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想……讓他們結親

  葉淮安承認：「是。太子倒行逆施，天下不會長久安穩。我們必須回去。」

  阿蠻點頭：「好志氣。但你們現在一無所有。要人沒人，要兵沒兵。

  想回去，只能靠大山的力量。」

  沈清辭心中一動。

  「首領的意思是？」

  阿蠻看向兩個正在玩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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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石是我兒子，將來要繼承黑風寨。

  阿朵是我女兒，會成為部落里最強的醫者。

  你們兩人，本事大，心性正。

  我想……讓他們結親。」

  葉淮安剛喝入口的水差點噴出來。

  沈清辭也僵在原地。

  阿蠻認真道：「我不是一時興起。

  阿朵配葉淮安，將來你回京城，她就是你的助力。

  阿石配沈清辭，你在朝中立足，他就是你的靠山。

  你們四家合一，大山為援，才有資本和新帝對抗。」

  氣氛瞬間尷尬到極點。

  葉淮安連忙放下水杯。

  「首領，萬萬不可。

  我與清辭，早已心意相通，此生只願與對方相守。」

  沈清辭也立刻開口：「首領厚愛，我們心領。

  但我與淮安早已認定彼此，不可能再與他人成婚。」

  阿蠻愣住。

  「你們……是一對？」

  葉淮安點頭：「是。

  在京城時，我們已經彼此託付生死。」

  阿蠻臉上閃過尷尬，隨即釋然大笑。

  「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

  我見你們一直保持距離，還以為只是同伴。」

  她擺了擺手，語氣坦蕩。

  「既然如此，這事就當我沒提過。

  你們安心留下，我依舊保你們平安。

  等將來你們要走，我也送你們一程。」

  沈清辭鬆了口氣。

  「多謝首領體諒。」

  葉淮安也道：「大恩不言謝。

  將來我們若能重回京城，必不忘今日庇護。」

  阿蠻笑道：「我不要你們報答。

  我只要你們記住，十萬大山永遠是你們的退路。

  朝廷敢來欺負你們，我就帶全山的人，下山幫你們打回去。」

  這番話說得豪氣干雲。

  葉淮安與沈清辭心中一暖。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哨聲。

  一聲接著一聲，劃破山林寂靜。

  阿蠻臉色驟變。

  「是官兵！

  他們摸到外寨防線了！」

  三人立刻起身，衝出木屋。

  寨中女子已經紛紛拿起武器，列隊待命。

  赤練也帶著人匆匆趕來。

  「師姐，官兵分三路進山。

  他們抓了附近的山民帶路，直奔黑風寨方向而來。」

  阿蠻眼神冷厲。

  「多少人？」

  「前後加起來超過五百。」赤練道，「裝備強，弓箭充足。

  他們準備放火燒山，逼我們交人。」

  阿蠻回頭看向葉淮安與沈清辭。

  「你們兩個，跟我上瞭望台。

  今天，就讓你們看看，十萬大山的女人，怎麼打仗。」

  葉淮安立刻道：「我有辦法。

  官兵不熟山林，只懂硬闖。

  我們可以誘敵深入，斷他們後路，再用火攻反擊。」

  阿蠻眼睛一亮。

  「你說真的？」

  葉淮安點頭：「真的。

  給我三十個熟悉地形的人，我帶他們布陷阱。

  赤練帶主力守住谷口，不放一人一騎進入內寨。

  沈清辭負責救治傷員，穩住人心。」

  阿蠻當即下令：「就按你說的辦！

  所有人聽令——

  葉淮安與我同級，你們所有人，都要聽他指揮！」

  眾人齊聲應和，氣勢沖天。

  葉淮安不再猶豫，立刻帶隊出發。

  他帶著三十名精銳，在官兵必經之路布下陷阱。

  挖陷坑、鋪絆索、設滾石、藏毒箭。

  每一處都精準狠辣。

  沈清辭則在寨中布置臨時醫帳。

  她把草藥分類擺放，教阿朵與幾名女子包紮、止血、解毒。

  一切井然有序，絲毫不亂。

  阿石握著短刀，守在醫帳外。

  「沈姐姐，我保護你！」

  沈清辭微微一笑：「好，我們一起守住寨子。」

  半個時辰後，山下傳來吶喊聲。

  官兵已經衝到外寨。

  為首的將領手持長刀，高聲喝罵。

  「葉淮安、沈清辭！速速出來投降！

  陛下有令，投降可免死！

  膽敢藏匿，踏平黑風寨，雞犬不留！」

  回應他的，是漫天箭雨。

  赤練帶人埋伏在兩側，箭無虛發。

  官兵瞬間倒下一片，陣腳大亂。

  「沖！給我沖！」將領暴怒。

  士兵們悍不畏死，往前猛衝。

  剛沖幾步，地面突然塌陷。

  陷坑之下，全是削尖的木樁。

  慘叫聲此起彼伏。

  緊接著，兩側山坡滾石落下。

  官兵被砸得頭破血流，潰不成軍。

  葉淮安一聲令下。

  三十名精銳從林中殺出，彎刀凌厲。

  官兵本就混亂，被突襲後徹底崩潰。

  將領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逃。

  阿蠻從林中躍出，彎刀一揮。

  刀光閃過，將領當場倒地。

  剩下的士兵群龍無首，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可山林之中，到處都是陷阱。

  逃得越快，死得越慘。

  不到一個時辰，五百官兵全軍覆沒。

  黑風寨上下，歡聲雷動。

  阿蠻走到葉淮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樣的！

  從今天起，你就是黑風寨的客卿首領！

  我黑風寨上下，聽你調遣！」

  葉淮安拱手：「不敢當。

  我只是盡我所能，保護庇護我們的人。」

  沈清辭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淺淺笑意。

  「我們贏了。

  這一戰，足以讓太子短時間內不敢再輕易進山。」

  阿蠻點頭。

  「不止如此。

  這一戰，會傳遍十萬大山。

  所有部落都會知道，黑風寨有你們這樣的能人。

  將來你們要舉事，願意跟從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葉淮安與沈清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

  他們不再是喪家之犬。

  他們有了退路，有了盟友，有了東山再起的資本。

  夜色再次降臨。

  黑風寨破例點燃燈火，烤肉飄香，歌聲四起。

  所有人都在慶祝勝利。

  阿石抱著弓箭，一臉崇拜地看著葉淮安。

  「葉大哥，你太厲害了！

  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保護大家！」

  阿朵也拉著沈清辭的手。

  「沈姐姐，以後我也要像你一樣冷靜。

  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不害怕。」

  沈清辭溫柔笑道：「你們都會做到的。」

  阿蠻舉起酒碗，看向眾人。

  「今日一戰，我們守住了家園。

  也守住了我們的朋友。

  來，為了黑風寨，為了義氣，干！」

  「干！」

  所有人齊聲呼應。

  葉淮安與沈清辭也舉起酒碗，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