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刺客
兩人走出房門，瞬間，寒雨煙便察覺到附近有一股陌生的氣息。
「誰！」
她大喝一聲，提刀便要殺去，卻被李雲淵攔了下來。
「區區四階武者，宵小之徒罷了，且看看他要幹些什麼。」李雲淵說道。
寒雨煙點點頭。
李雲淵察覺到那道陌生的氣息似乎更靠近楚顏悅的房間，現在蘇玉不在，楚顏悅的修為才剛剛開始恢復。
為了確保她的安危，李雲淵還是決定去看看她。
他走到楚顏悅房門前，敲了敲門，說道：「娘子，在嗎？」
趴在床上的楚顏悅聽到李雲淵的聲音，頓時像炸了毛的兔子，急忙跑過來用身體堵住了們，深怕李雲淵會突然進來，方才才偷看被發現，現在見面，實在太尷尬了。
「你......你來做什麼？」
「這不是與娘子分開了幾個時辰，我甚是想念，所以過來看看，娘子，我進來嘍。」說著，李雲淵便開始推門。
他的話讓楚顏悅有些無語，她死死地抵住房門，可現在的她在李雲淵眼中與普通人無異，又怎麼擋得住，房門一下就被推開了。
不遠處，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身影蹲在樹杈上，她冷冷地看向楚顏悅的房間，喃喃道：「看來楚顏悅雖然腿傷恢復了，修為還差得遠，這李雲淵只是市井紈絝，毫無修為，楚顏悅都擋不住他。」
說著，她微微吐出一口氣。
「還好，應該是我多慮了，既然楚顏悅的修為沒有恢復，憑我的實力這次殺了她應該不成問題。不能再讓這個變數存在了。」
房間裡，楚顏悅與李雲淵相向而立，楚顏悅的表情十分不自然，全然沒有了作為公主的威儀，現在的她更像一個做二零措施的小孩子。
「好......好了，既然現在也見了，你走吧。」
「哎！你我可是夫妻，這才剛見面，你怎能就讓我走呢？」說著，李雲淵湊到楚顏悅耳邊，「方才你可是將為夫我看了個精光啊，怎麼不認帳了？」
楚顏悅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她轉過身來背對著李雲淵，說道：「你......下流！」
「我怎麼下流了，小煙是我的丫鬟，我身為龍淵府的主子，難道她不能與我同房嗎？」
說著，李雲淵竟然還有些委屈，幽怨地說道：「倒是你，明明是我的娘子，不履行自己的職責，害得我只能去與她解決。現在你倒是還怨起我了？」
「你莫要胡說，我......我沒有！」
聞言，李雲淵輕笑一聲，嘴角微揚。
「哦？是嘛？你那方才在偷看什麼。」李雲淵湊近，「莫不是你也想......」
她話還沒說完，楚顏悅就用小拳頭狠狠地打著李雲淵的胸脯。
「你閉嘴，本宮沒有！沒有！」
就在兩人打情罵俏之際，一支細細的竹管從後院的窗戶紙中伸了出來，一縷淡淡的煙霧被吹了進來。
不一會兒，楚顏悅的腦袋有些暈，她身體微傾，順勢倒在了李雲淵的懷裡。
「終於來了。」李雲淵喃喃，隨後與楚顏悅一起，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窗戶上鑽了進來，看著暈倒在地上的兩人，心中泛起一絲竊喜。
「這迷魂散真有用，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隨後，她拿出一柄鋒利的匕首，眸光凜冽地看著楚顏悅。
「沒想到我從北魏帶回來的怨龍毒都沒辦法置你於死地，楚顏悅，你的天資與氣運，真是讓我羨慕啊！！！」
言罷，只見寒光閃過，鋒刃直至楚顏悅的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楚顏悅和李雲淵兩人同時睜開眼睛嗎，兩人身形一閃，從地上一躍而起。
那道黑衣的身影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兩人。
「你......你們！」
「你終於來了。」楚顏悅淡淡的看著眼前這人，「四姐，我等你好久了！」
她的話讓黑衣人的呼吸變得沉重，被人識破了偽裝，她也無心在帶著面罩，一把撕下面罩，露出一張皮膚白皙的美麗面龐，正是大乾四公主楚涵鈺。
楚涵鈺看著楚顏悅，眼神怨恨得像是要將她千刀萬剮。
「楚顏悅，你為什麼還活著，明明都被下了怨龍毒，怎麼還不乖乖等死！」
她大聲喝道，身體都跟著顫抖起來。
看著他的樣子，楚顏悅微微嘆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悲哀。
「人言：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宮中的明爭暗鬥我見過很多，但是我一直以為，你不同，你從小待我很好，每次出去，都能給我帶些喜歡之物，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的。」
楚涵鈺聽著楚顏悅那帶著悲哀的話語，仿佛聽見了世間最可笑的言語。她先是一愣，隨即從喉嚨深處溢出一串低啞的笑聲，那笑聲迴蕩著，充滿了扭曲的瘋狂。
「朋友？帶些喜歡之物？」楚涵鈺向前逼近一步，手中的匕首因緊握而微微震顫，映出她眼中跳躍的恨火，「楚顏悅，我的好妹妹，你總是這樣，天真得讓人作嘔！」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破音：「憑什麼？！憑什麼你一出生就擁有頂級的天賦，修煉一日千里，連父皇看你的眼神都帶著對大乾未來支柱的期許！而我呢？我楚涵鈺同樣流著皇室的血，卻只能靠比旁人努力十倍、百倍，才能勉強跟上你的背影！那些臣子，他們嘴裡夸著我『勤勉』，可眼神呢？他們的眼神永遠追隨著你，那裡面是驚嘆，是仰望！」
楚涵鈺的臉龐因激動而泛起病態的潮紅，美麗的五官微微扭曲：「就連『怨龍毒』這種幾乎無解之毒，竟然都毒不死你！你的氣運，你的命，怎麼就那麼硬？！天道何其不公！」
楚顏悅靜靜地聽著，眼中的悲哀漸漸沉澱，化為冰冷的瞭然。她看著眼前這個幾乎陌生的皇姐。
「所以，」楚顏悅的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從很久以前，你就想著對我動手了，對嗎？」
「沒錯！」楚涵鈺嘶聲道，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快意，「一點一點，日積月累，只待時機成熟，徹底引爆！可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沒事？！還設下這個局引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