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錯認
謝鳶乖巧應下,不願在這種時候再和大哥起無謂爭論。
回去之後,謝鳶睡覺前又檢查了一遍壽禮,確認無誤後,才去睡覺。
三月十五日早上,謝鳶早早就被夏禾叫醒,迷迷糊糊間就坐在凳子上,任由夏禾梳洗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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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好了,小姐看看哪裡還不滿意,我再改改。」
謝鳶睜開眼睛對上鏡子裡眼神慵懶的美人,許久未見到這樣素淨的自己了。
肌膚勝雪,瑩潤如新剝殼的荔枝,眉如遠山含黛,不需描畫已是天然風致。
月白的襦裙襯得她身姿纖細,裙擺處繡娘繡上了玉蘭花樣,行動時似有流螢在裙邊棲息。
那層墨色的蟬翼紗果真是點睛之筆,薄如晨霧,還泛著珍珠般的柔光。
謝鳶起身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樣就足夠好了。」
她許久未進宮拜見皇后娘娘,今日得早些進宮了。
謝鳶去飯廳用飯的時候,見謝晗之穿著那件珠光寶氣的華服端坐在母親身邊,那套紅寶石頭面更襯得她高雅貴氣。
到底是謝家的孩子,就沒有一個長得差的。
她好似看到了前世嫁給太子後的謝晗之。
也是這樣,已經解決掉了所有敵人,無需再做小伏低。
一言一行間的雍容華貴快要溢出來了。
「小姑姑今天真好看。」
謝瑾之語氣陰陽怪氣,話是對著謝晗之說的,眼神卻是看向謝鳶的。
謝晗之用帕子捂嘴輕笑,不好意思地往喬氏身後躲了躲。
喬氏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
「太后娘娘的壽辰宴,晗之穿得好些,太后娘娘看著也歡喜,瑾之你也大了,這點道理想必母親不說你也懂得。」
母親都這麼說了,謝瑾之也只能點頭應下。
早飯過後,謝鳶起身就要走,被喬氏叫住。
「鳶兒,你等等,帶著晗之一起進宮。」
謝鳶看了眼謝晗之碗裡還有大半的肉糜粥,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謝鳶:「我今日進宮要先去面見皇后娘娘,母親帶著小姑姑一起吧。」
說完,謝鳶轉身就離開了飯廳,任由喬氏在身後怎麼叫都不理。
喬氏被謝鳶這副不懂事的樣子氣得飯都吃不下了,還是謝晗之在一旁輕聲勸著、哄著才勉強吃完了早飯。
謝瑾之全程就在一旁看著,想到謝鳶方才直接拒絕母親時的隨心所欲,他竟有些羨慕。
謝鳶坐著馬車進宮,剛下馬車就瞧見了蔡公公在不遠處站著,見她來了,笑著朝她招手。
好在她今日沒等謝晗之,不然還不知道要耽誤到什麼時候。
謝鳶大步上前朝著蔡公公福了福身:
「蔡公公怎麼在這站著,是在等什麼貴人嗎?」
蔡公公笑道:「謝小姐就是奴才等著的貴人,皇后娘娘已經在坤寧宮等著小姐了。」
謝鳶臉上閃過驚喜,跟著蔡公公去了坤寧宮。
坤寧宮裡皇后正在提筆練字,太后過壽,雖不是皇上的生身母親,但樣子還是要做的。
謝鳶進來後,向皇后娘娘福身行禮:「臣女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
皇后瞧見謝鳶眼底頓時升起慈愛的笑意,將最後一個字寫完,從書案後頭走了出來,親自將謝鳶拉到一旁坐下。
「早就想你進宮來玩,一直不得空,有些日子不見你了,本宮瞧你好像瘦了。」
皇后細細打量了謝鳶一番,見她今日穿得素淨,不似往日嬌艷的風格,整個人看著沉靜了不少。
像是御花園裡頭盛開的睡蓮,漂亮又高雅。
謝鳶臉上帶著恬靜的笑,乖巧地回應著:「臣女也想娘娘了,許久未見娘娘,臣女今日也該娘娘帶了份禮物。」
謝鳶轉身看向身後站著的夏禾,夏禾遞上一個精美的錦盒。
皇后端坐在羅漢床上,等著謝鳶將錦盒打開,裡頭是一塊成色尚佳的美玉。
皇后拿起來仔細看過後又放了回去:「鳶兒長大了,有心了,本宮很是喜歡。」
謝鳶陪著皇后閒聊了一會兒,期間還將送給太后娘娘的百壽圖拿出來給皇后瞧過了。
一邊是價值千金的美玉,一邊是精心準備的百壽圖。
放在一塊,任誰來了也挑不出什麼刺來。
正閒聊著,蔡公公面露難色地走了進來,朝著皇后行禮:「回娘娘的話,太子殿下說是要去陪著太后娘娘,就先不過來了。」
謝鳶聞言,臉上流露出委屈,皇后將其看著眼裡,沒有多言,只是揮手叫蔡公公先退下。
隨後拉過謝鳶的手,輕聲安慰道:
「你是太子命中注定的太子妃,今日是太子不懂事,等他回來,本宮定然幫你好好教訓他。」
謝鳶嘴角扯出一個淺笑,幫太子解圍:「太子殿下孝心至誠,能嫁給殿下我便知足了,不敢奢求更多。」
皇后聽著謝鳶這話,拉著她的手,念叨了許多她長大了,才半年未見,比此前懂事多了的話。
在謝鳶耳朵要聽出老繭前,皇后才終於放過了謝鳶,讓她去了慈寧宮。
出了坤寧宮後,謝鳶沒著急去慈寧宮,太后疼愛謝晗之,連帶著不喜歡她。
就算要熱臉貼上去,也得等晚些時候。
在御花園裡轉悠了一圈後,謝鳶才帶著夏禾去了慈寧宮。
將禮物登記入冊後,謝鳶連太后的面都沒見到。
她今日來得早,就連謝晗之都還沒來,只能帶著夏禾在慈寧宮的後院坐著喝茶。
「小姐,太子殿下朝著這邊來了。」
謝鳶聽到只當是沒聽到的。
太子的腳步聲愈發的近了,謝鳶也依舊喝茶看著後院的花海,別的不說,太后是個會享受生活的。
等她報完仇了,找個鄉下地方也要在屋前屋後種滿各色鮮花,微風一過,呼吸間都是不同的花香味。
「晗之。」
正想著,身後傳來太子輕柔繾綣的聲音,隨後一雙大手從身後伸來,將她抱住,攬在懷裡。
太子的下巴放在她的肩頭,身上的龍涎香將她包圍,隔絕了那些花香,熏得她有些胸悶。
不如江祀身上雜糅了冰片和龍腦香的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