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寶寶乖一點
縮在江祀懷裡,春夜像是被冷風浸透的,離開了皇宮,就連空氣里都裹著一層曖昧的潮氣,像是剛劃開的蜜糖,裹挾著冰片和龍涎香的氣味。
從離開到回來,圓月一直高懸在夜空,沒怎麼變過位置。
身上外袍脫下,裡頭櫻桃粉的衣裙露出,看得江祀眼睛一亮。
明明一來就見過她這一身嬌艷的裝扮,當那件黑袍褪下,謝鳶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前時。
他思緒紛亂,模糊在諂媚和算計里黑暗的前半生終於窺見了一絲光亮。
不是耀眼灼目的烈陽,是春夜裡漏進窗欞的月輝。
裹著少女身上自帶的甜香,縈繞在他身側,足以鎮住身上的如同百蟻啃食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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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戲看完了,該到正題了。
謝鳶乖乖在江祀身邊坐下,不自覺地攪動著手裡的帕子。
手被江祀抓住,謝鳶有些緊張地閉上眼睛,一副任他擺弄的模樣。
忽地感覺手上一涼,睜眼便瞧見左手食指上戴上了一枚紅玉戒指。
江祀給她戴的時候,兩枚紅玉戒指幾乎貼在一塊。
「大小正好,往後日日戴著,哪天本督看到你手上空空,你知道後果的。」
謝鳶抬手對著蠟燭看著自己手上戴著的戒指,紅得妖艷,和江祀手上那枚好似天生一對。
「大人送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卻無以為報。」
謝鳶想了一圈,江祀比她有錢,傳聞京郊別院裡頭的地板都是用金磚鋪就的。
還比她有權,站在太和殿上跺跺腳,朝臣們的腦袋都要跟著顫三顫。
唯一能作為禮物送出去的長命鎖還讓她弄丟了。
謝鳶看著江祀,決定在他問之前自己先坦白,或許還能落得個輕判。
謝鳶伸手扯過江祀的衣角,一副小女兒家的做派,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道:
「我最寶貴的東西好像丟在高陽公主府了,等我找到就讓人照著打個一模一樣的送給大人。」
江祀還以為她要將長命鎖送給自己,沒想到當著他的面就說要送個高仿的。
江祀抬手拂去她額前的碎發:「什麼東西值得你這麼寶貝?」
「是一枚長命鎖,我從小便帶著,很少離身,只記得是一位尊長所贈,卻不記得是誰了。」
想到那枚長命鎖,謝鳶眼底閃過一絲痛心:「當日我要是再細心些就好了。」
江祀感受著掛在自己心口的長命鎖:「為什麼不是找到後,將它直接送給本督,本督不配?」
謝鳶努力回想著關於那枚長命鎖僅存的記憶,想到腦袋都疼了,捂著腦袋不住地搖頭。
「我也不知道,就是捨不得。」
江祀瞧著她這樣,連忙將人抱在懷中安撫:「捨不得就算了,去將花樣畫出來,明日本督派人去給你找。」
謝鳶緩過來後,疑惑地看向江祀,想問的話還沒問出口,就被江祀一個眼神嚇到了書案旁。
江祀跟上,看著謝鳶收拾東西,直接將謝鳶今晚寫的那些拿起來一觀。
謝鳶:「都是些沒用的東西,大人看完後,勞煩幫我順手燒了吧。」
江祀拿起書案上的《女德》隨意翻看了兩頁後,猜到她的計劃,輕笑一聲,將她寫過的紙張扔到了火箱裡。
火舌搖曳,很快就將紙張吞沒。
謝鳶潤筆的時候,江祀上前為她研墨:
「謝小姐對本督的伺候可還滿意?」
謝鳶哪裡敢說自己不滿意,墨汁差不多後,就將江祀按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給江祀倒了茶水,備好果子糕點。
謝鳶:「大人先用著,若是有什麼缺的大人再告訴我。」
江祀嗯了一聲,雙眼含笑抬眸看著謝鳶。
謝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回到書案旁,開始回憶起長命鎖的樣子。
畫著畫著,謝鳶突然想到了什麼:
「今日我的壽禮是大人幫我換的?」
江祀正品著茶,見她終於想到了,朝她坐著的方向看了一眼後,就繼續喝自己的茶了。
垂下的眸中眼神依舊清明,眼底深處墨色翻湧的卻越來越厲害。
等到謝鳶終於將花樣畫好後,拿著畫好的花樣走到江祀身邊,想同他講講這花樣上頭因著她年幼頑皮時受損的地方。
剛一靠近,江祀大手一伸將她攬到了懷裡,她像是坐在了冰窖里,在她口中作亂的舌卻火熱。
謝鳶手裡畫著花樣的紙被她攥出褶皺,快要窒息的時候,江祀才放過她。
「怎麼這麼笨,還不會換氣?」
江祀聲音沙啞,雙眼已經猩紅,和她前世看到他寒毒發作時的狀態一樣。
不知吻了多久,謝鳶腦子已經昏昏沉沉,再一次靠在江祀肩上大喘氣的時候,她的瞳孔都有些失焦了。
只能看到床邊的燭火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手裡畫著畫著花樣的紙不知何時被江祀拿走了。
被江祀輕柔地放在床上,謝鳶緩了一會兒,見江祀大手一會兒,凌冽的掌風將屋子裡的蠟燭滅了大半。
只留下了床邊的兩盞。
他伏身上來的時候,謝鳶只感覺自己身處一座冰山,被一頭餓狼給盯上了。
很快就要被吃得連渣都不剩了。
「吻我。」江祀雙臂撐在她兩側,謝鳶仰起頭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不夠,寶寶乖一點,你受了傷,今天就不折騰你了,吻我。」
謝鳶沒想到江祀還有這麼有人性的時候,不知道他現在身上有多疼,額前已經有細密的汗珠,卻依舊只是保持剛才的動作,等著她主動。
這幅樣子江祀身上的煞氣不再,眼神瞧著還有幾分委屈。
謝鳶只當自己是被男狐狸精蠱惑了,主動吻了上去。
下一秒唇上就吃痛,江祀這個狗東西咬她嘴。
「睜開眼睛,看好我是誰,寶寶說你在吻誰?」
江祀的聲音因為克制沙啞的厲害,卻比平日裡聽著更加霸道。
謝鳶咽了咽口水,吻上這座冰山的時候,在江祀眼底清晰地看到了她雙眼的影子。
含糊不清的話化在了唇齒之間:「江祀,我的督主大人。」
迷糊間謝鳶好像聽到了江祀的輕笑,然後主動權就不在她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