這個姑娘,到底是誰?
她真的只是平安侯府的庶女嗎?
她出手救他,真的只是偶然?
「蕭小姐?」葉淮安的聲音,低沉而溫潤,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時辰,一個姑娘家,獨自在此,太過危險了。」
他故意叫出原主的姓氏,想要試探她的反應。
沈清辭心中一動,知道他是在試探自己,可她臉上依舊神色平靜,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的傷口上。
剛才打鬥時,黑影的短刀劃破了他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他的玄色錦袍。
她語氣依舊輕柔,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公子認錯人了,民女姓沈,名清辭,並非蕭小姐。
民女今日去寺廟上香,耽擱了時辰,路過此處,恰好看到有人行刺公子,一時情急,喊出聲,還望公子莫怪。
也不知為何,那些惡人都逃走了。
公子受傷了,還是儘快處理傷口吧。」
她的話語,滴水不漏,神色,坦然自若,沒有絲毫破綻,完美地掩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與用意。
可她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看似溫潤疏離的皇七子,早已看穿了她的偽裝,早已察覺到了她的不簡單。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深長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悶騷的深情,他沒有戳破她的謊言,也沒有再追問她的身份。
她緩緩說道:「原來是沈小姐,是淮安認錯人了,還望沈小姐恕罪。
多謝沈小姐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葉淮安銘記在心。
只是,此處兇險,沈小姐一個弱女子,深夜在此,太過危險。
不如,隨我回府,暫且避一避,等風頭過了,我再派人送沈小姐回府。」
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腹黑的笑意,心中暗暗得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進入葉淮安府邸,近距離觀察他,尋找線索,找出幕後真兇,這是她接近真相的最好機會,她自然不會拒絕。
可她還是裝作一副猶豫的模樣,神色有些為難:「這……不太好吧。
公子如今被禁足,府邸之中,守衛森嚴。
我一個外人,若是貿然進入,恐怕會給公子帶來麻煩,也會連累公子。
而且,民女膽子小紀委害怕,不敢叨擾公子。」
「無妨。」葉淮安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沈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怎會讓沈小姐獨自身處險境?
再者,沈小姐只是暫住片刻,不會給我帶來麻煩。
更何況,如今夜色已深,外面不安全,沈小姐一個姑娘家,獨自回去,我也不放心。」
他的話語,眼底的悶騷深情,雖隱藏得極深,卻還是被沈清辭捕捉到了一絲。
沈清辭心中一動,心中暗暗疑惑。這個葉淮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是真的對自己有情,還是在利用自己?
他到底知道多少關於自己事情?
他剛才,是真的認錯人了,還是故意試探她?
思慮片刻,沈清辭裝作一副被說服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既然公子盛情邀請,那民女就卻之不恭了。
叨擾公子,還望公子莫怪。」
「沈小姐客氣了。」葉淮安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眼底的溫柔,也愈發明顯,「這位想必是青禾姑娘,也請一同入府吧。」
青禾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公子。」
葉淮安示意身邊的護衛,將地上的刺客拖進府邸,嚴加審訊,務必查出幕後主使。
而後,便轉身,引著沈清辭和青禾,朝著自己的府邸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背影挺拔,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可他卻絲毫不在意。
只是偶爾,他會轉頭,目光溫柔地看一眼身後的沈清辭。
沈清辭跟在葉淮安身後,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背影,眼底滿是腹黑與算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的得意。
她知道,從她踏入葉淮安府邸的那一刻起,她便陷入了一場更深的旋渦之中。
懸疑迭起的案情,錯綜複雜的朝堂陰謀,還有她與葉淮安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將在這片庭院裡,緩緩拉開序幕。
她輕輕撫摸著胸口的玉佩,在心中默默低語:「幕後真兇,不管你是誰,不管你隱藏得有多深,這一世,我沈清辭,定要找出你,將你繩之以法。
為我自己討回公道。
葉淮安,你到底是敵是友,我倒要好好看看,這一世,我們誰能算計過誰。」
葉淮安走在前面,玄色錦袍的下擺被寒風輕輕吹動。
他偶爾會放慢腳步,餘光悄悄落在身後的沈清辭身上,看著她一身素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無人察覺的笑意。
他早已看穿了她的偽裝,看穿了她口中「路過相助」的謊言。
可他不點破。
「沈小姐,府中簡陋,且近日多有異動,招待不周,還望海涵。」葉淮安停下腳步,轉過身,語氣溫潤,眼底的疏離淡了幾分,多了一絲關切。
「我先讓人帶您去偏院歇息,再請大夫來,給您看看是否受了驚嚇,順便,也處理一下我這傷口。」
沈清辭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平靜的模樣,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公子客氣了,是民女叨擾,該說抱歉的是民女。公子的傷口看著頗深,還是先處理傷口要緊,民女無礙,不必多費周折。」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座府邸。
庭院幽深,草木修剪得整齊,看似簡陋冷清,實則處處暗藏玄機。
牆角的陰影里,隱約有侍衛潛伏的身影。
廊下的燈籠,也比尋常府邸的更為昏暗,顯然是為了掩人耳目,方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