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悲劇


  第118章 悲劇

  北美獵包是為了方便獵人背負大型獵物而設計的————

  背包分為背包架和背包兩個部分,平時連在一起,必要的時候可以分開,利用背包和背包架中間延伸出來的區域,裝載大號的獵物。

  70升獵包中間的夾層固定一頭黑尾鹿輕輕鬆鬆,哪怕是體型更大的馴鹿,分割一下,去掉內臟用肉袋裝好也能一次帶走。

  這種獵包負重能力驚人,決定它是否好用的是人的力量,而不是包的質量。

  劉安的力量只有88點,也就勉強夠得上普通運動員的標準————

  不過大多數人受限於身體天賦,還有肌肉群的鍛鍊情況,基本上都是某個方面有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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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田徑運動員的下肢力量可能有88,但是上肢力量達不到這個標準。

  比如單純論傻力氣,劉安跟海伍德比差了老遠————

  但是劉安是綜合性力量型,無論是上肢、下肢、腰腹核心力量都非常的優秀且均衡。

  所以有獵包背負系統的輔助,他能夠輕鬆的背著一個百十斤的人行走爬坡。

  劉安在捲髮青年驚訝的目光中,熟練的檢查了一下獵包的質量,然後快速的解開背架上的連接件將它們分開。

  捲髮青年協助劉安將女孩兒輕輕抬起,將背包塞到她的後面。

  劉安快速的脫下軟殼衝鋒衣疊好墊在硬質的背包架內側,接著麻利地用複雜的連接背帶,將女孩兒牢牢固定在了背包中間。

  整體看上去,就像是給女孩兒穿了一件大號的嬰兒背帶!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獵包可以這麼用————」

  說著捲髮青年將帶來的登山用的五點式安全帶遞給了劉安,表情帶著敬佩的說道:「夥計,你確定自己沒有問題吧?」

  劉安拿著五點式安全帶,琢磨了一會兒之後,無奈的說道:「我背她沒有問題,但是我首先要把這東西穿上,而且沒有人拉我,我自己也爬不上去。」

  捲髮青年愣了一下,主動上前協助劉安把五點式安全帶穿戴好,然後有點擔憂的說道:「你沒學過攀岩?」

  劉安沒好氣的說道:「攀岩我確實沒學過,不過我以前在老家爬山上樹從來不用安全帶————」

  捲髮青年明顯誤會了,他有些敬佩的說道:「你喜歡無保護徒手攀岩?

  我一直想要嘗試,但是每次我都覺得自己沒有準備好————

  夥計,我叫安德魯·博伊金,很高興認識你。

  去年我和我的夥伴完成了駝鹿牙峰線路,今年準備挑戰福樂克峰,如果你喜歡登山攀岩,我們可以一起。

  我們的團隊一直缺少一個靠譜的隨行隊醫,所以每次遇到一點小意外就會導致所有的計劃被打亂————」

  劉安有時候很難理解這幫年輕人為什麼熱衷於玩兒命?

  面對安德魯的邀請,他果斷的搖了搖頭,伸出右手抓住了獵包的右肩帶,然後眼神示意了一下————

  安德魯·博伊金立刻上前抓住了左肩帶,在劉安緩緩發力的時候,扶著女孩兒的後背,協助劉安將獵包輕輕的背在了背上。

  看著劉安小心的調整好了背帶的長度,固定好了腰封,還細心的調整了一下女孩兒的手臂位置,然後用極其輕柔的腳步堅定且穩健的穿越了一片礁石。

  反應過來的安德魯搶在了劉安的前面抵達了索降地點,然後協助劉安將安全繩固定,並且將重心位置調整到了胸口的掛環。

  一般的安全繩懸掛的位置都在腰上,這樣人的重心平穩,而且還方便雙腳觸碰崖壁。

  但是劉安背著一個人,把重心放在腰上在上升的過程中很容易因為重心太靠後而導致失去平衡口他自己無所謂,但是背上的女孩兒可經不起碰撞。

  確認了繩索捆綁牢固,劉安兩手扶著參差的崖壁,抬頭看著上方,大聲的叫道:「OK,慢慢往上拉————」

  隨著繩索緩緩的向上,劉安手腳並用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維持著身體平衡,幾分鐘後,當他艱難的背著女孩兒爬上懸崖的時候,遠處響起了劇烈的掌聲和歡呼。

  現場的人也沒有想到,今天能見證一場奇蹟般的救援!

  看到劉安背著女孩兒爬上了懸崖,並小心翼翼的把女孩兒放在了簡易行軍床上的時候,貢獻獵包的哥們兒興奮的舉著手跟周圍的人擊掌,指著自己的腦袋大聲的叫道:「那是我的包,那是我的包,我的天,我都不知道我的包還能這麼用!」

  相比外圍的熱鬧,老托德的表情卻要凝重得多————

  他在那個安德魯也爬上來,並向劉安確認女孩兒確實沒有問題之後,立刻揮手讓幾人後退到了安全的地帶。

  接著老頭對著肖恩點了點頭,然後對著中年男人大聲的說道:「嘿,夥計,你的女兒沒事兒,很快救護車就會過來接她去醫院!

  把孩子放開,把槍放下,給自己一個機會,沒有人會責怪你。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給自己一個機會————」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遠處坐在地上不停哭泣咒罵的妻子,他低頭在小女兒的頭頂用力的親吻了一下,然後用力的將小女兒推出去。

  看到小女兒連滾帶爬的衝到了一個州警的身邊,中年男人向前走了一步,然後朝著肖恩警官緩緩的舉起了左輪手槍————

  」NO,NO,NO,NO————」

  肖恩警官明顯跟這個男人有點共情,他大聲的叫道:「夥計,別做傻事,別做傻事————」

  「砰————」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當中年男人的槍口舉到一定角度的時候,阿依娜率先扣動了扳機命中了男人的心臟————

  緊接著肖恩和另外一個同事同時扣動了扳機,一套美式居合將子彈全都打在了男人的身上。

  看到男人臉上帶著解脫的表情軟軟的癱倒在地,肖恩憤怒的罵了一句髒話,然後對著同事和阿依娜揮手叫道:「ceasefire——ceasefire————」

  確認停火後,肖恩衝到了男人的身邊檢查了一下,確認男人死亡之後,他對著老托德的方向搖了搖頭,然後撿起了地上一件女孩兒的上衣蓋住了男人的胸口和腦袋,最後拿起無線電開始向總台通報。

  劉安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打死在眼前————

  現場說實話並不是特別血腥,因為男人穿了幾層衣服,所以連血都很少。

  看著老托德沉凝的表情,劉安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都能看出來,那傢伙並不想傷人!」

  老托德搖頭說道:「這是程序,警察沒有義務冒險!」

  說著老托德看了一眼表情奇怪的劉安,他緩緩的說道:「那傢伙想死,阿依娜如果不開槍,他一定會向肖恩他們開槍!

  他想死,只是他信奉的教義不允許他自殺————」

  劉安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了一點什麼,他有點不可思議的說道:「教義不允許自殺,所以他就借著警察的手自殺?」

  說著劉安看著不遠處正在收槍的阿依娜,他語氣複雜的說道:「上帝不允許他自殺,所以他需要別人來承擔殺死他的痛苦和罪惡感————

  這他媽的是什麼狗屁邏輯?」

  劉安說完就看到男人的妻子哭嚎著撲到屍體旁邊,坐在地上一邊哭嚎一邊指著肖恩他們大聲質問————

  「為什麼要打死他!」

  突然感覺特別荒唐的劉安走到了阿依娜的身邊,用身體為她擋住了那個瘋癲的婦女,然後眼神柔和的看著情緒低落的阿依娜————

  阿依娜拉上了槍包,用力的關上了警車的後備箱,然後看著劉安說道:「你想說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殘忍的婊子?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不打他的胳膊,為什麼不讓他活?」

  劉安看出了阿依娜眼底的脆弱,他微微的搖頭,攬著她的肩膀一邊向外走,一邊輕聲說道:「那傢伙把他的女兒推下懸崖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也許在他妻子和女兒們的眼裡,他失業的那天就已經死了!

  你沒錯,你在保護同伴,說不定那傢伙內心是感激你的,最少他不需要活著面對後果————」

  阿依娜低頭揉了揉眼睛,用力的抓著劉安的手臂,讓他帶著自己穿越了安靜的人群————

  「安,如果你去原住民領地看看,你就會發現這樣的人有很多,他們其實早就被生活殺死了,所以他們會肆無忌憚的傷害其他人————

  那種沒有希望的生活,我一天都過不下去!」

  劉安看著周圍有人舉著手機對著自己,他拉開了外套把阿依娜保護在懷裡,大步的闖進了活動現場避開了鏡頭的追逐————

  同樣撤出來的老托德看到了劉安的動作,他微微的點了點頭,拉著兩個負責封鎖的警員交代了幾句————

  兩個警員明顯知道該怎麼處理,他們在老托德離開之後開始挨個警告那些視頻拍攝者,告訴他們阿依娜的臉不能出現在任何視頻畫面當中,否則他們將會面臨起訴!

  劉安在返回的中途,打電話給麗雅讓她帶著艾娃開車過來接上阿依娜,讓她們先回家。

  送走了她們之後,劉安這才返回了自己的攤位————

  這時候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他本以為外面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活動現場的氣氛會變得消沉,結果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外面發生的事情似乎沒有影響到活動現場內部。

  雖然外面圍觀的人進入會場後帶來了不幸的消息」,但是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把孩子們給隔離在消息之外,然後把事情當成一個八卦聽。

  聽完以後的人還會鄙視一下那個自殺的男人」,接著同情一下那位傷心的母親和受傷的女孩兒。

  甚至有些比較有發言權的人,還準備在活動結束的時候倡導一下現場的人,給那可憐的娘仨捐一點款。

  可能是因為親歷了整件事情,讓劉安突然感覺自己跟現場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送走了阿依娜她們,劉安在返回攤位的途中,多次被人拉著打招呼,他也只是強笑著應付幾句。

  走到攤位旁邊地時候,劉安意外的發現,麗雅雖然走了,但是自己的攤位依然還在運轉。

  老太太一個人把持著發饅頭打菜的工作,一個穿著骨頭鳥,戴著大金鍊子勞力士的光頭大哥,在老太太的指揮下忙前忙後的給大鍋裡面添白菜和肉丸。

  看到那個光頭大哥的時候,劉安愣了一下————

  然後突然感慨了一下,這個世界是真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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