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冤家路窄


  她知道,自己不該對這個或許與仇人有關的男人動心,可他眼底的溫柔與關切,他不動聲色的守護,卻讓她有些模糊。

  葉淮安也看著沈清辭,看著她眼底的溫潤與疏離,看著她眉宇間的倔強與執念,默默嘆息。

  「沈小姐,夜深了,天氣寒涼,你早些歇息吧。」葉淮安站起身,語氣溫柔,「我讓人在院門外安排了護衛,若是你有什麼需求,只需吩咐他們一聲,他們會立刻前來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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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後幾日,府中或許還會有異動,你儘量不要隨意走動,安心在偏院歇息,我會護你周全。」

  沈清辭微微屈膝行禮,語氣輕柔:「多謝公子體恤,有勞公子了。

  公子也早些回去歇息,好好調理傷口,莫要再勞心費神了。」

  葉淮安點了點頭,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溫柔與深情,幾乎要溢出來,而後,便轉身,緩緩走出了房間。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輕聲說道:「沈清辭,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我都不會傷害你,我會一直護著你。」

  這句話,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穿透了窗外的寒風,清晰地傳入沈清辭的耳中。

  沈清辭渾身一震,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眼底滿是震驚與疑惑。

  葉淮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到底知道了什麼?他對自己,還是一場算計?

  直到葉淮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沈清辭才緩緩回過神,心底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看著葉淮安離去的背影,看著他玄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絲失落與不安。

  「小姐,葉公子他……」青禾走到她身邊,看著她失神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問道。

  沈清辭搖了搖頭,眼底的情緒,快速收斂,再次恢復了堅定與決絕:「沒什麼,我們也早些歇息吧。

  明日,還要繼續留意府中的動靜,尋找線索。

  記住,無論葉淮安對我多好,無論他說什麼,我們都不能輕易相信他。

  他終究,是我們復仇路上的變數,我們只能靠自己。」

  青禾點了點頭,輕聲應道:「是,小姐,奴婢記住了。」

  這一夜,沈清辭睡得並不安穩,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葉淮安的話語,回放著他眼底的溫柔與深情,回放著前世被毒殺的畫面,還有那枚刻著「安」字的玉佩。

  她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不知道接近葉淮安,到底是能更快地找到真相,還是會陷入一場更深的陰謀之中,甚至,會重蹈前世的覆轍。

  而書房之中,葉淮安正坐在椅上,看著手中那枚與沈清辭手中碎片一模一樣的玉佩,眼底滿是深情與凝重。

  他剛才故意試探沈清辭,故意提起刺客吞毒自盡的事情,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沈清辭的表現,既沒有過分的惋惜,也沒有過分的平靜,恰到好處,顯然是個心思深沉之人。

  「公子,屬下已經仔細檢查過那個刺客的身體,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只是,在他的袖口,發現了一枚小小的銅哨,上面刻著一個『柳』字。」

  護衛躬身走進來,手中拿著一枚小小的銅哨,低聲回稟。

  葉淮安接過銅哨,放在手中,仔細觀察。

  銅哨小巧精緻,上面的「柳」字,刻得十分潦草,顯然是倉促之間刻上去的,材質普通,卻並非尋常人家能擁有的。

  看樣式,倒是與宮中侍衛所用的銅哨,有幾分相似。

  「柳字……」葉淮安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凌厲,「難道,是柳貴妃的人?柳貴妃一向與皇后勾結,皇后想除掉我,柳貴妃在一旁相助,也並非不可能。

  只是,柳貴妃向來低調,從不輕易參與朝堂紛爭,此次為何會出手相助皇后?」

  護衛躬身說道:「公子,屬下猜測,柳貴妃或許是想借著皇后的勢力,鞏固自己在宮中的地位。

  畢竟,柳貴妃沒有子嗣,若是皇后的兒子太子登基,她也能有個依靠。

  而且,御史大夫生前,曾多次彈劾柳貴妃的兄長,柳貴妃或許,也想借著這個機會,除掉御史大夫,報仇雪恨。」

  葉淮安點了點頭,眼底的寒意更甚:「你說得有道理,此事,多半與柳貴妃和皇后有關。

  你立刻派人,暗中調查柳貴妃和皇后的動向,查清柳貴妃的兄長,與御史大夫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查清那個刺客,是不是柳貴妃派來的。

  另外,密切關注沈小姐的動靜,不可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也不可讓她擅自離開府邸,若是她有什麼異常舉動,立刻向我稟報。」

  「是,公子!」護衛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葉淮安將銅哨放在桌上,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玉佩上,眼底滿是深情。

  他知道,沈清辭手中的碎片,定然與這枚玉佩有關,而沈清辭的仇恨,也定然與這枚玉佩的主人有關。

  他隱隱覺得,沈清辭的前世,或許與自己,與御史大夫的死,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一定要查清真相,不僅要為自己洗清冤屈,要扳倒皇后與柳貴妃,還要護沈清辭周全,要幫她報仇雪恨。

  他輕輕撫摸著玉佩上的「安」字,低聲呢喃:「沈清辭,你到底是誰?我怎麼對你有如此熟悉之感?」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沈清辭便醒了過來。她簡單梳洗了一番,換上一身素衣,便帶著青禾,悄悄走出了偏院。

  她不想一直待在偏院之中,她要主動出擊,在這座府邸里,仔細尋找線索,看看能不能找到與御史大夫之死、與前世兇手相關的蛛絲馬跡。

  葉淮安的府邸,幽深寂靜,草木叢生,廊下的燈籠,還未熄滅,昏黃的燈火,映照得庭院,愈發詭異。

  沈清辭拉著青禾,小心翼翼地走著,避開巡邏的護衛,避開潛伏的暗衛,目光仔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

  她們沿著廊下,一路往前走,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府邸的後花園。

  後花園很大,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只是如今已是寒冬,花草都已枯萎,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顯得十分冷清。

  後花園的深處,有一座小小的涼亭,涼亭之中,似乎有一道身影,正坐在那裡,沉思著什麼。

  沈清辭心中一警惕,拉著青禾,悄悄躲在一旁的假山後面,目光緊緊盯著涼亭之中的身影。

  那道身影,身著玄色錦袍,身姿挺拔,正是葉淮安。他正坐在涼亭之中,手中拿著那枚銅哨,眉頭緊鎖,神色凝重,顯然是在思考著什麼。

  「小姐,是葉公子,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萬一被他發現,就不好了。」青禾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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