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
陳老頭的身體頓了頓。
「什麼毒公不毒公的，都過去了，現在我就個臭老頭，哈哈哈。」
他的語氣淡然，聽了他的話，現在一旁的寒雨煙卻有些不淡定了，她的眸光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邋遢的糟老頭子，怎麼也不能將他與那個傳說中毒霸天下的「毒公」聯繫到一起。
「行，你的選擇，我不多問了。這次前來，也不是專程找你討酒喝的，來找你要個東西。」
陳老頭早就猜到李雲淵的心思，說道：「就知道你小子沒這麼好心，說吧，何事？」
李雲淵放下手中的酒杯，說道：「我來借一隻天蠶蠱。」
聞言，陳老頭眉頭一挑。
「嘖嘖嘖，天蠶蠱，你小子，這是想害人啊。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惹上了你，唉，怕是凶多吉少嘍。」
「唉，莫要問那麼多，借不借。」李雲淵追問道。
陳老頭沉默了。
「你知道了，我發過誓，絕不會再用身上的蠱毒了。」
「這是不借？」李雲淵問道。
「誰說我不借，小子，你就不能等我說完嘛。」說著，陳老頭將目光投降了身旁小欒。
「一會走的時候把小欒帶著，我就這一個條件，你答應，我就把天蠶蠱交給你。」
他話剛說完，小欒的眼神中便出現的慌張。
「爺爺，你不要小欒了？小欒不走，求求爺爺不要趕我走，好嗎？」
小欒急忙跪下，眼裡閃著淚花，淚水就在她那張髒兮兮的臉上，更顯悽慘。
陳老頭沒有回頭看她，哭聲傳到他的耳朵里，他的身體也不由怔了怔，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舍，瞬間又變得嚴肅。
他沒有在安慰小欒，只是淡淡說了一聲。
「小欒，聽話。」
隨後，他又看向李雲淵。
「她承了我的本事，對你也有用，如何？」
李雲淵沉默了，他嚴肅地看著陳老頭的眸子，沉聲道。
「陳老頭，你告訴我，你肚子裡的那東西，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聞言，陳老頭哈哈一笑。
「果真，什麼都瞞不了你啊。」
他看著自己瘦骨嶙峋的身體，嘆了口氣。
「我時候不多了，那東西應該也感受到了，最近十分活躍，想從我身體裡跑出來，我快壓不住了。」
「不過，你放心，我就是死，也讓那玩意死在我身體裡面，不會讓它出來的。」
聞言，李雲淵的情緒有些低沉，他再次開口問道：「你......還有多少時間？」
「半年。」陳老頭對自己的事情很清楚，說道。
「好，半年後，我給你收屍，你也不孤單。」
聞言，陳老頭看著李雲淵，眼神中竟有些感激。
「老夫此生最不後悔的，便是在囚龍谷中，救了瀕死的你，哈哈哈哈。」
說著，陳老頭大笑起來。
這時，門外傳來一群大漢叫囂的聲音。
「唉！我們幫主來了！裡面的，趕緊滾出來受死！」
叫囂聲愈發刺耳，混著兵器碰撞的脆響，震得破舊的木門嗡嗡作響。
「裡面的雜碎聽著！趕緊把那臭娘們交出來，再磕三個響頭，老子還能留你們個全屍！」
為首的大漢嗓門粗糲，正是青龍幫的幫主王虎。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圓，裸露的胳膊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五階武者的威壓肆無忌憚地散開，壓得巷口的流民瑟瑟發抖。
「幫主威武！那小子和臭娘們不知死活，竟敢傷我們青龍幫的人，今天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旁邊的嘍囉跟著起鬨。
一個三角眼的漢子獰笑道，目光掃過院子裡的小欒，露出淫邪的光，「還有那小丫頭，長得真標誌，等會兒幫主玩夠了，也讓兄弟們嘗嘗鮮！」
「哈哈哈！說得好！」王虎狂笑一聲，抬腳狠狠踹在門上，「哐當」一聲，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應聲碎裂，木屑紛飛間，他帶著幾十號人涌了進來。
看到院子裡滿地的屍體和鮮血，王虎的臉色沉了沉，隨即又冷笑起來：「小子，有點本事啊，敢殺我青龍幫的人。不過，在老子面前，這點伎倆還不夠看！」
他瞥見站在李雲淵身後的寒雨煙，眼睛頓時亮了，舔了舔嘴唇：「嘖嘖，這娘們夠勁！比窯子裡的那些貨色強多了。小子，識相的就把她也交出來，再把你身上的財物都拿出來，老子可以考慮給你留個痛快！」
王虎往前走了兩步，五階武者的威壓驟然暴漲，地上的血污都被震得泛起漣漪。他盯著李雲淵，眼神兇狠如豺狼：「小子，報上名來！老子殺了你，也好讓江湖上的人知道，得罪我青龍幫是什麼下場！」
李雲淵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寒雨煙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眸中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裂。
「你在此地養老，我便幫你解決了這些麻煩，也讓你有個清淨。」
陳老頭哈哈一笑。
「好，那就多謝了，李小子。」
小欒躲在身後，攥著衣角的手微微發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再哭出聲
王虎見他們毫無懼色，頓時怒了，怒吼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把他們全都砍了！一個不留！」
李雲淵起身，走到了王虎面前。兩隻手指夾住了王虎的刀。
「哦？小子，有點實力啊。不是常人，混那條道上的？我告訴你，我青龍幫後面，可是站著......」
王虎話還沒說完，李雲淵一腳踢到了他的臉上，力氣之大直接將王虎踢飛了出去。
王虎吃痛，艱難地站起身來，捂著臉，惡狠狠地呵道：「靠！兄弟們，給我干他！」
他一聲令下，身後的數十個小弟便一擁而上，他們叫喊著，臉上表情像是要生生撕了李雲淵。
李雲淵微微抬手。
「小煙，刀來。」
聞言，寒雨煙將手中長刀恭敬地遞了上去。
李雲淵手握長刀，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光。
下一刻，一場屠殺開始了。
面對這些在京城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李雲淵沒有留手，揮動著手中的長刀，那些青龍幫的人，一個個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