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人生有3苦
嘖嘖,女人真是麻煩,這小眼神,你在想什麼,我還不知道嗎?
陳玄有一種直覺,觀音菩薩最後留下的話,搞不好會對自己造成很大的麻煩。
果不其然,第二天藥鋪開始試營業的時候,一個個的,挨挨擦擦的就過來了,尤其是兩個還沒有完全開化的兔子精,那叫一個黏黏糊糊,還振振有詞:
「你看小狗小貓都跟主人那麼親近,我們是兔子,跟公子親近一些算什麼?」
但是,你們現在變成人了啊,我們能不能談一談理想道德!
「我們的理想就是成仙啊,菩薩都說了,要成仙,先做人,我們要為人女,為人妻,為人母才行啊。」小青眼中閃耀著笑意和一絲試探:
「要不,公子就辛苦一點,全都幫幫忙好了?」
「全都,幫幫忙?你的意思,我既要當爹,還要當老公,更要當孩子他爸?」陳玄的臉蛋有些僵住了,突然覺得,這麼帥氣的臉蛋,給自己帶來的麻煩似乎越來越大了啊。
這裡邊,哪一個是好乾的活啊?!
都說人生有三苦,撐船打鐵磨豆腐,起早貪黑難得休息,其實你回過頭來看看,上邊的三種,才是真正的晝夜無休,晨昏伺候,滋味難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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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個好的,心裡還好受一些,畢竟,女兒是貼心小棉襖是吧,老婆也會知冷知熱,遇到個脾氣不好的,分分鐘你就知道,什麼叫做前世的債!
還有,白素貞你穿著男人的衣服,走來走去地顯擺什麼,我取向端正的很!
陳玄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取向受到了嚴重的挑釁,額頭的青筋都開始跳動了,不行,這麼恐怖的事情,不能就自己一個人受罪,得找一個人來。
許仙!
想到這裡,陳玄也等不得白素貞出馬了,自己就兔子一般竄了出去,直奔衙門!
只是一出門,陳玄就看到了不少信男信女,在距離自己房子不遠的地方燒香禮拜呢,這可是觀音菩薩曾經落腳過的地方,在信徒們眼中就是聖地啊!
而從這棟房子出來的人,在信徒們眼中,至少也是虔誠的信徒吧,自然會對陳玄笑臉相迎,以禮相待了。
好吧,陳玄只能走一步,笑著還一個禮,對於神佛,可以端起架子,嬉笑怒罵,可是對於這些底層的百姓,陳玄是真的很容易想到自己的父母,根本就沒法對他們冷著臉。
在他的背後,白素貞看著這一幕,美目之中異彩閃耀,這個星君似乎跟自己心中的良人,越來越接近了呢。
而在她身邊,小青也是鼓足了勁,就算爭不過姐姐,自己也可以當妾,反正,自己一直要待在這個家裡就是了!
好不容易來到了鎮江府的府衙跟前,早就有消息靈通的官差跑進去通知知府大老爺了。
這鎮江府的知府,姓元名霞字幻雲,老家就在這鎮江不遠的蘇州,能夠在老家附近當官,也算是衣錦還鄉了,要按道理來說,這在家鄉當官,是不允許的。
可是,誰讓這位知府大人,當年高中狀元的時候,被當朝的魯王看重了呢,榜下捉婿,逮了去成親,娶了王府的小姐,這才一路官運亨通,幾年就當到了知府的位置。
要說這位元知府,人生基本美滿了,唯一的不足,就是夫人的肚子,至今沒有動靜,關鍵是,夫人不肯去看大夫,認為這原因,肯定是元知府的身上!
但是,堂堂知府大人,怎麼能夠去看,去問這個事情,豈不是有失體統?!
於是夫人就到處燒香拜佛,都沒有響動,成了兩人的一塊心病,
本來胖嘟嘟的知府還在跟自己夫人商量,是不是該去昨天觀音菩薩臨凡的地方拜一拜,順便求子,但又覺得有些丟臉,這時一聽,那個宅子裡邊來人,找到衙門來了,頓時開心起來。
「夫人,孩子的事情,不用擔憂了,本官這就去解決!」元知府得意地邁著八字官步,一搖三晃地往外走,後邊夫人已經忍不住了,伸手一推:
「老爺,還不快點,得罪了仙家,你想要絕後嗎?!」
「是是是!我這就去!」差點摔跤的知府老爺被自家夫人這麼一說,頓時也繃不住了,趕緊往客廳竄進去。
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整了整烏紗帽,拉了拉官袍,這才擺正臉色,朝著邊上示意了一下,管家便很有眼色地出去,將外邊等候的陳玄引了進來。
「不知你是何人,來見本官又有何事啊?」元知府看著陳玄這麼帥氣的臉,第一反應是,居然比自己還帥,斷然是個禍害,絕對不能讓自家夫人看到了此人!
卻不知,自家夫人已經在後邊窗戶處偷窺了,只不過,後院裡邊的,誰不知道自家老爺懼內,升官也是依仗了泰山之力,又有誰敢知會老爺一聲呢?
「真的是貌若潘安,天仙一般啊。」那邊廂夫人正自感嘆:「都說貌若天仙,我還以為是形容我們女人呢,沒想到,這世間竟然真有如此俊俏的郎君,能夠見到一次,也不枉此生了!」
這邊陳玄就回答了:「稟告知府大人,本人姓陳名玄,字子墨,號青蓮,海外散人,來鎮江,打算開一個藥店,賣些膏藥,也給百姓治病,不知大人可否通融一二?」
「開藥店,這是好事啊!」元知府一聽,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等等,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發問:
「這坐堂大夫,不是你吧?」
「呃,不是,是在下義女,白素貞!」陳玄話到嘴邊,妻子,小女,換了個遍,都覺得不對勁,最後只好來了個義女,不然,根本沒有辦法解釋這裡邊的奇怪關係!
遠遠地監聽著府衙裡邊的對話,白素貞也是暗暗發笑,一轉頭就看到小青也在偷笑,不由嗔道:「你又笑什麼?!」
「我啊,我在笑,我們家的大老爺,這總算是走出第一步,肯當爹了!」小青調皮地笑了起來。
「哦,是嗎,我覺得,我們情同姐妹,我爹也是你爹啊,回頭,見了爹,不要嘴軟才是!」白素貞毫不示弱,還能被你個小妮子翻天不成,要死一起死,到時候大姐不說二姐,都是一樣的!
「喲,這麼快,就喊爹了!」小青也不會嘴軟,兩女笑鬧成一團,花枝招展。
這邊知府老爺頓時放心了不少,就算自家夫人去看病,也不用對著這個俊俏的店主了。
「只是,你義女,有多大了,這醫術,能靠譜嗎?」一個憂慮消除,一個憂慮又升了起來。
無論何時,老中醫總是更加被人信任,無他,經驗豐富耳。
這陳玄看起來不過雙十,再撐死了,也不過而立之年,他的義女,絕對不會超過雙十,哪來的行醫經驗?
陳玄自然不能虛了,就開口道:「我義女師承黎山老母,一身本領自是非凡,當然,對於凡間的疑難雜症,估計還有些經驗欠缺,這就需要一個普通的大夫,在邊上拾遺補缺。」
「子墨這話,說的老道。」元知府聽了不禁點頭連連,又問道:「可有人選?」
「之前我一個交好的大夫,名叫許仙,德藝雙馨,不幸被捲入一場官司,發配到了鎮江,正要找大人通融一二。」陳玄這才圖窮匕見,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許仙,是何人?」元知府並沒有馬上答應下來,而是目視不遠處的師爺,師爺自然趕緊出門,打聽這其中原委,很快回來,跟知府一通咬耳朵。
聽了其中道道之後,元知府目露難色,看著陳玄,想到昨夜菩薩臨凡的事情,又有些遲疑,半響沉吟,不做聲。
那邊夫人就發急了,使喚身邊的丫鬟,將知府老爺叫出來,劈頭蓋臉就問:
「為何不答應?」
「夫人有所不知啊,那許仙,本身是沒有問題,」知府老爺滿臉的愁容,吞吞吐吐道:
「但是那白素貞,乃是錢塘縣一樁偷盜庫銀大案裡邊的主要疑犯,而陳玄,也是畏罪潛逃之人,當然,兩人的嫌疑是不大的,關鍵是沒有實據。」
「呵呵,偷盜庫銀,那些盜賊是傻子嗎?哪家不好偷,非要偷官銀?」夫人一聽,一開始還有些驚慌,回頭一想不對啊,頓時罵了起來:
「搞不好就是他們錢塘縣監守自盜,然後想要找兩個替罪羊!正好這陳玄是海外散人,本地沒有根底,沒人會為他說話,便賴上人家了!
不然,觀音菩薩大慈大悲,明照萬里,又怎麼會降臨到一個盜賊、罪犯的院子裡邊?!」
元老爺一聽,夫人說的有道理啊,這監守自盜的事情,自己也聽說過幾起,這錢塘縣的縣老爺,自己也見過兩面,的確是那種糊裡糊塗的傢伙,搞不好就是被底下奸滑胥吏給糊弄了!
想了想,又問邊上的師爺:「那許仙你可曾見過,是何模樣?怎生會被發配到我鎮江府來,這麼近,是在搞笑嗎?」
「呃,老爺容稟,」師爺回想了一下,就開口道:「那許仙,倒是一個文弱的模樣,走點路都吃力,根本就不可能參與什麼大盜案件,因此,錢塘縣判的結交奸賊,識人不明,罪名不大。
流放到我鎮江府,也只是讓嚴加管束,並未說要收監,我後來問了一下,這許仙是他們錢塘縣衙門捕快李公僕的小舅子!」
「呵呵,」夫人在一邊冷笑道:「老爺,如何?」
「娘希匹!」元老爺憤怒了:「這群朝廷的蠹蟲!誣陷人也沒有成功,就拉出一個替罪羊,當我鎮江府是傻子嗎?
回頭給他們下文,此案重審,陳玄、白素貞一家分明是善良鄉紳,休得胡亂攀附,抓賊拿髒,找到髒銀再定案,不要想著拿替罪羊糊弄上官!」
「那,許仙?」師爺應了一聲,又問道。
「等本老爺跟子墨說幾句,就讓他隨你去領人就是,一個書生,哪裡會是什麼大盜,純屬胡扯!」元知府不耐煩地擺手。
「明白了。」師爺頓時知趣地走遠一些,留出空間給知府大人說些體己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