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 調兵遣將
「放心,不需幾年,等你成為皇后的時候,便是陰葵派,重新站在陽光下的時候!」懷抱綰綰,對著祝玉妍,陳玄同樣做出了承諾,聽得兩女美目泛光,欣喜不已。
告別祝玉妍之後,在返回天命教據點的路上,綰綰有些孤苦地依靠著陳玄:「郎君,以後,人家就只有你一個人了,你,不會負心吧?」
陳玄笑了起來:「綰綰,這世間眾生命運如煙花般絢爛,誰也不能說將來會如何,至少,在你這一生之中,我不會對你負心,這一點,蒼天為證!」
「這就夠了。」綰綰明白,神與人之間的壽命相差實在太大,除非自己有一天能夠跨越仙凡之別,否則,此時情郎的話,便已經是最大的承諾了。
師妃暄,我一定會徹底打敗你,不論是情場,還是戰場,踏足無上天人之境,與情郎永遠在一起。
不得不說,激烈的情感永遠是刺激一個人奮發上進的最好動力,但是,也極易成為一個人墮落的拉力,關鍵,就要看雙方對於情感的態度。
時間再次流過數月,李淵終於起兵造反了,晉陽宮中的兵甲與糧草,讓李淵迅速組織了四萬大軍,配合李秀寧在關中的布置,加上李閥的名聲與人脈,幾乎是一個月的時間就席捲了關中。
在李元霸的可怕武力下,不過三日,就攻下了城堅池深的長安,擁立代王楊侑為皇帝,自封為丞相,其實就是仿照曹操故事而已。
而淮北的杜伏威與輔公祏也在越來越熱火的天命教打土豪分田地的浪潮中,來到了揚州近郊,見到了陳玄。
說實話,陳玄對於這兩個出身混混,而後少年起兵席捲江淮的真實版雙龍還是很好奇的,只不過,這世界,兩人一個是幾十歲的老狐狸,一個是魔門的高手,就沒什麼吸引力了。
但是,這兩人對於局勢的把握還是非同一般的,尤其,在看到了被逐出聖門的綰綰好好地待在「李世民」的身邊後,輔公祏與杜伏威心裡都有了相同的判斷:
那就是陰葵派這不會是在分頭投資吧?
至少,這個來自李閥的「李世民」之前可是一直獲得了佛道兩門的支持,現在,連魔門也悄悄地投注了,自己兩人該怎麼做選擇,還用想嗎?
兩個老狐狸相互對視了一眼,一起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我們願舉江淮軍十萬,為公子前鋒!」
「哈哈,能得二位真心相助,是我李世民之大幸!」陳玄一把虛扶,一股力場便將兩人同時扶起,頓時讓兩個老狐狸震驚不已,這樣的武道境界,這樣充沛的真力,要是戰場相見,那不是任人宰割麼?
心中對於自己的選擇慶幸不已,就聽到陳玄的話:
「但是,我天命教與一般的造反不同,想必兩位來之前也曾經聽過了,我們是有理想有熱血的,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均田地,等富貴,讓耕者有其田,士者有其位!」
「我們本就是社會底層的混混出身,早就受夠了門閥豪族的欺壓,不然,也不會鋌而走險,舉兵造反!」杜伏威嘆息一聲,眼中流露出一絲同情和疑問之色:
「不過,這條路,不好走啊,就算,公子你是李閥之人,想要這麼做,還是會遭到天下豪族門閥的一致反擊!」
「公子,你為何不先取得天下,大權在握的時候,再來改革,這樣不是更好一些?」輔公祏轉了轉眼睛,見陳玄有不同意的神色,急忙提出了一個折中的建議。
「二位有所不知,楊廣,便是如你這般做的,結果,你們看到了,當了皇帝並不是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事,甚至還會受到更多的桎梏,畢竟,政治遊戲,並不是孤家寡人就能夠玩得起來的。」
陳玄擺手,表示:「我早已想得通透了,如果不想落到楊廣這般田地,那麼,就必須打破過去的瓶瓶罐罐!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眼睛一睜,豪氣四溢:「這個天下,本是百姓的天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李世民年方二十,便要濟世安民!
區區門閥豪族,又豈能擋住我前進的步伐?!便是三大宗師,想要在這裡行刺於我,也要他含恨喋血!」
「如果公子真的是為天下百姓行此大義,杜伏威願意為一小卒!」杜伏威在陳玄的眼中沒有看到一絲虛假,心中震動不已,當自己在絕望、無助的時候,難道不就是在期盼有這麼一個人的出現嗎?!
輔公祏想了想,拜倒道:「公子,你這條路非常的危險,我可以在暗中組織一個情報部門,專門搜集江湖上任何針對公子的信息,第一時間或阻止或通報,決不懈怠!」
而後慚愧一笑:「畢竟我的武功不濟,也就不說什麼赴湯蹈火的話了,只能說盡我所能。公子這般人物,就算是敗亡,也值得我追隨,只是到了那一日,就請恕我不能追隨了。」
陳玄點頭道:「不必如此,輔公能夠如此推心置腹,便是真心向我,我豈能不知,而杜公長於沙場爭鋒,我自然不會埋沒了您的大才!征東將軍,便是我許給杜公的位置,此地以東,便交給杜公來攻取!」
「另外,為了保證軍隊的精銳,我將派出同樣是平民子弟出身的天命教教徒,作為軍隊中的特派員,不干涉各級軍官指揮作戰,只是在平日裡講述一些道理,教導士兵練武與習文。」
「這個沒有問題,我一定會尊重他們的。」杜伏威與輔公祏對視一眼,這才對嘛,沒有監軍,就這麼接受他們的投靠,那不是雄主,那是傻子。
陳玄真要那樣做了,他們兩個還真的想想,該不該反悔呢,總不能將身家性命託付給一個白蓮花般的傻子吧?
「只是,將來打下了天下,我們這些功臣不會只能當一個富家翁吧?」杜伏威臨告別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畢竟雖然初心未變,但是這些年來,自己早已習慣了錦衣玉食,再也不是過去的窮小子了。
「雖然職務有高低,人格並無高下,眾生平等,不過,更為重要的位置,只能交給那些經過了考驗的人來坐。」沒有給出具體的答覆,但是杜伏威與輔公祏已經聽得明白了,這意思很明顯了,狂喜拜謝而去。
望著兩人的背影,綰綰微笑道:「這已經是這個月來的第三批投效的人了,不過,他們的部下最多,現在,江南,只剩下三股勢力還沒有投靠了。」
豎起三根纖纖玉指,一根根彎倒:「東海李子通,荊州的巴陵幫,還有,嶺南的宋閥。」
「嶺南宋閥與我多少有一份香火情,不用去管,兩年內我若是大勢已成,他自然臣服。
李子通,他看好的是李閥的李建成,而不是李世民,不會朝我投靠的,所以,杜伏威的任務就是將他除去,回頭讓寇仲帶著一幫教徒們過去,一邊工作,一邊學習。
一則進行訴苦大會,讓杜伏威軍中底層戰士們徹底覺醒,堅定他們的革命意志,也是摻沙子。
二則,也得培養我們自己的軍事幹部,免得,將來手下都是軍閥,總不能什麼事都要我用武力來威脅吧,那不跟現在的楊廣一樣了嗎?
至於巴陵幫,綰綰,這個幫派是不是與你們聖門有關聯?」
陳玄看著綰綰精緻的玉容,緩緩問道。
「郎君不須考慮這麼多,人家現在已經不是聖門中人,而是天命教的一個小卒子哩!」綰綰巧笑倩兮,做了一個鬼臉。
陳玄啞然失笑:「既然如此,這個傷天害理的巴陵幫,在楊廣和聖門之間左右逢源的毒草,也該拔掉了,這個任務,就交給徐子陵去辦吧。」
「徐子陵向來正義感爆棚,讓他來處理這個膿包,最為合適不過了。」綰綰忍不住笑了起來,對於這個將自己從小拐賣到聖門的幫派,沒有一絲好感,過去只不過是礙於師尊的臉面,沒有對它出手而已。
現在郎君要對它下手,舉雙手贊成還來不及呢,不過,綰綰想到了什麼,眼中露出憂色,問道:「郎君,你這麼做,或不會引得師尊或者聖門之中大量的反對聲,畢竟,巴陵幫每年上供的銀兩可是一筆極大的數目。
而且,巴陵幫的勢力極大,高手眾多,在大隋各地擁有三百家賭館,兩百多家青樓,與諸多的官府豪門牽扯極深。」
「巴陵幫的副幫主蕭銑,乃是後梁宣帝曾孫,其姑母便是當今皇后,背靠這層關係,他不但暗中蓄養勢力,而且與荊州上下官員沆瀣一氣。
之前,我天命教前往荊州拓展業務的教中骨幹,已經匯報了舉步維艱,這其中,要說沒有他的手段,我才不信!
與其他投靠過來,難以處理,還不如趁著他沒有投靠,直接處理了事!」
陳玄眼中流露一絲精光,這樣的人,就像是一條毒蛇,就算有才,也還是殺掉為好,民憤太大,得不償失!
「既然如此,還是讓綰綰也跟過去照應一二吧,免得子陵失手。」綰綰想了想,開口道。
「多謝師母!」徐子陵聞言趕緊抱拳,臉上露出了笑意。
一邊的寇仲忍不住地撇嘴:「陵少,你這一去,可是不知道多麼快活,得到多少紅姑的青睞與感激,真的是,羨煞我也!」
「要不,我跟你換一換?」徐子陵斜睨寇仲,嗤笑道:「你肯放棄隨軍見習的機會?只為了一時的快活?」
「嘿嘿,自然是,不願意!」寇仲口花花,但是大事從來不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