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假輪迴？真陰神
對於一向信奉無神論者的人來說，從來不會考慮死後如何如何。
但是現在，陳瀟似乎在揭開一幕死後的秘密。
有一些人慌了，有一些人嗤之以鼻，有一些人認為這只是奇遇的效果罷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地府和閻王。
陳瀟行走在陰間的大地上，他似乎已經聽到了忘川河水流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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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城內，烏燕雪的眼睛盯著那場中畫面掛斷了電話，不由想得更多。
她一直沒有說話，這一次的奇遇選擇緘默。
不是她不想利用自己基金會南區會長的身份行事，而是她清楚，瀟哥要做什麼自己是攔不住的。
但此時，烏燕雪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是瀟哥進入地府，請神之後來的第十個電話了，每一個電話都是神通廣大的人物，通過各種手段或者關係找到的。
「餵？烏燕雪會長您好，這邊有一個項目你接不接？只需要配合我們，殺一個人就行了。」
「抱歉，我現在身陷噩夢奇遇之中，暫時抽不開手。」
烏燕雪委婉推脫，剛一掛斷電話，結果又有人打了進來。
她本想直接按下拒絕，但來電顯示是安宮集團。
「餵？」
「烏燕雪會長你好，現在有事需要您幫忙聯繫一下陳瀟先生，融城這邊的議員議會已經完成了決策，要對噩夢源頭進行毀滅計劃。」
那邊，是機械合成的聲音，用的人工智慧偽造，顯然這件事需要隱藏起來避免被發現。
烏燕雪眉頭皺起：「毀滅計劃？」
「是的，該計劃決定把陳瀟殺死，我無法聯繫到他，也怕打草驚蛇。」
這是融城市議員們統一的決定。
他們……害怕了。
準確來說，是害怕自己被死後算帳，不論那地府和請神是不是真的，陳瀟必須死。
誰手中沒有血腥？如果按照神話里的記載，沒有任何一個資本不該下地獄。
他們自己知道自己有多齷齪，所以一致投出了同意票。
可烏燕雪也無法用世界頻道以外的辦法聯繫到瀟哥。
而她如果說出去，反而也會暴露秘密。
那鏡子裡的人已經到了河邊。
忘川河……
陳瀟站在一朵朵的彼岸花叢中，河水似乎在洗刷他的心靈。
但他不敢靠近，直覺告訴他，這河水十分危險，沾一點都要萬劫不復。
他小心翼翼用厲鬼力量儲存了一些，覺得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順著河流往前走，陳瀟已經看到了那座佇立在大地之上的橋了。
『奈何橋！那就是奈何橋！』
頻道里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因為他們分明看到橋上的三個古字。
相傳三生石就在奈何橋前，亡魂要喝孟婆湯投胎之前，能夠最後看一眼。
是看過去的美好，還是看活著的親人，亦或者是自己的下一世如何。
看一眼，斬斷因果，洗去記憶，重入輪迴。
『我上輩子難道也在這裡走過，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你當然沒印象，要是有印象，那就是你孟婆湯沒有喝乾淨。』
『別吵了，我現在懺悔自己小時候偷看隔壁姐姐洗澡還來不來得及？』
『來不及了，MD，在奇遇里我殺了人，但那是奇遇，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應該不算罪孽吧？』
頻道里議論紛紛，大家的目光緊緊跟隨陳瀟。
只有少部分人瞳孔之中怒火沸騰，想要他死。
但就在陳瀟走到奈何橋上時，卻愕然發現，那本該在橋頭的三生石，居然被搬走了。
原地只剩下一道凹坑，證明著之前這裡有東西。
「閻王大人，三生石不在！」
陳瀟轉頭向酆都城上那龐大的存在說道：
「這整個陰間，關於陰神的力量都消失了。」
三生石不在，孟婆湯不在，甚至連輪迴都看不見。
這裡……就像是一座已經被封死了的瓦罐。
「怎會不在？」
閻王極目遠眺，向著陳瀟這邊看來疑道：「三生石乃是世界之寶，不可能消失才對。」
「等等……」
陳瀟目光看向橋對面，那邊是一片虛無，仿佛是無垠漆黑的宇宙深空。
他輕輕踏足奈何橋。
如果三生石和孟婆湯都不在，那是不是說明……
『等等，他要幹什麼？』
『看這架勢，是要過奈何橋？不是，你還是打算帶著記憶投胎啊。』
『陳瀟，噩夢源頭，你不會拍拍屁股就要甩手不幹了吧？』
他們在頻道里聊得熱火朝天，然而陳瀟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們。
而是一直走到奈何橋的盡頭，用手去觸摸那虛空。
空的……
什麼都沒有。
他整個人大半身子涉足那邊，結果也是一樣的，並沒有出現什麼輪迴力量。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真的變成了一個毫無未來與生機的「瓦罐」了。
它走到了盡頭，而現在，厲鬼們占據著酆都城，城外雜草不生，很快就會把所有陰魂都活活餓死。
真是好歹毒的奇遇！
「怎麼會這樣？」
閻王爺也發現了端倪，他看著奈何橋的盡頭沉默：「此界，難不成是假的？」
「假的？」
融城之中，一些位高權重者看著鏡子裡的畫面，不知為何心裡鬆了口氣。
這才對嘛，世界上哪裡有什麼地府？都是虛構的。
人死了就是死了，所以他們才要用各種辦法給自己長生，哪怕定期需要輸入年輕血液，注射孩子的生長因子等等……
「嚇我一跳。」
「就是啊，這不騙人嗎？」
「奇遇還是厲害又神秘，在這個前所未有之變局的世界裡，我們是幸運的……」
世界頻道之中，奇遇者們也失望了。
『沒有三生石，沒看到神話里的物品。』
『這麼說，輪迴並不存在，我們這些個體只有這一輩子的性命嗎？』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打擊人的了，所以我的爺爺死去之後，就那樣消散了？』
他們逐漸察覺到了，這整個世界都是一場巨大的騙局，所謂的神仙與信仰，都是上位者虛構出來鞏固權利的。
『我不信！閻王爺都出來了，怎麼會沒有輪迴！』
也有人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他公然在頻道里打字：
『陳瀟，你是噩夢源頭，按理來說我和你是敵對的，但是現在，我不相信沒有輪迴！』
『如果你能找到蛛絲馬跡，我願意幫你阻止一尊三品將軍的奇遇者，我知道他在哪裡！』
又有一人也這樣回答：『如果沒有神佛，那我做的善事如何獎勵，那些壞人做的惡誰來懲罰？你要是找到輪迴的證據，我也幫你！』
這些聲音出現的很不合時宜，與其他人相違背。
『是的，噩夢源頭，我也能幫你，你需要證明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們無比喧譁，希望陳瀟能看見。
但是陳瀟一個人也沒有理會，他坐在奈何橋上，盯著腳下的磚瓦出神。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奇遇……到底是什麼？
直覺在心中萌芽，這一切都是奇遇帶來的。
他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現在這怪物的模樣。
穿梭在一個個世界，看到了神話之中才存在的人物。
但……這祖宗奇遇的奈何橋盡頭告訴他，這些不一定是真實的。
可能是奇遇利用那無人理解的力量憑空製造出來。
甚至閻王爺都是假的，只是九叔世界的奇遇衍生物。
而他腳下的這座地府，也是一樣的衍生物，所以才找不到輪迴的證明。
那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徒孫！」
猛的，肩頭一沉，一道蒼勁有力的巴掌落在了他身上。
陳瀟扭過頭去，發現是李明遠道長，也就是自己的師祖。
這個紫袍老頭兒面色凝重道：
「一念不生，萬緣俱寂。」
聲音夾雜著清微派法脈的力量，透過手掌傳遞到陳瀟的內心。
這一刻，所謂澄淨，收藏，隨時隨地繼續閱讀《奇遇挑戰，贏者一個億》。徹底烙印在他的心頭。
似乎有渺渺仙音從：不知名處響起，陳瀟頭頂三花，胸中五氣在此時此刻融會貫通，有雷霆音隱隱約約魚小腹處泛濫。
「謝謝師祖。」
他再次睜開眼睛，。眼神之中比較之前已經多了一分「穩」。
「修行路上多心魔，熟讀道經常修心才是重點。」
李明遠收起搭在陳瀟肩頭的手：「你身體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心性掌控，極易走火入魔，這一路上要更加小心。」
「師祖，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輪迴？」
陳瀟側頭詢問，他真的很想知道結果。
「你認為有就有，認為沒有就沒有。」
李明遠兩手一攤：「咱們想那麼多幹嘛？還不如好好修煉，他日總會找到答案。」
他更加好奇的，是陳瀟到底該如何做。
「現在閻羅王已經暫時鎮壓陰間，這三生石不見了，你還有什麼辦法去找到鑰匙嗎？」
「有。」
陳瀟抬起頭道：「我們終究是活人，要想查找到秘密，來自陽間的辦法行不通。」
「師祖，您幫我照看一下閻羅王，請神儀式不能斷，酆都城內始終是不安定的，隨時可能推翻鎮壓。」
「你要做什麼？」
李明遠皺起眉頭：「這話倒像是你要離開似的。」
「就是離開。」
陳瀟抬頭看向天穹，口中言語如寒冬：「我希望各位不要自找死路，否則等我回來，會和大家一一清算！」
語畢，陳瀟於腦海之中默念：使用噩夢源頭稱號，替換奇遇角色。
忽然間，整個奇遇出現了一股微弱的風，這風不知道從何處而來，吹得陳瀟無法控制自己。
也吹得三個世界泛起漣漪，陽間，陰間，銅錢劍世界，全部出現了一絲「修正」。
陳瀟慢慢睜開眼睛，已經發現自己的外殼變了。
這次隨機替換，自己居然成了一個熟人。
烏大莽！
烏燕雪的祖宗，之前就是一個百夫長，如今更是被破格提拔成了千戶！
這便是奇遇，不講道理，修改現實。
陳瀟感覺到一股特殊的力量在身上蔓延，那並不屬於自己，但他卻可以調動出來。
難怪大將軍等人需要時間，這股力量妙用無窮，陳瀟一時間都要細細體悟。
他慢慢看向腰間，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從腰間令牌上不斷傳來。
「千戶，咱們現在怎麼辦？」
就在此時，營帳歪有人進來，也是熟人，赫然是曾招娣。
這個使用雙劍的武術大家，在第一次奇遇時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千戶，難道咱們要等到閻王清算我們嗎？大統領他們也被困在城內，無法出來。」
她倒是有脾氣：「咱們不如帶兵偷襲閻王，聲東擊西，救出大統領。」
「偷襲閻王？」
陳瀟以一種古怪的眼神看他：「今天沒休息好嗎？要不你再回去休息一下？」
「千戶我說的是真的，你不要以為我在開玩笑。」
「方向陽和陳大腳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我們隨時都能出發，大不了死了之後讓後輩給我們復活。」
「是了，復活……」
陳瀟皺著眉頭，烏大莽的實力並不強，相當於築基，知這股力量能夠調用的也不多。
但要是再用壽命兌換一些東西，那就不容同了。
他看向左前方，那邊有一道類似於鏡子一樣的空間，對面就是烏燕雪。
陳瀟本以為祖宗們是看不到奇遇者的，沒想到只要有鏡子就能發現。
烏燕雪在打電話。
她掛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又有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打了進來。
有的告訴他任務取消，有的說計劃依舊，他聽了幾下就大致聽出來了。
融城這些人要殺自己，他們做了太多的壞事，害怕死後被閻王清算。
他有請神的能力，雖然這裡沒有一個陰神，但要是他把陰神都請來，這地府也就名副其實了。
而烏燕雪全都拒絕，倒是讓陳瀟分外驚訝。
似乎是察覺到了眼神，她轉頭看向鏡子：
「祖爺爺，你有什麼事嗎？」
「我需要壽命。」
陳瀟對她說道：「你現在給我兌點東西，隨便什麼都行。」
隨便什麼都行？
這要是換個人，肯定得大罵祖宗你瘋了？這是活生生的偷取後代壽命供養自己！
那可是壽命，是說能夠隨便兌換的嗎？
但烏燕雪不一樣，她的壽命還真是隨便來的。
想了想，她給陳瀟兌換了一把槍。
下一刻，陳瀟感覺到腰間的身份牌發光，這槍就落在他的手上。
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他想了想，又讓烏燕雪給他兌換了力量+20%。
又是一道光明，灌入他的身體。
這令牌果然有問題！
陳瀟心頭一動，令牌到底是哪裡來的？
看似它們是酆都城內的軍吏所發，但實際上，噩夢平衡之下，這些都是由奇遇頒布的。
那麼，這是不是一條線索呢？
他不再理會烏燕雪，而是起身向帳篷外走去。
陳瀟察覺到令牌與某種力量聯繫在一起，也許這就是那些陰神消失的秘密。
而只要找到任何一尊陰神，他就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說不定就有了鑰匙的線索。
「千戶您終於出來了！」
門口的陳大腳守了好久，他欣喜道：「咱們趕緊出發吧，要是晚了大將軍他們可就危險了。」
「鑰匙咱們能夠救下大將軍，那豈不是建功立業馬上就成了？」
陳大腳？
陳瀟看他一眼，隨後毫不留情的罵道：
「沒出息的東西！」
他一把推開後者，又快步走向酆都城。
現在城內人人自危，都在害怕頭頂的閻王找到自己。
但陳瀟不同，他肝感應令牌，穿插於酆都城內一個個地方，想找到這令牌的來源在哪裡。
或者說，令牌的力量來源。
他這樣明顯的動作，很快就落入了閻王爺的眼中，但後者並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不斷翻閱生死簿。
祂，在與鬼大統領等厲鬼對抗！
看似鎮壓，但這只是一個過程，雙方都還沒有出全力，投鼠忌器。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他要利用這段時間找到源頭。
一旦解決了祖宗奇遇，這噩夢也就不攻自破了，畢竟噩夢來源就是因為他的請神。
慢慢的陳瀟發現自己在一些區域的時候，令牌內的力量會更加「濃郁」一點。
他把這些區域幾下，發現雜亂無章。
難不成是裡面有什麼東西？
他果斷的進入一處「濃郁」的宅院，這宅院應該是活人燒的，很精緻，紅磚綠瓦，而陳瀟最後在宅院內找到了一樣東西……
一顆……牛頭。
準確來說，是一顆被劈掉了半邊腦袋的頭顱，頭顱剩下的半邊依稀看得出來它原本的容貌。
而持有這東西，陳瀟立刻感應到了更加濃郁的力量。
那豈不是說，其他地方有剩下的肢體？
他帶著半邊牛頭，在另外一處枯井內找到了一根牛腿。
是同一個人的！
有眉目了！
他立刻動身，速度越來越快，逐漸收集所有的「殘肢」，最後利用厲鬼力量吧所有的肢體全都拼接在了一起。
頓時，一尊三米高大的牛頭人被他拼湊而出。
祂就是陰神，但……是死去的陰神，被不知名的東西剁碎了，成為了鬼官的力量源泉。
當陳瀟嘗試把令牌放在祂身上時，安安靜靜，什麼都沒發生。
「也許是我還有一些東西沒發現？」
他目光閃爍，帶著屍體回了營帳，並且把陳大腳叫來了。
「來，你給祂上個復活術。」
「這是誰？」
陳大腳眼露疑惑：「千戶，咱們還是……」
「閉嘴廢物，叫你做就做！」
陳瀟怒罵：「軟弱的玩意兒，能不能快點！」
他罵的陳大腳發抖，總感覺這語氣……好像在哪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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