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玄甲
第133章 玄甲
前院,月上柳梢,夜色如水。
沐瑩小心翼翼地端著一隻砂鍋走來,放在石桌上。尚未掀蓋,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異香便已瀰漫了整個小院。
「公子,這黑角鯧燉野山參足足文火慢燉了三個時辰,骨頭都酥了。」
蘇羽揭開鍋蓋,只見鍋中湯汁呈琥珀色的膠凍狀,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那條珍貴的黑角鯧靜臥其中,原本漆黑的魚皮此刻晶瑩剔透,包裹著雪白如玉的魚肉。而在魚腹之中,那株切成薄片的野山參散發著霸道的土木清香,與魚肉的鮮甜完美融合。
蘇羽食指大動,夾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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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即化!
魚肉滑嫩得仿佛不需要咀嚼,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緊接著,一股驚人的熱流在胃袋中轟然炸開,仿佛吞下了一顆燃燒的炭火!
那不僅僅是美味,更是最純粹的生命精氣。
蘇羽忍不住大口吃了起來。
鮮美的魚肉、軟糯的野山參、濃郁的湯汁————隨著這些大補之物入腹,他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張,貪婪地呼吸著。
眼前,熟悉的水墨文字開始跳動:
【破限點進度+1%】
【破限點進度+1%】
直至連最後一塊魚肉入腹,蘇羽放下砂鍋,只覺渾身燥熱,皮膚甚至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他喚出面板:
【破限點】:0點(進度88%)
「快了!」
蘇羽眼中精光閃爍:「按照這個速度,頂多再積攢十餘日,就能攢滿1個破限點!算上之前的時間,這次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個月!」
「不過消耗也是頗大,寶魚,土龍豚肉,黑松雞,野山參,這些東西每樣都吃了不少,這可都是錢!一般的普通武者根本經不起如此流水的消耗!」
但這錢,花得也值!
此刻,體內那狂暴的藥力已經開始亂竄,若不及時引導,怕是要傷及肺腑。
蘇羽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演武場中央。
此時夜色如水,淒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卻壓不住他體內如熔爐般沸騰的氣血。
「黑獄鎖神樁!」
蘇羽重心下沉,雙手結印,心中低喝。
全身毛孔閉合,皮膚瞬間泛起青黑色的金屬光澤。他身形緩慢推動,如推萬重山嶽,體內骨骼啪作響,瘋狂壓榨著每一絲藥力。
隨著他的動作,體內攝入的各種寶魚肉和野山參藥力也開始不斷激發出來,開始對他的身體進行淬鍊。
【黑石鍛體功熟練度+10】
【黑石鍛體功熟練度+10】
一個時辰後,月上中天。
蘇羽保持著姿勢紋絲不動,但他體表的溫度卻高得嚇人,皮膚上不斷泛起白氣。
就在那最後一絲藥力被徹底碾碎,揉進皮膜的瞬間。
「轟!」
蘇羽體內猛地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好似有什麼枷鎖被暴力沖開!
【黑石鍛體功突破至熟練境界】
【武學】:黑石鍛體功(第一層)(熟練1/7000)
隨著水墨文字亮起,他全身通紅的皮膚,顏色陡然一變。
氣血瘋狂灌注遊走,一層深青色、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皮膜,迅速從他的胸口蔓延至全身!
這層皮膜緊緊吸附在肌肉之上,充滿了堅不可摧的質感。月光照耀下,蘇羽整個人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尊由青黑玄鐵澆築而成的魔神雕像!
「黑石玄甲,成!」
蘇羽猛地睜開雙眼,眼底似有電芒閃過。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泛著幽光的雙臂,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層「玄甲」不僅僅是硬,更蘊含著一種驚人的靈性與厚重。
好似是在淬皮境的皮膜上,再覆蓋了一層靈動的鎧甲,他心念一動,這黑石玄甲便能覆蓋周身各處!
「試試威力!」
蘇羽目光鎖定演武場角落的一根鐵木樁。
這是專門為二次竅穴武者準備的測試樁,材質堅硬如鐵,他之前練習數月,未曾在上面留下一絲痕跡。
此刻蘇羽大步上前,徑直發動白猿拳,心念一動間,拳頭上覆蓋上了這層黑石玄甲。
「破!」
他右臂肌肉隆起,那隻泛著青黑光澤的鐵拳,帶著沉悶的破風聲,一拳轟出!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那根合抱粗細,堅硬無比的黑鐵木樁劇烈震顫一聲。
木樁的中心,赫然留下了一個深達寸許,紋路清晰的拳印!
蘇羽收拳,看了一眼毫髮無損的拳頭,眼中閃過精光。
「好恐怖的力量!好霸道的防禦!」
「我雖還在一次竅穴,但這黑石鍛體功熟練境界帶來的氣血增幅,讓我的純粹力量已經摸到了二次竅穴的門檻,不然定是無法在這鐵木樁上留下拳印!」
「若是再被蔡韻反推,不知道能不能把她反向按在地上摩擦,即使不能,也起碼不會被她輕易制住了吧!」
「還有這黑石玄甲,即使是初成,竟然已經有如此硬度,如此堅硬的鐵木樁反震,竟然一點傷沒有,這防禦程度真夠變態的!」
「如今的我,若是開啟這黑石玄甲,即便站著不動讓宋青崖打,恐怕他也破不了我的防!」
黑石城,年關臨近。
雖然世道混亂,但這並沒有沖淡城內那股辭舊迎新的年味。
街道兩旁的商鋪都掛上了大紅燈籠,為了驅邪避凶,不少人家還在門口貼上了畫著門神鎮詭的符紙。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爆竹燃放後的硝煙味。
——
城東的繁華區更是張燈結彩,各大酒樓推出了靈食年夜宴,儘管價格高昂,依然被預訂一空。
在街頭巷尾遇到的武者們,開始互道一聲武運昌隆。
與此同時,城外。
隨著大量詭異被清除,各處村鎮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一絲生機。
清溪鎮,王家村。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尚未融化的一片雪沫。
村裡的族老王有全裹著破舊的羊皮襖,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正挨家挨戶敲門,統計著村里還健在的村民,準備商討明年春種的大事。
「族老,如今村里壯勞力死傷慘重,糧食種子也根本不夠。這春種要是耽擱了,即使沒有詭異,明年村里怕是也要餓死一大片人啊。」
一個漢子滿臉愁容,嘆息著說道。
王有全老臉滿是褶皺,如風乾的橘皮。他拄著拐杖,顫巍巍地道:「先統計好剩餘人口吧。到時候找大家商量一下,哪怕是把各家的口糧都湊一湊,也得把種子種下去。總要想辦法活下去————」
「咚咚咚!」
幾人說話間,來到了一處有些破敗的土屋前,敲響了厚重的木門。
然而,裡面久久未傳來回應。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門縫發出的鳴鳴聲。
「這是誰家?」王有全渾濁的老眼眯了眯。
「是王二守家。」身後的漢子回憶道。
「會不會已經————」
「哎,確實好久沒見他出門了。上次見他還是三天前,他裹得嚴嚴實實的,說是怕冷得很,還在四處借柴火。」
王有全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天色。這幾日天氣已經漸漸變暖,不至於凍死人。
但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撞開門看看吧。」
「是!」
兩名漢子對視一眼,上前一步,肩膀頂住木門,猛地發力。
「砰!」
年久失修的門栓應聲而斷,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混合著一種奇異的,仿佛肉類腐爛發酵的味道,瞬間從屋內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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