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朕等著


  李雲淵的聲音並不高亢,所有俯首的官員皆渾身一震,下意識抬起頭來,目光齊刷刷投向那道身影。

  「李雲淵!」墨懷仁豁然轉身,震怒道,「金殿之上,陛下面前,豈容你口出狂言,妄言殺戮同僚!」

  「你不是我的同僚,我羞於與你為伍。」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李雲淵淡淡一句,便讓墨懷仁的老臉氣得通紅。

  「你身為我大乾的宰相,竟然眼睜睜地看著這拓跋氏的崽子藐視我大乾國威,你不僅不阻止反而心生膽怯,竟然要與北魏和親,甚至稱臣?我看你是不是在就像當那拓跋家的朝臣了?!」

  聞言,墨懷仁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他目光躲閃,看了看身旁的拓跋昊。

  「一派胡言!」墨懷仁大喝道,他轉頭對著楚嘯辰,「陛下,老臣隊大乾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李雲淵在誹謗臣啊!」

  他語氣急促,神情慌張,李雲淵嗤笑一聲。

  「這副樣子,真像只過街老鼠,我看你也別叫懷仁了,改名叫『懷怯』算了。」

  「你!」墨懷仁怒目圓睜,半天說不出話來。

  「說得好!」趙密忍不住附和道。

  「還有你,李明虎。」說著,李雲淵指著李明虎的鼻子罵道:「我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帶頭議和的將軍!你方才那番言論,真是讓我大乾那些出生入死的戰士們蒙羞,就你還大乾英雄?我看叫你大乾狗熊更合適!」

  李明虎氣得渾身顫抖,那雙兇狠的眼神像是要殺了李雲淵一般。

  接著,李雲淵默默掃過那些彎下腰的百官,淡淡說道:「呵,一群沒有骨頭的狗。」

  「陛下,先帝求和稱臣的危害已經足夠刻骨銘心了!我們不能在重蹈覆轍!」

  龍椅上,楚嘯辰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這句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裡,他又何嘗不知道以利求和如抱薪救火。

  這些年,他任用賢人,整頓軍制,就是想將大乾的軍隊整合,與他們決戰!只可惜李明虎這些軍中蛀蟲太多,才阻礙了他的計劃。

  見楚嘯辰的眼中閃過猶豫,拓跋昊急忙開口:「大乾的皇帝,我全你還是不要意氣用事,我大衛八十萬鐵騎可不是吃素的,唯有與我皇室和親,才能保你大乾邊境無語。」

  「夠了!給朕住口!」楚嘯辰的面色變得兇狠,大喝道。

  十年前,先帝之妹永樂公主,當年便是懷著兩國永睦之望踏上北去之路,結果如何?不過三年,便『病逝』於北魏王庭,屍骨還鄉時,身邊僅餘兩名老婢!楚嘯辰想起這位早逝的姑母,在他年幼時待他極好,是個溫柔愛笑的女子。

  因為這件事,他的父皇悔了一輩子,臨死前,都不能釋懷。

  想至此處,楚嘯辰面目凶戾地看著拓跋昊。

  「李愛卿說得不錯,拓跋昊,你回去告訴拓跋濤,他若想打,我楚嘯辰奉陪到底!」

  聞言,拓跋昊冷笑一聲。

  「也罷,我們走著瞧!」

  說完,她便準備離開。

  「等等!」李雲淵說道。

  拓跋昊聞言停下身子,她回頭看了一眼李雲淵,隨後對著楚嘯辰說道:「大乾皇帝,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難不成你們還想留下我不成?」

  李雲淵嗤笑一聲。

  「我大乾乃是利益之邦,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但是你,一個從北方來的蠻子,毫無通報便來到我大乾皇都已是失禮,方才竟然還敢藐視我大乾國威,於情於理總是要受些懲罰的。」

  這時,墨懷仁率先開口。

  「李雲淵,你住嘴!你可知道拓跋昊何許人也,他可是北魏二皇子,身份之尊貴其實你說罰就罰?」

  「陛下,李雲淵不僅而已挑起國戰,而且現在竟然還想對鄰邦皇子動手,實乃大罪,萬萬不能放過他!」

  楚嘯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下令道:「來人,拓跋昊藐視我大乾皇威,拖下去,杖刑二十!」

  話音剛落,百官皆驚,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楚嘯辰竟然真的要對拓跋昊動手,就連拓跋昊自己也沒有想到。

  「我是大魏的二皇子,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拓跋昊叫喊著。

  這時,宮外兩名禁衛軍走了進來,將拓跋昊拉了出去,任憑他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

  墨懷仁連忙開口。

  「陛下,不可啊,這......」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見了楚嘯辰那雙陰冷到極致的眸子正盯著自己。

  「陛......陛下。」

  「墨相,你今日的話,有些多了。」楚嘯辰淡淡道。

  霎時間,墨懷仁便驚出一身冷汗。

  「臣......臣......」

  「墨相,我記得你今年,八十有七了吧。」

  「對,對,沒想到陛下還記得,臣不勝感激。」

  楚嘯辰笑了笑。

  「無妨,畢竟你也是我大乾的肱骨之臣。只是,你這歲數卻不小啦,你為我大乾盡心盡力了一輩子,是時候好好休息休息了。人老了身子骨就弱,明日上朝,你就不要來了。」

  墨懷仁一個大半輩子的人精,又豈會聽不出楚嘯辰的意思,他若是想與北魏開戰,就必須清除異己,這是拿自己開刀啊。

  他的身體有些顫抖,他官至宰相,在大乾可謂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現在讓他交出手中的權力,他怎會甘心?

  可楚嘯辰的手段他也是知曉的,他就是不願意,又能怎麼樣呢。

  「多......多謝陛下體恤,老臣卻是年事已高,近日來還染了風寒,這就回家休息。」

  殿外,廷杖擊肉的悶響與拓跋昊起初的怒罵,隨後的慘嚎交織傳來,每一聲都清晰入耳。殿內死寂,唯有那聲音和墨懷仁粗重壓抑的喘息。

  先前附議求和的官員們,個個面如土色,冷汗浸透朝服,深深低著頭,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磚縫隙里去。

  杖畢,兩名禁衛軍將臀背處血跡斑斑的拓跋昊拖回殿內,像丟破麻袋般擲在地上。拓跋昊面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卻仍強撐著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怨毒與屈辱,他死死盯著楚嘯辰,聲音因疼痛和憤怒而顫抖:「楚嘯辰......今日之辱,我拓跋昊記下了!我大魏鐵騎,必踏平你乾國河山,雪此奇恥!」

  楚嘯辰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好啊,朕等著。拖下去,扔出皇城,派人送他至邊境。記住,讓他活著回去,好好給拓跋濤帶個話。」

  「是!」禁衛軍領命,毫不客氣地將嘶聲咒罵的拓跋昊再次拖走。

  處理完外敵,楚嘯辰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最終落在跪在地上,身軀微顫的李明虎身上。這位方才還慷慨陳詞的大乾戰神,此刻已汗出如漿。

  「李將軍,」楚嘯辰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方才說,朕若主戰,便是置大乾將士性命於不顧?」

  李明虎猛地一顫,伏地急道:「陛下!臣......臣絕無此意!臣只是......只是憂心國力,慮及將士......」

  楚嘯辰冷冷的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他能逼走墨懷仁這個宰相,卻對李明虎這個將軍毫無辦法,他在軍中為王極高,現在要是動了他,大乾的將士們定會不答應。

  「李將軍,你不必如此緊張,大乾有你這位體恤將士的將軍,是國之幸事啊,哈哈哈。」

  「多謝陛下。」

  隨後,楚嘯辰對著台下百官說道:「行了,今日朕乏了,退朝!」

  百官連忙下跪。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愛卿,你留下。」楚嘯辰對著李雲淵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