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奇遇成功
陳瀟試圖洞悉奇遇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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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是最核心的要點，那麼，蝸牛的平等是什麼呢？
憑什麼，蝸牛如此無害的生物追殺，卻要獎勵一千萬？
即便加上了不可抹殺，不可阻擋等條件，也遠遠達不到「平等」兩個字。
陳瀟無法做到在有限的已知條件下解讀更多的信息，他只能自己猜測。
但無論如何，拉更多的人進來，強行「平等」，對他肯定是有利的。
「今天搞詐騙的恐怕要遭殃咯。」
他嘴角勾起笑容，隨後毫不猶豫拿起手機登錄不同的遊戲，感謝科技進步，他把這些遊戲全都掛著後台，靜靜等待。
似乎不那麼困了。
伴隨著他的帳號一次次被強行登錄，在經手了十幾次之後，卻依舊沒有被凍結。
因為他的帳號里根本就沒什麼資產，華夏國的資本家們沒有設置這一選項。
歷史在百年前的節點走向了另外一條道路，資本主義世界成了主流……
此時此刻，陳瀟面色沉靜，看著時間一分一秒走過。
忽然，他眼神微動，看向了自己潔白的床單。
那裡不知何時突兀出現了一個黑點。
伴隨著他的視線聚焦，那黑點赫然是一隻蝸牛。
黑色，小指頭大，移動緩慢。
他慢慢起身，小小的一隻蝸牛，卻嚇得他面無血色。
手機還在響，不用看就知道是騙子們打來的電話。
陳瀟沒接，下意識就想下床遠離它。
但就在他即將邁步的這一刻，硬生生收回動作，半隻腳懸停在半空之中。
蝸牛……不知何時，他的房間裡全是蝸牛。
蝸牛不止一隻。
陷阱！
迷題解開，張瓊最後那一個字也迎刃而解。
跑，如此多的蝸牛，整個房間已經不安全，只有跑才能夠擺脫。
可是……陳瀟放眼放去，不僅是他的房間，就是窗外也全是密密麻麻的蝸牛。
跑也是無用的。
可大街上的所有人像是沒有察覺一樣，甚至從它們的身上走過也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針對他一個人的「平等」。
沒有經歷過奇遇的人，無法察覺這些。
陳瀟看向時間，他已經聽到自己心臟宛若擂鼓的聲音了。
還剩下1個小時。
這最後的一個小時，房間裡已經沒有下腳的地方，所有蝸牛都在朝他靠近。
但也就在此時，他聽到了聲音。
【叮：蝸牛成功擊殺了管小財。】
聲音落下的剎那，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蝸牛少了一些。
不……不是錯覺！
陳瀟猛的看向床單，之前那個黑點不見了。
那是唯一一隻距離他最近的蝸牛，可是現在突兀消失，連同它爬行時留下來的粘液一起。
整個房間裡都充斥著蝸牛的粘液腥臭，可陳瀟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的手速前所未有的快。
這一天，被稱之為詐騙園區的審判。
陳瀟在這剩下一個小時，手中動作就沒有停下，他動用自己一切帳號，甚至還主動尋找疑似騙子的玩家。
只有他們能夠快速掌握自己的帳號密碼。
蝸牛逐漸減少，時間在分秒流逝。
當它們爬上床單，以包圍之勢圍繞陳瀟的時候，最後的空間越來越小。
陳瀟已經不得不站起身，困意在腎上腺素的影響之下全無。
最近的一隻，只有十公分不到的距離，它晃動觸角，似乎就是要奪走他性命的那一隻。
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裡，不斷響起提示音。
【叮：蝸牛成功擊殺了方敏。】
【叮：蝸牛成功擊殺了克里斯。】
【叮……叮……】
每響一次，蝸牛就少了一些。
除此之外，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一個絕望著，等待著……死亡接觸的人。
直到……陳瀟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叮：恭喜挑戰成功。】
下一刻，陳瀟發現四周所有黑點突兀消失，緊接著，他的房間裡堆滿了華夏幣。
眨眼之間，紅彤彤的，占滿了他下腳的地方。
一千萬！
足足一千萬，像是夢一樣讓陳瀟看得眼睛發直。
但他卻什麼都沒有做，而是直接把手機關機，蒙頭睡覺。
一個月每次睡七分鐘是什麼概念？每次醒來都會細緻檢查一遍四周，太累了太困了。
這一覺，他睡了一天一夜，直到夜色再次蔓延上了窗外他才醒來。
「都是真的……」
他的呼吸逐漸粗重，之前的幾次奇遇，他所得到的都不是實質物品。
但這一次，一千萬整整齊齊擺在家裡，讓他明白，自己即將遇上第二次生命里的大變局。
第一次是來到這個世界。
但此時他並沒有太高興，而是隨手拿起數沓揣進背包，出門，打車前往張瓊所在的城市。
有一個不該死的人因為他被卷進來了，既然已經掌握了辦法，陳瀟要去救他一命。
「去樅城？小伙子你打車去？這價錢可不少嘞。」
司機也是好心人，他勸陳瀟坐動車，要麼打順風車都比他的便宜。
「師傅我趕時間，剩下的送你。」
陳瀟直接抽出一沓現金遞給他，吧後者眼睛都看直了。
「嘿，我說你這小伙子還挺有錢，那我就不客氣了。」
能賺錢誰不願意？這一打少說也有兩三千。
還在路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手機上聯絡馬東秦了。
『你現在還好吧？有沒有看到蝸牛出現的跡象？』
『一定要小心，要多留意反光，蝸牛粘液等等，儘量待在辨識度較高的環境裡……』
馬東秦是被他牽扯的第一個。
他不斷回憶自己的奇遇，他是最後一個點讚的人，卻也是最後死去的人。
評論主已經死了，無從考證是否是按照點讚順序被蝸牛追殺。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麼作為被他無意間拉進來的馬東秦，或許會會是第一個死去的人。
好在，對面很快回消息了：
『陳瀟，你還活著？我給你打了許多個電話，還以為你也死了呢。』
『我沒死，馬東秦你聽我說，接下來不要睡覺，等我到，我馬上就要抵達樅城了。』
這他正要繼續發消息，忽然鬼使神差一樣看向窗外。
他們已經上了高速，可以看到右邊的融城繁華之極。
可是忽然之間，一棟高樓在陳瀟眼皮子底下逐漸淡化，消失。
它像是從未出現過，就這樣沒有了，陳瀟無比確定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就如同被蝸牛殺死的那些人一樣，再也沒有了痕跡。
他可以確定，人們也不會對此感到疑惑。
這又是一次奇遇事件，只不過這次的事件影響更大，跟他沒有關係而已……
「吱！」
司機師傅踩了個急剎車，目的地到了。
「小兄弟，我……找你錢？」
他還是擔心陳瀟把錢要回去，對此陳瀟頭也不回：「給你了。」
他馬不停蹄的去找馬東秦。
這個高中同學，此時正待在酒店的房間裡，按照陳瀟的說法一動不動，等待著他的到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馬東秦開門，發現赫然是陳瀟，他們之前打視頻見過。
「謝天謝地你來了。」對方明顯鬆了口氣，正要說些什麼，忽然，陳瀟臉色變得嚴肅。
他垂頭眼睛看向腳下，緩緩抬起腳。
一隻蝸牛，正在緩緩爬動，按照他的體重，本該踩碎了才是。
「蝸牛！」
馬東秦立刻想要後退，卻被陳瀟拉住，他語氣嚴肅：
「你別動。」
「出現了一隻，很可能還有更多，也許你後退一步就把自己送入了深淵。」
他嘗試阻止，自己已經過了挑戰世界，這蝸牛無法傷害他。
用腳輕輕掃動，這蝸牛卻跟一顆釘在地上的螺絲一樣，無法寒撼動。
盤查四周，陳瀟讓馬東秦回到床上。
「接下來一個月，你需要不斷確定周圍有沒有蝸牛。」
「還有，把你的手機給我。」
陳瀟沒有多說什麼，當著他的面登錄遊戲，用了和自己一樣的方式。
「你才剛開始，時間還多，但你不能鬆懈。」
他一邊操作，一邊讓馬東秦模仿自己，如何讓那些網絡上的不法分子中招。
「這就能讓我解除危險了？」
腦子裡的聲音，失蹤的人口，馬東秦不得不相信。
「等下！」忽然他似乎發現了什麼，焦急道：
「等等，我的vx怎麼上不去了？」
他立刻登錄，進入安全中心，好一會兒才找回了帳號。
「我的錢呢！」
馬東秦音調明顯拔高：「我一個月才四千塊，我存著的錢呢！」
「等你活下來都有一千萬了，這些錢還重要嗎？」
陳瀟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操作。
「再等等。」
馬東秦又慢慢放下了手機，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忽然反應了過來，逐漸冷靜，大腦重新運轉。
他的臉色變得陰沉，比剛才錢丟了還要難看數倍。
「我剛才聽到，說是蝸牛殺死了一個叫柯玉梅的人。」
他的腦海思索，想起自己的遭遇，已經推理出來了一個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我現在在做的，是不是在把他們拉下水？」
「他們死有餘辜。」陳瀟回答很冷漠，手中動作仍舊不停：
「你不同，你是好人。」
馬東秦愣了，他逐漸帶著怒火看向陳瀟：「我是好人，就能讓他們給我賠命？」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他試圖搶過陳瀟的手機，阻止他動作。
「快給我！」
「不可能的。」陳瀟側身躲過：
「你可以死，但不能因我而死，這是我的準則。」
「我很忙，幫你解決到一定的人數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