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開局砸到1隻許仙萬更21
六月的江南,煙雨空濛,幾穗汀蘭搖曳身姿,一行垂柳重重交疊,天上的墨色雲朵,映在西湖中,恰似宣紙上聯袂盛開的嬌艷水仙,與那映日荷花爭艷,卻帶著微不可察的惆悵。
空氣中氤氳的水汽縈繞著波光漣漪中的輕舟,點綴著絲絲夢的迷離。
陳玄換了一身青袍,降落在了這迷離的世界,回身一轉,看著周圍的景致人物,不禁一嘆:「如此太平安寧,也不枉我當初血戰連連,只可惜當初戎馬倥傯,卻是忘記了來此一游。」
「哎,這位兄台,你能不能,讓一讓,我的腳要被你踩斷了!」腳下一個聲音大叫起來,打斷了陳玄的意境,也嚇得陳玄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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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低頭一看,只見一個文弱的少年,雙腿都有一半被自己踩到泥地裡邊了,正哀怨地看著自己:「兄台你也太魯莽了,就這麼眼睛不看跳下樹,也就是我反應快,不然,整個人都要被你砸傷了!」
那小眼神,跟個女的也差不多,等等,不會是個女扮男裝的祝英台吧,陳玄心中一跳,趕緊神識一掃,嗯,平胸,而且沒有裹胸布,這才放心下來。
跳下來往旁邊走了兩步,忍不住就問道:「你還好吧?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那少年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看什麼看?我自己就是大夫,呃,還沒出館,但也是大夫!這點小傷,我自己就能治!哎喲……」
嘴巴雖然硬,但是身體確是出賣了他,爬起來的身形明顯不穩當。
陳玄看了真的有些不好意思,趕緊伸手拉他一把,然後扶住:「小兄弟,我陪你去看大夫吧,看你這樣,也走不動路了。」
「好,好吧。」走了兩步,感覺自己的確是不能單獨回家,少年也就不推辭陳玄的好意了,的確就是這個人將自己給砸到了!
想想又有些好奇,回頭看了一眼:「哎,對了,兄台你一開始在那柳樹上幹什麼啊?那麼急著跳下來,都不看人的嗎?莫非?」
少年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用手指點了點陳玄:「看你這麼英俊,肯定是看上了哪條船上的大家閨秀吧?剛才,是不是差點被他家人看到了?」
又轉頭跳腳朝著湖中看去:「我看看,是哪一艘船,能夠讓兄台這麼英俊的男子看得迷住,肯定是非常的出色,我也要看看,不然,就虧大了!」
「嘿,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戲精啊,我哪有什麼看上的大家閨秀!」陳玄有些哭笑不得,手中一絲青木氣輸了進去,暗暗地治療著這個柔弱的少年,免得他真的腳斷了。
這傢伙雖然不討厭,但是實在太自來熟了,自己有些扛不住,不過,他這麼想也好,不然自己還真的不好解釋為什麼自己從天而降,將他砸倒。
跳了兩下,還是沒有看出來哪一艘船上有漂亮的小姐,少年很是不甘心,又感受了一下身體,就得意地跟陳玄道:「看看,我說的沒錯吧,這麼跳了兩下,感覺就好多了,氣血活動就行,沒那麼痛了。」
想了想,又開口道:「兄台,我們到那斷橋上去,我家在那邊。」但是一路東張西望的眼神,明顯將他的意圖暴露無遺。
陳玄是好氣又好笑,但是這個少年本心不壞,只是有些過分好奇而已,也不好說什麼,就讓他自己作好了。
來到斷橋之上,陳玄還是第一次來這裡,不由左右顧盼,欣賞風光。
驀然,耳邊傳來一陣嬌憨的清脆女聲:「姐姐,你要找那報恩之人,這西湖那麼大,到哪裡去找嘛?」
「菩薩說過,需往高處尋,我想,往高的地方看就行了。」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嗯?陳玄的背上猛地出了一身冷汗,這麼熟悉的對話,忍不住扭頭就朝著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實在是太好奇了。
眼睛往下一看,只見一條船剛剛靠岸,下來兩個女子,一個全身素白,溫柔嫻淑,一個一身青碧,嬌憨可愛,同樣抬頭看向斷橋方向,這裡算得上是附近最高的了。
六目相對,陳玄和兩女都愣住了。
好一會兒,青衣女子才臉色微紅,低聲叫了起來:「姐姐,這位官人,看起來好英俊啊,簡直比天兵天將都要英俊不凡,就算是古代的潘安,也不過如此了吧?」
「小青,不要在人背後妄自議論,這樣不好。」白衣女子臉色一紅,卻制止了青衣女子的話。
「我又不是背後議論,他看著我們呢,這是當面議論!」青衣女子不服氣地頂了一句,然後又擔心地指著陳玄問道:「對了,高處,不會,姐姐,你報恩的對象就是他吧?」
「好像,氣機的確是斷橋之上。」白衣女子也有些迷茫,口中喃喃自語:「但是,他看起來實在是太英俊了,跟當初的小牧童一點都不像啊。」
這時陳玄身邊同樣響起了一個聲音:「我就知道,是她們兩個吧?果然是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兄台你真是艷福不淺啊,哎,我就沒這個命嘍,只有在這裡看幾眼。」
說著,少年還嘆了口氣,一幅煞有介事的樣子。
陳玄心中一動,看著少年問道:「一直都沒有問小兄弟的姓名,不知?」
「姓許名仙字漢文,祖籍錢塘有家門。世代為商重信譽,販賣藥材作營生。不幸父母早亡故,清明佳節來上墳。游罷西湖轉回家,遭遇不幸被人踩。不知兄台名和姓,為何焦急下樹來?」少年詼諧地笑著問道。
「原來小兄弟是叫許仙,家住錢塘,我叫陳玄,字子墨,號青蓮,四海為家,你直接叫我陳玄,或者子墨也行。」陳玄腦中一轉,便造出了字和號。
「陳玄,這名字,當真是別致,怪不得叫子墨,看來,兄台家學淵源啊。」許仙肚子裡邊還是有些墨水的,一下子就明白了子墨的出處,笑著親熱道:
「所謂不打不相識,我們意氣相投,也算是朋友了,以後叫我漢文好了。」
「行,漢文,我先送你回家好了。」陳玄抹了一把冷汗,竟然見到了三大奇人之一的草莽英雄許漢文啊!
那下邊的兩人,不消說了,就是兩條蛇精了,再漂亮也扛不住,自己可沒有那麼好的牙口,還是想辦法撮合一下許漢文好了,這可是他的天定姻緣啊!
「嗯,子墨兄你真是仗義,我還以為你看到兩位小姐,會見色忘友,把我丟到一邊不管了呢!」許仙真的是佩服啊,他剛才也看到了,那兩位的確是國色天香,相得益彰。
沒想到身邊的這位子墨大哥,居然能夠以自己為重,哪裡能夠不感動呢?
「哪敢啊?」陳玄苦笑,自己既不是草莽英雄,也不是龍騎士,又不姓寧,做這種事,搞不好是要被404的。
兩人循著斷橋一路往下,並沒有朝著白素貞和小青的方向走去,而是坐船回到了錢塘縣。
來到家門口,許仙有些擔心了,自己把一個剛認識的朋友帶回家,會不會被姐姐姐夫嫌棄呢?到時候自己的面子可就丟光了,朋友也會離開吧。
陳玄看了面前的古色古香的江南小屋一眼,聞著裡邊的家常菜香味,忍不住有些懷念。
自從自己成就先天之體,似乎就只吃過一些水母粥、水熊蟲煎餅之類的奇怪東西,再不曾吃過一次正常的家常菜,喉嚨忍不住動了一下。
許仙看在眼裡,腦筋急轉,然後哎喲一聲叫了起來,聽到許仙的叫聲,裡邊頓時傳來了板凳打倒的聲音,然後一個女聲驚慌地叫了起來:「是漢文嗎,出什麼事了?公僕,快跟我出去看看!」
「能有什麼事?估計是門口路滑,摔了一跤,你弟弟那麼大人了,不會有事的!」
隨著話音和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大門打開,一個面帶驚慌的少婦還有一個公差打扮的壯實青年出現在陳玄面前。
看著陳玄扶著叫痛的許仙,許嬌容頓時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問了出來:「漢文,你是怎麼了?哪裡痛,腿,腿斷了沒有?啊?快進屋坐著,公僕,你是死人啊,還不快幫忙扶著漢文?!」
「好好好,我這就扶著。」李公僕有些無語,一邊從陳玄手中接過許仙,一邊看向陳玄:「多謝你送我小舅子回來,不知道怎麼稱呼?」
「哦,我叫陳玄字子墨,與漢文算是好朋友了,路上不小心壓到漢文,所以,不必謝我,罪魁禍首,就是我了。」陳玄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下。
卻讓本來有些感激地看向自己的許嬌容和李公僕頓時不知道怎麼轉換成憤怒的表情。
許嬌容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帥得讓人想要非禮的陳玄,控制了一下情緒,這才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開口道:「你能一路送漢文回來,想來也不是故意的,進來坐坐吧。」
一邊許仙使勁地擠眉弄眼:「都到我家了,進來坐坐吧。」
「好吧,今天來的倉促,不及備上禮品,真是不好意思,下次來看漢文的時候一定補上。」陳玄一邊說著,一邊跟著三人走了進去。
聽了這話,許嬌容的面色又好了許多,李公僕聽了也覺得舒服了一些,覺得這人也就是長得不像話,做人的道理還是懂的。
看陳玄已經進來坐下,許仙頓時就不裝了,笑著安慰許嬌容:「其實我就是有點痛而已,沒有什麼的,這麼遠的路都走過來了,沒事的。子墨兄算是朋友,第一次上門,就一起吃個飯吧。」
「行,一起吃飯,我去拿兩副碗筷過來,你們等著。」許嬌容倒也爽快,馬上就起身去拿。
陳玄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謙讓,被李公僕一把按住,然後看了一眼許嬌容的背影,就壓低聲音開口了:「陳玄是吧,有些話,我就交淺言深說在前面,你這相貌,實在是有引人犯罪的嫌疑,以後要多多注意才是。」
許仙看看自己姐夫的表情,頓時在那裡憋笑不已:「姐夫,子墨兄早就有心上人了,我也見過,實在是溫柔嫻淑,非同一般,你就不用多慮了。」
頓了一頓,又誇獎道:「姐夫你不但人長得英俊,做事又穩重,又有身份地位,我姐怎麼會起別的心思呢?」
這話說得李公僕的嘴巴都咧到耳後跟了,哈哈笑了起來:「那我就放心了!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