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塔會圍殺


  陳瀟知道象牙塔會一定會找自己的麻煩。

  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是遇到危險時身體的本能反應。

  但他並沒有回別墅,也沒有回宿舍,而是在鬧市區喝咖啡。

  可以從這裡看到黃碑公園,他經歷過好幾次的庇護所奇遇就在裡面。

  一隻老式手機在他面前擺放著,就是這個小玩意兒,讓他徹底暴露,出現在象牙塔會的視線中。

  可以給家裡的長輩通話?

  他嘴角冷笑,長輩,他的長輩都有誰?

  三年一換的福利機構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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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自己上學收取助學貸款的老師?

  這些算得上長輩?他嗤鼻一笑,哦對了,還有突然出現的,莫名其妙的媽媽。

  他曾經在最困難的時候,把同班同學的媽媽幻想成自己的媽媽愛自己,但想來想去也只是他同學和媽媽上下學能夠看到的互動模樣。

  這能夠打一次電話的手機被陳瀟拿起來,決定還是打一個電話。

  電話根據他的想法,上面自動出現了一串號碼,撥打。

  幾聲之後,裡面傳來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誰啊?沒什麼事我就掛了,馬上美女健美操節目就要開始了。」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色批,好像龜仙人就坐在他面前一樣。

  陳瀟端著咖啡走到咖啡廳外,臉上不自覺帶上一絲笑容。

  「武天老師,我是陳瀟。」

  「是你這個小子啊?既然是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龜仙人似乎在另外一頭氣得跳腳:「有什麼事快點說,不知道還有幾分鐘節目要開始了嗎!」

  這可是他雷打不動的愛好。

  「武天老師,我即將在自己的世界迎接挑戰了。」

  陳瀟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安:「剛才我殺了很多人,他們威脅到了我的安全。」

  那頭沉默了一下,電視裡的雜音逐漸減弱。

  「贏了沒有?」

  「贏了,但是更厲害的敵人要來了,我對他們的手段知道的很少,卻不得不面對。」

  海島上,龜仙人輕輕嘆息,似乎看到之前那個孩子的無助。

  匆匆一別,甚至沒有好好說出些肉麻的話來就已經分開,但現在這通電話也許能夠彌補這個遺憾。

  他聲音拔高了一個調:「臭小子,你以為我傳給你的武術是為了爭強好勝嗎?武術,是用來超越自我的!」

  「害怕面對強敵,就是你在害怕自己的害怕,這不是壞事,是好事,找到困難才能超越困難。」

  「去做,臭小子,要是死了給我捎個信,大不了我用龍珠復活你。」

  其實龜仙人也不知道龍珠能不能復活,不過地球的神龍不行,不是外星球還有嗎?

  至於捎信,龍珠地球是有地府的。

  這個頑皮的老人希望陳瀟能夠不斷的超越自己,成為一名真正的武道家。

  而戰勝強敵的武道意志,是一名武道家最珍貴的東西。

  電話那頭,陳瀟看著手中難喝的咖啡,心中的不安似乎伴隨著武天老師的聲音而逐漸平息。

  他從小跌跌撞撞,遇到一盞明燈便有了方向。

  「謝謝師父,現在我明白了,喝自己不喜歡的咖啡,也是一種超越自我。」

  他拿起冷掉的咖啡一飲而盡,苦澀之中還是苦澀。

  電話那頭,傳來龜仙人氣急敗壞的聲音:「我還以為你真的遇到強敵了,結果就是一杯咖啡?」

  「臭小子你要氣死我!什麼時候再來我得狠狠敲打你。」

  「哈哈,等我來的時候再說吧。」

  陳瀟掛斷了電話,老舊手機在手裡消失,他微微嘗到一點咖啡里的醇厚。

  「象牙塔會……」

  放下空杯的人嘴角勾起,等待對方的到來。

  陳瀟選擇這裡可不是為了單純的喝咖啡,而是一個應對他們的「局」。

  在這個局裡,大家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將會混淆不清。

  ……

  微風吹拂,天色不知不覺黯淡了下去,今天的夜晚顯得格外昏暗。

  起霧了,路燈的光芒在霧中越來越小,直至完全看不清楚。

  陳瀟在霧中向黃碑公園走去,每一步都顯得格外用力,對氣的感知幾乎全面開啟。

  「陳瀟,又見面了。」

  迷霧前方傳來不帶感情的聲音,一名黑西裝男子執傘站在濃霧之中,好似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我就知道你要來。」

  陳瀟冷笑:「你代表著象牙塔會,讓我猜猜,是不是宮山冶讓你們來的?」

  「我們不為某一位單獨的會員效力,而是隸屬整個象牙塔會。」

  執傘人依舊一動不動,他停頓了一下還是道:「但其中的確是宮山冶在發話,對於你的行為,他很生氣。」

  「他生氣?難道他不該感謝我幫他殺了安登,殺了圖司秉嗎?」

  「你知道他在哪裡?」

  「知道。」執傘人回應:「如果你能殺了我們,象牙塔會也不會再保他,這是塔會的規則。」

  「那他得死了。」陳瀟冷笑著:「既然說是「你們」,那還有誰,都出來吧。」

  執傘人輕輕搖晃傘柄:「他們已經來了。」

  說話時,黯淡的霧中走出了六人。

  他們進入陳瀟的視線,而此時陳瀟才發現自己沒有察覺到他們的氣。

  這霧有問題。

  「看來你發現了,這是我的霧。」

  一名眼睛如同鼠目一樣的男人進入視線,他哈哈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程罔,經歷過八場奇遇,其中普通奇遇兩場,特殊奇遇——六場!」

  經歷多少次奇遇看似是題外話,但他表明了一個隱藏信息。

  經歷八場奇遇還能活下來,程罔要麼有過人的腦袋,要麼就有過人的實力。

  但這不是尊重,是威脅。

  「你讓老子去一個女人家等了半天,結果女人沒回來,兒子也沒回來。」

  程罔語氣之中帶著怒氣:「執傘人說你很難解決,我看你只會躲著,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陳瀟神色淡然,這迷霧雖然遮擋了他對氣的大部分感知,但仍舊有遺漏。

  越是靠近他,也越容易暴露。

  「你太囉嗦了。」

  他看向其他人問:「你們呢,你們經歷了幾次奇遇?」

  他喜歡這些人自報家門,萬一殺不死,行動之書上也能陰幾下。

  「姚安娜,經歷過七場奇遇,七場……全是特殊。」

  提著公文包的女人看向陳瀟:「想不到你這麼年輕,下手卻太狠辣。」

  「可惜了,你殺了不該殺的人,我們不能放過你。」

  「是那些調查探員?」陳瀟問她。

  「不,是圖司秉和安登,不殺他們,你還有機會被象牙塔會破例邀請。」

  姚安娜的話算是讓陳瀟明白了。

  「那你們呢?」

  他又看向其他人,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執傘人。

  他應該是這些人之中威脅最大的。

  「我,高鳴志!六次特殊奇遇。」

  又一個男子站出來,他直言道:「我想領教一下你殺了圖司秉的那招。」

  「我,徐孝,五次特殊奇遇。」

  「我,何明亮,七次奇遇。」

  「我,呂子樂,六次奇遇。」

  七人圍殺陳瀟,沒有一個是少於五次特殊奇遇的。

  而他們能夠被象牙塔會吸納,肯定每一個人都掌握了超凡能力。

  「其實,你如果不殺那兩個人……」

  執傘人輕輕嘆息:「對不起,我們今天必須要拿走你的性命。」

  高鳴志突然插話,此時出聲道:「當然,也許你可以向基金會求救,我聽說過,基金會那邊想要招攬你。」

  「高鳴志,你可閉嘴吧,殺了他我回去還有飯局。」

  程罔冷笑著倒退,進入迷霧之中:「更何況我的迷霧籠罩下,他還能聯繫得上外面?」

  「陳瀟,今天你得死。」

  其他幾人放下狠話,也慢慢退入迷霧,殺機已經開始。

  他們能夠看到陳瀟,可陳瀟看不到他們。

  只有執傘人一直處於他的視線之中。

  其實,陳瀟現在可以通過世界頻道聯繫上基金會,但他沒有。

  只是在象牙塔會這邊暴露了而已,沒關係,幹掉這些人就好。

  他拿出行動之書寫下剛才所有人的名字。

  既然沒有直面衝突,而是給他時間,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在使用奇遇物品。」

  執傘人聲音清楚:「打斷他。」

  幾乎是話落的剎那,迷霧裡一把彈簧模樣的利刃驟然刺出!

  陳瀟下意識側身,利刃很快,割開了他脖子上的皮膚。

  一道劃痕出現,那彈簧利刃緩慢收回,帶起串血珠。

  「美味的鮮血。」姚安娜舔舐血液,手提箱落在地上,而她的手中,是一把深藍色的,利刃捲起來的彈簧。

  陳瀟眯起眼睛,那把武器擁有切開自己身體的能力。

  姚安娜緩慢退後,再次消失在迷霧之中。

  陳瀟沒有追進去,謹慎其他敵人的埋伏,也許就在等著他衝過去。

  他忌憚他們,他們也在忌憚他,沒有一個蠢貨。

  不過,也方便他拿起行動之書繼續書寫。

  先出手總是有破綻的。

  「看來你沒長記性。」

  迷霧裡傳來姚安娜的聲音,那把武器再次切來,這次目標是陳瀟的手。

  可陳瀟卻在此時精準合上了行動之書,恰好夾住深藍色的彈簧利刃。

  「這奇遇物品有意思,殺了你它就是我的了。」

  他臉上閃過狠厲瀰漫,單手死死夾住它,不得收回。

  姚安娜臉色微變,好大的力氣,她獲得庫因克以來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她嘗試用力拉回,卻感覺像是在拉一堵銅牆鐵壁。

  反觀陳瀟單手發力一扯,頓時姚安娜驚叫,整個人不由自主都被帶著沖向那人。

  而陳瀟另一隻手已經握拳,蓄力,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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