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親一口十萬
謝鳶第二天出門之後,直接去了濟世堂,給江祀留了一封信,又在信封上壓了一枚銀錠。
剛準備出濟世堂,濟世堂里抬進來七八個人。
好在蘭蘅眼疾手快,將她拉回了內室。
謝鳶坐在內室,回憶著方才被抬進濟世堂的那些人,身上的衣著瞧著都極鮮亮。
鮮亮到有些扎眼。
「蘭蘅,你出去打探一下是什麼情況。」
蘭蘅出去前,還不忘叮囑小姐在裡頭將門鎖好。
謝鳶照做,將插銷掛好之後,一轉頭,江祀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嚇得謝鳶下意識就要尖叫出聲,被江祀捂嘴帶到了一旁的桌子邊坐好。
謝鳶身上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終於知道那些人為什麼這麼害怕江祀了。
這和男鬼有什麼區別。
「賈坐堂說你想本督了?」江祀將人一把攬到懷裡,頭枕在她肩膀上,說出口的每一個字帶出的纏綿熱氣都噴灑在謝鳶耳尖。
江祀拿出她剛留下不久的信封,放在她面前,謝鳶有理由懷疑江祀根本就沒有將信封拆開過。
謝鳶耳尖通紅,後背涼了大半,坐在江祀懷裡,冰火兩重天都是因為他。
謝鳶正在平復情緒的時候,脖頸上傳來一片涼意。
像是被毒蛇纏住後,蛇性子在提前品嘗美味。
「出了這麼多汗,害怕本督?」
江祀說話的時候,遊走在謝鳶脖頸上的蛇性子一直沒有停下,直到舔舐完她脖子上被嚇出的冷汗才消停。
弄得謝鳶脖子上黏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大人方才就在濟世堂里?」終於被放過的謝鳶,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一出口,才發現自己聲音軟得厲害。
第一聲回應她的是江祀貼在她耳邊的輕笑:「不是,你走的時候,本督才到。」
謝鳶頓時就想到了那些被抬進來的男男女女。
「那些人......」
謝鳶還沒問完,江祀就承認了。
不等謝鳶繼續追問,門外傳來了蘭蘅的聲音:「小姐開門,是我。」
謝鳶想要起身,剛坐起來一點,就又被江祀給按了回去。
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後,蘭蘅的聲音越來越遠,聽著像是被江祀的人帶走了。
「想知道什麼?本督講給你聽。」
江祀把玩著她的手指,像是個幼稚的孩子。
這幾次的相處下來,謝鳶也習慣了,直接開門見山問他:
「那些人是不是中毒了?寒毒?」
下一秒謝鳶就被江祀抱著調整了一下坐姿,從背對著江祀變成了面對著江祀。
一抬頭就能對上江祀唇角寵溺的笑:「怎麼這麼聰明,比你哥哥聰明多了。」
能和江祀扯上關係的哥哥,現在就只有在外面為父親那些骯髒事奔走的謝瑾之。
想到昨日謝瑾之和她說的那些花樓裡頭出事的消息,那些被抬進來的男男女女身上穿著的鮮亮到扎眼的衣服。
謝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花樓里的姑娘小倌出事卻被抬到了濟世堂,賈坐堂這次要大賺一筆了。」
至於賺的是誰的錢,肯定不是江祀的。
誰心虛誰掏錢平事,畢竟比權這些人也比不過江祀,唯一能做的就是拿錢消災了。
江祀聞言,從懷裡掏出一沓厚厚的銀票塞到了謝鳶手裡。
看得謝鳶驚喜得眼睛都笑彎了,亮晶晶地盯著江祀:「大人這是不要了?都給我了?」
江祀最喜歡看她那雙漂亮的狐狸眼中只有自己的樣子,就好似除了他,再沒有旁的人和事能入得了她的眼了。
「親本督一口,這些就都是你的了。」
銀票只是在謝鳶手裡摩挲了兩下,謝鳶剛才餘光瞥見最上頭是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想必底下的最少也是五百兩的。
謝鳶毫不猶豫地抬起下巴,在江祀的注視下吻了上去,看在那些銀票的份上,謝鳶這次還多停留了一會兒。
直到分開,江祀還在抿唇回味剛才軟糯香甜的觸感。
本想著逗逗她的,只是謝鳶的味道實在太好,江祀心裡的惡魔低語在一遍遍地催促他將懷裡的寶貝生吞入腹。
直到舌尖被虎牙磨破了,江祀低頭看著懷裡數錢的謝鳶,在她頭頂落下繾綣的一吻。
「小財迷。」
江祀的聲音低沉又沙啞,聽著比謝鳶手裡的錢還要燙人。
「十萬兩?大人真的都給我了?」
她爹一年的俸祿加上莊子上的收益和貪污的,一年有沒有五萬兩都難說。
喬氏手裡握著明玉公主的嫁妝,對謝晗之和謝炳之出手都沒有這麼大方。
江祀一出手就是十萬兩,謝鳶拿在手裡像是抓著自己的賣身錢。
比燙手山芋還要燙手。
江祀將錢財看得極輕,要是早知道十萬兩就夠買她高興,他上次去侯府的時候就該帶著。
「本督在京城還有不少宅院,你若是喜歡,都可以送你。」
謝鳶連連擺手,她還沒有那麼貪心:「這些就夠了,夠我花啊很久了,大人真好。」
謝鳶一激動在江祀的唇上又親了一下。
十萬兩光是買兇殺人都夠買侯府幾條人命了。
謝鳶心裡已經分好了,要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的話,那就父親兩萬兩,母親和大哥一人一萬兩,謝晗之背後有太子,可能要棘手一點,和父親一樣兩萬兩好了。
還剩四萬兩,都花出去買謝瑾之的命應該夠了。
謝鳶在心裡盤點著,江祀想起今日在賈坐堂遞來的帳本上看到她的落款。
五百兩都要提前規劃著名花,還被賈坐堂花言巧語騙走了一百兩。
好在他今日來的時候剛查抄了幾個花樓,從賈坐堂那裡換了點乾淨的銀票過來。
謝鳶手裡拿著東西,江祀憐愛地把玩著她的秀髮,等到她終於將手裡的錢都捂熱了。
才想起來她找江祀還有別的事情。
「大人可看我寫給你的信了嗎?」謝鳶抬頭看向江祀,江祀將那封放在桌子上的信件拿了過來,當著謝鳶的面拆開。
他知道她在的時候,在賈坐堂那裡換了錢,拿著信就來了。
還沒來得及看。
信件打開,入目的第一行開始就是謝鳶厚著臉皮對江祀的吹捧。
寫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畢竟是她有求於人,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
但是現在公開處刑是不是有點太羞恥了?
「致東廠督主江大人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