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罵誰死太監?


  只見阿棠這小姑娘小臉沾滿泥土,緊緊抱著自己的大腿,哽咽的聲音帶著哭腔:

  「葉公子,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們……」

  葉淮安心頭一震。

  剛才他滿腦子都是沈清辭的傷、李福全的狠,竟忘了身後還有這孩子。

  想起阿棠這孩子也是可憐,當初被黑巫教擄走時孤苦伶仃,一路跟著他們顛沛流離,早已把他和沈清辭當成唯一的依靠。

  他不由得喉間一緊,放緩腳步,蹲下身,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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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棠,你放心我不會一個人走。」

  阿棠仰著小臉,眼淚簌簌往下掉:

  「你剛才要去找壞人算帳……我怕……我怕你也會像我爹娘一樣……」

  小姑娘抽抽噎噎,葉淮安聽起來卻字字戳心。

  葉淮安心頭一酸,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泥污:

  「傻孩子,放心,我不會有事。」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黑風谷的方向,沉聲又道:

  「我現在是去救清辭姐姐,很快就回來。你待在這裡,別亂跑,好不好?」

  阿棠用力點頭,小手卻還是死死抓著他的衣袖不放:

  「我等公子回來……等你救清辭姐姐回來……」

  葉淮安深吸一口氣,輕輕掰開她的小手:

  「乖。」

  他輕輕起身,不再猶豫,身形一閃,悄然轉入密林深處。

  夜色漸濃,涼意襲來。

  此時黑風谷方向,隱約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李福全此時正得意洋洋,帶著手下押著沈清辭,緩步往谷中走去。

  沈清辭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掌心的玉佩卻被李福死死攥住。

  他笑得陰柔無比,臉上卻是春風得意:

  「沈姑娘,老奴勸你還是別掙扎了。

  現在還是乖乖跟我回京城,遂了太子心愿,說不定到時免你一死。

  不然,就只能看著你那小情人,被禁軍亂箭射死。」

  沈清辭臉色蒼白,卻眼神如刀:

  「李福全,你以為你真的懂得太子心思?

  你手上沾了那麼多的血做了那麼多髒事,你最大的問題就是知道太多了。

  等太子兵權到手,你會是第一個被滅口的人。」

  李福全臉色一沉,指尖收緊:

  「喲,清辭姑娘,瞧你這牙尖嘴利的模樣。

  等到了東宮,我看你在太子面前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他揮了揮手,身後兩名禁軍一前一後押著沈清辭推著往前走。

  密林陰影里,葉淮安靜靜潛伏在路邊草叢中。

  他目光死死鎖定不遠處李福全,眼底恨意濃得化不開。

  你這禍國殃民的閹人!

  他深吸一口氣,矮身慢慢靠近。

  腳步雖然輕緩,卻還是帶起一陣沙沙聲。

  李福全聽力敏銳,此時停下腳步,眉頭一皺:

  「怎麼洒家感覺有人在跟著咱?」

  他身後禁軍瞬間警覺,刀劍出鞘,戒備地掃視四周。

  葉淮安屏住呼吸,藏身古樹之後,斷劍握得更緊。

  他知道,只要一擊不中,就再無機會。

  李福全眼神陰鷙,目光掃過四周密林,冷聲道:

  「出來。

  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話音落下,無人應答。

  只有夜風穿過枝葉的輕響。

  李福全冷笑:

  「既然不肯出來,那就別怪我心狠。

  把沈姑娘帶到前面,我倒要看看,他還藏不藏得住。」

  兩名禁軍押著沈清辭,往前邁了一步。

  沈清辭心頭一緊。

  她知道,葉淮安一定在附近。

  他不會丟下她。

  可一旦現身,便是陷入重圍。

  她嘴唇微動,低聲道:

  「別出來。」

  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但葉淮安聽見了。

  他瞳孔驟縮,心口像被針扎了一下。

  她在叫他別來。

  她寧願自己受辱,也不想他送死。

  一股滾燙的怒意與心疼,瞬間衝垮了所有隱忍。

  葉不再藏了。

  斷劍出鞘,寒光在夜色中一閃。

  他身形如箭,直衝而出。

  「李福全,拿命來!」

  聲音低沉,帶著滔天戾氣。

  李福全瞳孔驟縮:

  「葉淮安?你竟敢還敢現身?」

  他萬萬沒想到,葉淮安竟敢孤身一人追來。

  禁軍瞬間圍上,刀劍齊揮,直逼葉淮安。

  葉淮安斷劍橫掃,劍氣凌厲,瞬間逼退兩人。

  他目光死死鎖住李福全,步步緊逼:

  「解藥,交出來。」

  李福全笑得陰狠:

  「解藥?

  你若跪下自廢武功,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心上人沈姑娘留半顆。

  不然,你們倆,都得死在這裡。」

  「找死。」

  葉淮安眼底殺意暴漲,縱身躍起,斷劍直刺李福全心口。

  李福全早有防備,袖中飛出鐵念珠,格擋而出。

  「鐺——」

  刀劍交鳴,火星四濺。

  葉淮安力道之大,震得李福全連連後退,虎口發麻。

  周圍禁軍一擁而上。

  葉淮安以一敵多,斷劍翻飛卻勉力支撐。

  他身上傷口本就未愈,此刻激戰之下,舊傷撕裂,鮮血浸透衣衫。

  可他渾然不覺,眼中只有一個目標——李福全。

  沈清辭看著他浴血的背影,心口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拼命掙扎,對著身邊禁軍厲喝:

  「放開我!」

  兩名禁軍死死按住她,冷笑:

  「沈姑娘,別亂動。

  好好看著你心上人,是怎麼死在我手裡的。」

  沈清辭眼底發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葉淮安為她送死。

  掌心的玉佩碎片微微發燙。

  她忽然想起,這玉佩,不止是兵符線索,更是……

  她猛地抬頭,看向李福全手中那半塊玉佩。

  兩半玉佩,竟有隱隱呼應之意。

  一股極淡、極微弱的力量,從玉佩中透出。

  沈清辭心頭微微一動,瞭然於胸。

  她不再掙扎,反而緩緩閉上眼。

  指尖輕輕撥動,引動兩片玉佩共鳴。

  李福全只覺得手中玉佩忽然發燙,他臉色一變: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一瞬,沈清辭猛地睜眼,聲音清亮:

  「葉淮安,攻他左邊!」

  葉淮安一怔,瞬間反應過來。

  他不疑有他,身形驟轉,斷劍直刺李福全左肋死穴。

  李福全臉色大變,倉促格擋,卻已遲了。

  「噗嗤——」

  「啊!」

  劍尖深刺入肉。

  李福全痛呼一聲,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清辭:

  「你……你到底用的什麼妖法,竟能引動玉佩之力?」

  沈清辭冷笑:

  「死太監!你以為,只有血才能引玉?

  這玉,認的從來不是血,是主人!」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嗯?你罵誰是死太監?」李福全氣得一哼哼。

  葉淮安趁機衝破禁軍包圍,直奔李福全身邊而來。

  「死太監說的就是你,快把解藥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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