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出師未捷的汪·臥龍萬更第五天
聞言,楚霜波卻是一愣,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選擇挑戰船越文夫,以此來獲得對於精神境界的感悟?」
「這個,就要看班長你真實的想法,還有一貫的行事風格,究竟是什麼,只有依據自己的風格,才能有所體會,這種事情,我畢竟是外人,不好說。」陳玄遲疑了一下,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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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事實上,你們兩個的身份,如果利用好了,正好相互打掩護,或許能夠取得奇效,不過,我就不攙和了,現在,我可是要去當荊軻了!」陳玄笑嘻嘻地補了一句,任憑方曉如何心痒痒,就是不解釋!
楚霜波看著也是好奇萬分,但是,自己和陳玄也沒有太好的關係,估計他也不會說,就沒有發問。
但是,自比荊軻,莫非是想要刺殺哪一個皇帝?北上,莫非就是滿清的皇帝?
陳玄的膽子果然大,孤身一人,也敢犯險,等等,莫非他還是在有意識地踐行自己的心境修行?!
楚霜波猛地一驚,想到自己還想要藉助方曉的身份,去獲得晉升之階,不由心下一沉,已經慢了一步!
藉助他人,這種想法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每一個人首先都是要能夠自渡,才有資格去度他人,這個道理,自己父親很早就告訴過自己,不過,到了此刻,才明白過來。
或許,自己在請教霍師傅之後,也應該獨自進行修行,挑戰,而不是在這精武門裡邊受庇護,這樣子,自己的心路修行,永遠都沒法開啟!
「嗚——」汽笛長鳴,火車緩緩駛入京城車站,陳玄跟隨人流一起,擠下了火車,上下拍打一番,總算是將濃厚的煤灰給收拾了一下,能夠見人了。
這個時刻,陳玄特別羨慕那些已經達到一羽不能加的拳法至高境界的那些高手,他們乘坐火車,估計一身都不會沾灰吧?
陳其美這個小氣的傢伙,故意給自己一件白色西裝,不會是想噁心一下自己吧?陳玄不由得有些懷疑。
一邊想著,陳玄一邊隨著人流往前走,突然聽到有人在一側大聲叫喊:
「上海同仁會的,接一位姓陳的大哥!」
陳玄循聲望去,就見到那裡也有一位剪掉了辮子的仁兄,朝著自己看來,直直盯著自己的白西裝,頓時恍然,自己是錯怪陳其美了。
這個時代,想要找人,哪有那麼容易,只有這一身白西裝,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在人群中找到自己。
所謂的同仁會,實際上就是同盟會的代名詞,但是韃子要是查問起來,那就是老鄉會,在酒桌上,陳其美已經將其中的奧妙告知了陳玄。
陳玄轉身擠了過去,然後騰身一躍,翻過圍欄,對那個人開口:「我就是姓陳的,走吧。」
「你就是陳玄?精武門的陳玄?!」那位仁兄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起來精廋的陳玄,明顯有些不信。
在接到電報之後,他又看到了今天的早報,這位爺可是將上海灘鬧得天翻地覆,在擂台上打殘一個菊花的武道家不說,還在之後又在正面衝突中打死一個菊花軍官和五個帶槍的菊花士兵。
這一身精廋,比起自己也沒見強到哪裡,怎麼就能做到那麼厲害的事情?
再加上怎麼看都沒有受傷,那報紙上菊花的人可是信誓旦旦,說陳玄必然在槍戰中負傷了,躲在上海灘的某個隱秘角落裡或者療傷,或者已經傷重死去!
「我就是,你怎麼稱呼?」陳玄開口發問。
「我叫李德林,是京城同仁會的一員,這次也是好奇,才自告奮勇過來接你,想先睹為快!」李德林長著一副瘦長的馬臉,嘴皮子比較薄,特別能嘮叨:
「現在京城的報紙上都把你說的天上有地下無的,嗯,比之前打贏白熊國大力士的霍師傅還要厲害!」
「咳,這怎麼可能呢?畢竟人家是師傅,你是徒弟,就算後來霍師傅給你抬了一輩,算是師弟,但是哪有徒弟比師傅厲害的?」
「所以,我們種花家的武道,是一天不如一天,都因為你這種想法,師傅藏著掖著,徒弟從來不敢想像自己能夠比師傅強?!」陳玄跟著李德林一邊往外走,一邊撇嘴回了一句。
「這?」李德林被噎得一愣,仔細一琢磨,似乎還有點道理,也就沒有回嘴,倒是對陳玄看重了幾分。
上了一個黃包車,李德林拉起就跑:「我自己的職業就是這拉黃包車的,方便掩護。」
「昨天剛剛接到了汪兆銘,不愧是總理都看重的人物,動作就是麻利,連夜做好了炸藥包,準備今天查探地形和目標的行動規律,直接動手。」
「等等,我說,你們同仁會的人都是這麼口無遮攔的?」陳玄簡直不敢相信,刺殺攝政王的事情,這個李德林就這麼當街說了出來。
「怕什麼?」李德林顯然不當回事,為了顯得自己膽子大,不怕死,還故意大聲開口:
「現在,京城裡邊的,誰不知道,我大清,只怕沒幾天好蹦躂了,革命的告示到處都是,抓了一批革命黨,也不知道有幾個是真的——
反正,是一個沒殺,都在那天牢裡邊關著呢,得防備改朝換代人家報復啊!」
「想當年,我大清為了報仇,可是把人家姓朱的,給殺了一個底朝天,大家可都不是傻子,改朝換代這檔口,沒人肯下死手,得防備著人家秋後算帳不是?!」
「不然,你以為汪兆銘怎麼敢來這四九城踩點子,人家堂堂四大才子之一,早就把這天下大勢,看得是一清二楚!」
「嗯,就跟那去了江東,舌戰群儒的臥龍一般,早就知道孫權有意抗曹是吧?」陳玄拉了一個比方,讓李德林聽得怎麼都覺得不對味。
要說這汪兆銘,才學可比臥龍,難說,這膽子,也很難說,這相貌,倒是有一拼,李德林猛地偷笑起來,原來這位爺是在這裡悄悄埋汰汪兆銘呢。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倒是親近了幾分,很快就來到了一棟樓房之前,上書五個鎏金大字:上海同仁會!進進出出的人流,是絡繹不絕!
這麼囂張的反政府組織,陳玄還真是第一次見,突然就知道,為什麼汪兆銘會被抓了,這不被抓,才是活見鬼了!
再怎麼說,我大清那也是一個統治了種花家兩百年的組織啊,這還沒有完呢,你這麼囂張,不抓你抓誰?!
這四九城裡邊,吃鐵桿莊稼的滿人,至少也得有幾十萬吧,這些人,滿不滿意我大清說不準,但是,絕對不會心向著革命黨!
這是屁股決定腦袋的事情。
有一句話說得好,只有背叛階級的個人,沒有背叛利益的階級!
當著這麼多熱心朝陽群眾的面,你汪兆銘想刺王殺駕,做夢去吧!
陳玄一邊想著,一邊就看到一排身穿近代軍服,手提步槍的士兵,在一個軍官的指揮下,分兩列包圍了不遠處的一棟樓房,然後十幾個士兵當先沖入了這棟樓房之中。
陳玄瞄了一眼,上邊掛著一個牌子:「守真照相館」,頓時伸手一攔,止住了李德林想要靠近的動作:「我們等會兒再進去,先看看,那邊似乎有點不對。」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士兵們將幾個男子抓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西裝的美男子,陳玄一瞧,正是那慷慨歌燕市的汪兆銘汪大刺客!
此刻正在振臂高呼:「革命萬歲,總理萬歲!驅除韃虜,恢復中華!」,頗有些革命志士犧牲前的姿態,不僅他身後的幾位革命者也跟著高呼,神態慷慨激昂,就是抓捕他們的士兵,都有些傾慕的樣子!
這份魅力要是算成數值,只怕快接近滿值,比起劉跑跑也不差多少了。
同時也引得自己這邊的上海同仁會的鄉黨們紛紛圍攏過去,想要結識一番,這樣的英雄人物,又如此英俊不凡,沒有人不傾慕的。
其中一個身穿白色旗袍的年輕貌美女子顯得格外出眾,眼中的一汪秋水更是滿的都要倒出來了,擰著兩道柳眉,滿臉的焦急,雙手緊緊捏著手中的手帕,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才能救出自己的心上人!
真要說起來,這汪兆銘刺殺案,那真的是跟唱戲一般,有名有姓的一個沒死,都刷足了名望,甚至讓陳玄覺得,這是不是編好了劇本在演戲!
「怎麼會?!」看到被抓的汪兆銘,李德林就像是雨後的蛤蟆,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汪兆銘可是同盟會的大人物,之前自己也見過,信誓旦旦地帶著人又是做炸藥,又是察看地形,還以為他是鳳雛臥龍一般的人物,居然就這麼被抓了?!
「都被抓了麼?」陳玄看著被抓的幾個人,忍不住搖頭,問了一句。
「沒有,這幾個是配合汪兆銘製作炸彈和查看地形的。」李德林咬著牙齒回答:「我們的總部在同仁會,不在這個照相館。」
「果然是臥龍的命啊。」陳玄嘆了一口氣,李德林就奇怪了:「什麼意思?」
「這不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麼!」陳玄來了句成語,頓時讓李德林哭笑不得,這是說笑的時候麼?
「那,今天,目標,還會沿著原來的路走麼?」陳玄見李德林的情緒緩和了許多,這才接上話題,繼續問道。
「不會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四九城都要震動幾下,載灃哪裡還有那個膽子,就算出來,身邊肯定也會帶上宮家、楊家、董家這三家的高手,再加上滿街的士兵,刺殺,我看是沒機會了!」
聞言,李德林搖搖頭,很是悲觀,想了想又回答了一句:
「我知道陳爺您本領高,膽子大,可要是想在這三位的眼皮底下刺王殺駕,那還是歇歇吧,就算人家擋不住您,只要拖得一刻時間,九門步兵合圍,您就是通天的本事,也跑不掉了!」
沉默了一下,陳玄開口了:「不管那麼多,先過去看看吧,有機會我就出手,沒有機會,咱就回來!」
「行!」李德林這時倒也頂出了一股子氣:「您這個荊軻都不怕,我這個秦舞陽也不能拖了後腿不是!」
拉起黃包車,繞過圍起來看熱鬧的人群,朝著紫禁城那塊跑去。
遠遠地,陳玄兩人就看到,這一路上戒備明顯森嚴了許多,越是靠近紫禁城,戒備就越發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